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上下打量了陳浩一番。眼前這人,看著確實不像喝多的樣子。臉不紅,說話清楚,站得也穩。但湊近了,確實能聞到一股很大的酒味。酒味這東西,騙不了人。
有些人喝酒不上臉,看著跟沒事人似的,其實已經醉了。
青年想了想,點點頭:“兄弟,送你回去沒問題,但錢就不用了,我滋當做好事了。”說著,他拍了拍自己的三輪,“就是我這車有點髒,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就上來吧。”
陳浩看了看那三輪。車板上有一些黑乎乎的印子,不知道是拉過甚麼留下的。但整體還算乾淨。
“不嫌棄,謝謝你了。”
說完,抬腳坐上了三輪。
車板有點硬,但坐著還行。
青年見陳浩坐好了,開口問:“兄弟,家住哪兒?”
陳浩想了想:“忘了,但知道路。我指,你騎。”
之所以這麼說,陳浩是不想提前暴露住址。
恭王府,這名頭太大。要是說了,青年肯定知道他是誰。那時候說話就有顧忌了。陳浩還想跟這青年嘮嘮嗑呢。
青年聽了這話,心裡更篤定了,這人真是喝醉了。要不怎麼能忘了家住哪兒?
“得嘞,您坐穩了,咱們出發!”
隨即,青年一蹬腳踏,三輪車慢慢動了起來。
陳浩坐在車板上,看著街道兩旁的景色慢慢後退,感覺還挺舒服。
“兄弟,你叫甚麼名字?”
青年一邊蹬車一邊回答:“我叫韓春明。”
韓春明?這個名字......
陳浩想起來了,《正陽門下》裡的韓春明。
這個韓春明好像也是個沸羊羊。
“韓春明,好名字。”陳浩笑著說道。
韓春明笑了笑:“爹媽給的,湊合叫唄。兄弟,您貴姓?”
“我姓陳。”
“陳兄弟,您是做甚麼的?”
陳浩想了想:“上班族。”
韓春明點點頭,又繼續跟陳浩說起了話。
陳浩靠在三輪車板上,跟韓春明聊的很開心。
他發現這個小夥子確實挺不錯,可是,這麼不錯的小夥子,怎麼就是個沸羊羊呢?
陳浩本想提醒韓春明一句,但是,陳浩想了想,又沒說。
有些事,說了也沒用。感情這東西,該栽的跟頭,一個都躲不掉。
說說笑笑間,三輪車拐進了一條衚衕。
衚衕挺寬,兩邊的院牆很高,牆頭上探出一些樹枝。
“前面就到了。”陳浩指了指。
韓春明蹬著車,拐過一個彎,然後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氣派的府邸。硃紅色的大門,高高的門檻,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兩個大字:陳府。
韓春明停下三輪車,看著那大門,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隨即,轉過頭,結結巴巴的說:“兄弟,你......你住這兒啊?”
陳浩笑著點點頭:“沒錯,這是我家。”
韓春明又看了看那大門,又看了看陳浩,又看了看那大門。
“等會兒,讓我緩緩。”
他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你姓陳,陳王爺也姓陳。你是陳王爺的兒子?”
他睜大眼睛看著陳浩,那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
陳浩笑著反問:“難道,我不能是你口中的陳王爺?”
韓春明愣住了:“甚麼?你是陳王爺?不可能!陳王爺怎麼可能像你這麼年輕?”
陳浩沒解釋,而是伸手拍了拍韓春明的肩膀。
“行了,我是誰不重要。今天你幫我一次,我記著了。以後你要是遇到困難,可以來找我。我可以幫你一次。”
頓了頓,陳浩又補了一句:“但是,違法亂紀的事,就別來找我了。”
說完,轉身向大門走去。
韓春明站在原地,看著陳浩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整個人都有些發懵了。
“難道,他真的是陳王爺?可傳說中陳王爺不是五十多歲了嗎?怎麼看著比我還年輕?還有,傳說中那個能通天、能讓無數人巴結的陳王爺,今天居然坐了我的破三輪?我還得到了陳王爺的承諾?”
想到這,韓春明忽然抬頭看了看天,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做夢啊,難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
想了想,他還是有點想不明白:“算了,不想了。還是掙錢要緊。”
隨後,韓春明拍了拍臉,跨上三輪車,一蹬腳踏,吱呀吱呀地騎走了。
另一邊,陳浩剛關上大門,準備往錫晉齋走,就看見賈張氏低著頭,慌慌張張地往門口這邊走。
“嫂子?”
陳浩迎上去,攔住賈張氏,“你著急嘛慌的,準備去哪兒啊?”
賈張氏抬起頭,發現是陳浩,眼睛頓時亮了,一把抓住陳浩的胳膊:“兄弟!你可回來啦!家裡出大事啦!”
陳浩一愣:“出啥事?”
他有點懵。家裡有陳雯,有西王母,能出甚麼事?
自己女兒,做事穩當,且能力非常強。
西王母那老孃們,雖然不靠譜,但好歹是上古大神,能出甚麼事?
賈張氏小聲說了三個字:“下蛋啦。”
陳浩更懵了:“下蛋啦?甚麼下蛋啦?”
賈張氏急得直跺腳。
“哎呀,就是那個......那個......”她比劃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西王母她老人家。”
“嫂子,你說清楚,誰下蛋了?下甚麼蛋了?到底是咋回事啊。”陳浩是真不明白。
賈張氏結結巴巴的回答:“就......就是西王母她老人家。中午......中午我去給她送吃的,就看見她......她......”。
說到這,賈張氏嚥了口唾沫:“她......她躺著床上,旁邊......旁邊有......有蛋,她......她說......說是她的蛋。”
陳浩徹底傻了。
西王母下蛋了?怎麼可能?她不是神嗎?神怎麼會下蛋?
片刻後,陳浩壓下心中的震驚,又問:“嫂子,西王母現在在哪?”
“沒啦,消......消失啦。”
賈張氏說著,還伸手比劃了一下,“啪的一下,就沒了。”
陳浩聽到這徹底懵逼了。
“西王母下蛋啦,下完蛋消失啦,這他麼的到底是咋回事,老子就出去喝了個酒,回來就給老子幹懵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