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兩個蛋？”
陳浩蹲在床邊，盯著床上那兩個東西，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懵逼的狀態。
他剛剛讓賈張氏領著他來看西王母的蛋，一路上腦子都是懵的。等真看見了，腦子更懵了。
床上，兩個臉盆大小的蛋，並排躺在那兒。
真的，臉盆大小。而且，看著分量還不輕。
蛋殼是青白色的，上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隱隱約約泛著光。那些紋路看起來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是天生的花紋，蜿蜒曲折，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感。
陳浩盯著那兩個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甚麼沒見過？但這麼大的蛋，他是真沒見過。
“應......應該是吧。”
賈張氏回答，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還有幾分心虛。
陳浩轉過頭看著賈張氏，一臉疑惑：“甚麼叫應該是吧？嫂子，到底是不是啊？”
賈張氏看了看那兩個蛋，又看了看陳浩，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我也不確定啊，中午我看見的時候，還是鵝蛋大小呢。誰知道一下午就變得這麼大了？”
陳浩愣住了。
“變大了？你沒一直盯著嗎？”
賈張氏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沒有。西王母她老人家跟我說完話，就消失了。我......我就在院子外守著，沒在屋裡待著。”
她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還有幾分愧疚。
蛋怎麼變大的，她居然不知道。
她認為自己在家裡，卻沒看好家，辜負了陳浩的信任。
陳浩沒注意到賈張氏的小心思，而是，注意力全在她剛才那句話裡——西王母跟她說話了。
“嫂子，西王母跟你說啥了？”
賈張氏抬起頭。
陳浩繼續說：“還有，你把你給西王母送飯，到我回來之間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一點細節都別落下。”
賈張氏點點頭：“哦，好。”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起來。
事情要從上午十點多說起。
那時候陳雯跟賈張氏說，她要出去辦點事，中午不在家吃了。讓賈張氏自己弄點吃的，順便也幫西王母做一份。
賈張氏滿口答應。
陳雯走後，賈張氏就開始忙活起來。她雖然平時有點懶，但在伺候人這事上，從來不含糊。尤其是西王母，那是神仙，得伺候好了，就能見到老賈和小賈了。
做好飯，賈張氏就在餐廳等著西王母來吃飯。
左等右等，等了半天，西王母沒來。
賈張氏有點納悶。
平時西王母對吃飯可是非常積極的，每次一到飯點，第一個到餐廳的就是她。有時候還會提前幾分鐘過來，坐在那兒等著，跟小孩盼開飯似的。
今天怎麼沒來？
賈張氏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來。
她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十二點半了。
“不對啊，”她嘀咕著，“平時這會兒早吃上了。”
想了想，賈張氏自己先扒拉了兩口飯，填了填肚子。然後把給西王母準備的飯菜裝好，端起托盤，往錫晉齋走去。
賈張氏到了西王母的房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娘娘？我來給您送飯了。”
沒人應，她又敲了敲，還是沒人應。
賈張氏猶豫了一下，伸手推開了門。
門開了，她往裡一看，愣住了。
西王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
那張平時美得不像話的臉，此刻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發白，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整個人看著，就跟得了一場大病似的，虛弱得不行。
賈張氏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裡的托盤，快步走過去。
“哎呀！您這是怎麼了？生病了？我這就出去給您買藥去！”
說著，就要往外跑。
這時，西王母拉住了賈張氏的胳膊。
“別去。”
西王母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虛弱，還有幾分疲憊。
賈張氏回過頭，看著西王母。
西王母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指了指旁邊。
賈張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床上多了兩個蛋。
鵝蛋大小，青白色的，並排躺在那兒。蛋殼上隱隱有一些紋路，但還不太清晰。
“這兩個蛋，”西王母說，聲音斷斷續續的，“是我的。”
賈張氏愣住了。
蛋？
西王母的蛋？
她還沒反應過來，西王母又開口了。
“等陳浩回來，你告訴他，讓他好好照顧這兩個蛋。千萬別讓他吃了，更不要放到戒指裡。”
賈張氏使勁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西王母看著她，又補了一句：“還有，你......”
話沒說完，西王母的身影突然變得透明。
賈張氏眼睛瞪得老大。
就見西王母的身形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就像水墨畫被水洇溼了一樣，邊緣開始融化。
最後，就消失了。
賈張氏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過了好幾秒，她才回過神來。
“西......西王母？”賈張氏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她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回應。
賈張氏低頭看了看床上那兩個蛋，又看了看西王母消失的地方，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她聽見“啪嗒”一聲。
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憑空出現，掉在了蛋旁邊。
那石頭灰撲撲的，看著跟普通的石頭沒甚麼兩樣，但仔細看，表面似乎有淡淡的坑窪。
賈張氏盯著那石頭看了半天，又盯著那兩個蛋看了半天。
她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兩個蛋，一定是西王母下的。
對，一定是。
蛇會下蛋，西王母也有蛇尾，那西王母當然也會下蛋。
這邏輯，沒毛病。
賈張氏這麼想著，又看了看那兩個蛋，又看了看那石頭。
然後，才轉身出了房間，輕輕關上門，坐在錫晉齋的院子裡守著。
賈張氏就那麼在院子裡坐著，一動不動。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守甚麼，就是覺得應該守著。
守著守著，太陽偏西了。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賈張氏越想越有點害怕。
西王母消失了，留下兩個蛋。這要是出了甚麼意外，可怎麼辦？
她琢磨著，得出去找找陳浩。陳浩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
於是她起身，慌慌張張地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撞見陳浩回來。
後面的事，陳浩就知道了。
賈張氏講完，看著陳浩，臉上帶著幾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