“哎呀,我這可是沾了我兄弟的光了,居然能住進王府!以前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賈張氏打趣道。
陳浩笑了笑:“嗨,這有甚麼,到了香江那邊都是現代化的,住著比這舒服。”
賈張氏搖搖頭:“那不一樣,那是洋房,這是王府,能一樣嗎?這可是王爺住的地方!”
她說著,又四處張望,看這個也好奇,看那個也感嘆。
院子裡的花,她沒見過。
走廊上的雕花,她沒見過。
就連窗戶,她都覺得比別處的透亮。
“兄弟,你這院子多大啊?”
“還行,也就九十多畝吧。”
賈張氏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九十多畝?
那得多少個四合院啊?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算著。算來算去算不明白,最後放棄了,只剩下一個念頭,我這兄弟,真是不得了啊。
穿過幾道門,繞過幾道廊,終於到了陳雯的院子。
陳浩沒敢往錫晉齋領,他怕西王母嚇著賈張氏。
賈張氏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那幾間大瓦房,忽然停住了腳步。
陳浩回頭看她:“嫂子,怎麼了?”
賈張氏沒說話,就站在那兒,看著那房子,看著那院子,看著那些她這輩子都沒見過的講究玩意兒。
然後,眼淚又流下來了。
陳浩愣了愣,趕緊走回來:“嫂子,您這是咋了?”
賈張氏擦了擦眼淚,扯出個笑:“沒事,嫂子就是高興。”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哽。
“我賈張氏這輩子受了不少苦,兩個老頭沒了,兒子也沒了。一個人守著那破屋子,以為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混一天算一天。”
她又擦了擦眼淚。
“沒想到老了老了,得了我兄弟的記了。”
陳浩安慰道:“嫂子,別想那麼多了。”
賈張氏點點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但她臉上帶著笑,那是真心的笑。
“行,嫂子不說了。”
陳浩點點頭,領著她往屋裡走。
進了屋,賈張氏又是一陣驚歎。
屋裡擺設講究得很,八仙桌,太師椅,條案上擺著花瓶,牆上掛著字畫。地上鋪著青磚,擦得鋥亮,能照見人影。
“這……這都是你的?”
陳浩點點頭:“對,嫂子您先坐,我去給你拿點吃的過來。”
賈張氏擺擺手:“不急不急,嫂子先緩緩。”
她說著,就在太師椅上坐下,摸了摸那光滑的扶手,又看了看四周。
“兄弟。”
“嗯?”
“你說,你王哥要是還活著,看見這地方,得啥表情?”
陳浩想了想老王那憨厚的樣子,也笑了。
“王哥肯定得說,這得花多少錢啊?”
賈張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對對對,他就那樣,摳摳搜搜的,看見啥都先問多少錢。”
就在這時,屋內的空間突然扭曲,緊接著,西王母憑空出現在陳浩和賈張氏面前。
她還是那身打扮,華麗的羅裙,精緻的玉冠,一張臉美得不像真人。那條蛇尾還露在裙下。
但賈張氏不知道啊,她只看見一個人突然從空氣裡冒出來,跟變戲法似的。又看見一個漂亮的姑娘,下身居然是一條蛇尾。
“相公,你回來啦。”
西王母笑眯眯地開口,聲音清脆好聽。
賈張氏瞪大眼睛,嘴張大喊一聲:“妖怪啊!”
然後,兩眼一翻,身子一軟,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陳浩眼疾手快,一把將賈張氏扶好。
“嫂子?嫂子!”
賈張氏眼睛閉得緊緊的,臉色煞白,呼吸都變淺了。
陳浩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太太年紀大了,心臟能不能受得了這一嚇?萬一一下過去,那可就真完犢子了。
西王母湊過來,低頭看著暈過去的賈張氏,一臉無辜。
“相公,這小丫頭是怎麼了?”
陳浩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口氣憋死。
小丫頭?
陳浩看了看賈張氏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又看了看西王母那張年輕漂亮的臉,但立馬想到,西王母那不知道多大的年紀,喊賈張氏一聲小丫頭,也沒錯。
“大姐,您這個樣子,確實有點嚇人。普通人肯定害怕啊。”
西王母眨眨眼:“是嗎?”
“是。非常是。”陳浩點頭點的很用力。
西王母“哦”了一聲,低頭又看了看賈張氏,臉上沒甚麼表情,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陳浩趕緊說:“瑤姐姐,您先回去吧,我一會就過去。”
西王母點點頭:“好吧。”
隨即,她身形一閃,消失在房內。
就跟來時一樣突然。
陳浩顧不上感慨,趕緊從戒指裡拿出一個蟠桃,放在賈張氏身邊。這東西能改善體質,應該有點用。
然後,伸手去按賈張氏的人中,按了幾下,賈張氏的眉頭動了動。又按了幾下,她緩緩睜開眼睛。
眼睛剛睜開,賈張氏就一把抓住陳浩的胳膊。
“兄弟!快跟嫂子走!你這裡有妖怪!不安全!”
陳浩趕緊安慰:“嫂子嫂子,您別怕,那不是妖怪。”
賈張氏的眼睛睜的老大:“不是妖怪?那是甚麼?我親眼看見她從空氣裡鑽出來的!還有那長長的尾巴,那不是妖怪?是甚麼?”
陳浩想了想,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連忙拿起旁邊的蟠桃,塞到賈張氏手裡。
“嫂子,您先吃個桃子,壓壓驚。”
賈張氏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桃子紅彤彤的,比普通桃子大好幾圈,皮薄得能看見裡面水汪汪的果肉,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這是......”
“你先嚐嘗。”陳浩說。
賈張氏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
汁水瞬間在嘴裡爆開,一股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去。緊接著,一股清爽的感覺從腹部升騰起來,像山泉水淌過五臟六腑,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舒暢了。
賈張氏咀嚼的動作慢下來,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桃子......”
“好吃吧?”陳浩問。
賈張氏點點頭,又咬了一口。
十多口下去,一個蟠桃吃完了。賈張氏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不再是剛才那副煞白的模樣,透著一股子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