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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有大病的兩口子

2026-05-08 作者:霍位元人你在哪

胡秀潔緩緩站起身,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流暢感。四周的空氣似乎都隨之凝滯。

“既然你無情......”她聲音漸低,卻字字清晰,如同毒蛇吐信,“那就別怪我無義了。”

接著,胡秀潔的周身,彷彿有若有若無的黑氣滲出,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而狂放,“老孃先吞了你這個負心漢。” 她死死盯著陳浩,舌尖緩緩舔過唇角,“再把這滿屋子的人,一個、一個,全吃了。”

“妖孽放肆。” 道袍老者厲喝一聲,踏前一步,袖中已捏住數張符籙,黃紙無風自動。

卡座裡的王建軍,他手中的三稜軍刺微微調整了角度,已是蓄勢待發。

十三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王建國也微微矮身,做出了隨時可撲擊的姿勢。

亞基和亞飛連忙又拔出了手槍,靚坤則額頭冒出了冷汗,一臉驚恐。

只有陳浩,依舊安穩的坐在那裡,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胡秀潔“演”得興起,眼裡露出寵溺的笑意。

“都把傢伙收起來,”陳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沒我開口,誰也不許動。”

王建軍等人聞言,雖仍緊盯著場中,卻依言將武器稍稍垂下或收回,只是依舊做出戒備姿態。他們看到陳浩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下驚疑稍定。

“這就對了,”陳浩甚至悠閒的翹起了腿,“咱們得相信這位道爺的專業。降妖除魔,人家是行家。”說著,便朝老者那邊揚了揚下巴。

老者聞言,精神大振,朗聲道,“這位先生放心,有貧道在此,必不教這妖孽傷及諸位分毫。”

接著,他從雙肩揹包裡,拿出一把銅錢劍,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銅錢劍上,劍身頓時泛起一層微弱的紅光。

“浩哥,穩妥起見,您還是......”王建軍眉頭緊鎖,再次低聲勸道。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看向胡秀潔的眼神已充滿驚懼,他們此刻是真信了。

陳浩只是擺擺手,遞給他們一個“安心看戲”的眼神。

“負心漢,拿命來。”胡秀潔尖嘯一聲,身形如鬼魅般猛地朝卡座方向撲來。

王建軍、十三妹等人幾乎本能地再次攔在陳浩身前,武器齊出,連臉色發白的靚坤,也哆嗦著將陳浩護在身後。

這回陳浩沒再阻止,因為他知道,這些武器,根本傷不到胡秀潔分毫。之前攔著,不過,是想讓這出“降妖大戲”演得更像樣些罷了。

“妖孽,休得傷人,看劍。”老者鬚髮皆張,手持泛著血光的銅錢劍,一個箭步截住胡秀潔去路,劍尖直刺她面門。

兩人霎時戰作一團。胡秀潔看似狼狽地閃躲格擋,衣袖翻飛間,不忘朝陳浩投去哀怨憤恨的一瞥,“男人果然都靠不住,昨夜你還與我‘情深深雨濛濛’,今日便翻臉不認人,還要假手他人害我性命。”

陳浩配合地長嘆一聲,語氣“沉痛”,“老七啊,非我無情,實乃人妖殊途,天道昭昭啊,你還是......罷手吧。”

“陳浩,你好,你很好。”胡秀潔“氣得”周身黑氣似乎都濃郁了幾分,“待我收拾了這臭道士,下一個就是你。”

老者越鬥越是心驚,卻也越鬥越是心喜。他發覺這“妖物”攻勢雖猛,身法也詭譎,但似乎靈力不濟,每每與自己的銅錢劍和符咒相抗,都顯出力弱之象。

“定是先前受過重傷,或是被此地的陽氣所克。”老者心中篤定,當下再無保留,將畢生修為盡數灌注。

只見他右手中銅錢劍舞得密不透風,紅光隱隱帶起風雷之聲,左手更是連連揮出,一張張黃符如疾電般射向胡秀潔,或凌空自燃化作火球,或貼地疾走佈下禁制。

一時間,酒吧內符火明滅,劍光霍霍,氣勁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偶爾還有桌椅被無形力道掀翻,場面眼花繚亂,堪稱“特效”十足。

胡秀潔似乎也“玩”得興起,在劍光符影中穿梭騰挪,時而驚險萬分地避開,時而“勉強”震開近身的攻擊,黑氣與紅光交織碰撞,激起陣陣陰風。

卡座上的王建軍、靚坤、十三妹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眼前這超越他們認知範疇的“鬥法”,實實在在地衝擊著他們的世界觀。一個共同的念頭在他們腦中嗡嗡作響,揮之不去。

“臥槽,這世上......原來真有妖怪,真有高人啊。”

唯有陳浩,依舊安然坐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如同在欣賞一場編排精彩的戲劇,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始終未曾消散。

約莫一刻鐘後,酒吧裡的“鬥法”還在繼續。陳浩端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口,終於開口,“老七,差不多得了。”

胡秀潔聞言,咯咯笑了起來,“老公,人家還沒玩夠呢。”

這話一出,正揮劍的老者,動作猛然一滯。

緊張觀戰的王建軍、靚坤等人,也齊齊愣住,表情凝固在臉上。

合著他們在這兒提心吊膽,看得驚心動魄,差點以為要見證一場人妖大戰、生死搏殺......結果,居然是這兩口子聯手逗人玩呢?

幾人心中同時吐槽,“你們夫妻倆,是不是,有甚麼大病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胡秀潔隨手一掌拍出,看似輕飄飄,老者卻如被無形巨錘擊中,“噔噔噔”連退三大步,直到後背撞上吧檯才止住退勢,喉嚨一甜,一絲鮮血已從嘴角滲出。

胡秀潔看也不看,轉身就搖曳著腰肢走到卡座,側身坐進陳浩懷裡,還撒嬌的用腦袋蹭了蹭陳浩的下巴。

陳浩攬住胡秀潔,抬眼看向還有些發愣的王建軍,“建軍,去把那位道爺請過來。客氣點。”

“是,浩哥。”王建軍回過神,深吸口氣,走向癱靠在吧檯邊的老者。

此刻,卡座邊其他幾人再看向,膩在陳浩懷中的胡秀潔時,眼神已徹底變了。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半步。

陳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並未說甚麼,只是手臂將懷中人攬得更緊了些。他理解這種反應,人對未知的、無法掌控的力量,總是先感到懼怕。

王建軍已攙扶著老者走來。老者臉色灰白,道袍凌亂,嘴角那抹血漬格外刺眼。他抬眼看向偎在陳浩懷裡,巧笑嫣然的胡秀潔,又看向神色平靜的陳浩,眼中最後那點“降妖立功”的執念徹底熄滅了,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自嘲。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剛才那“有來有回”的十幾分鍾,不過是對方貓戲老鼠般的遷就。自己與那女子之間,隔著的是他窮盡一生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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