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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金子不見了!

2026-05-23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此人,正是離歌笑。

他與蕭墨早有默契——如今蕭墨引著眾人拋下金箱、漫山遍野亂撞,機會,已然送到他手邊。

但離歌笑顯然不是那種被金子晃花眼的人,區區黃金,何足掛齒?

他真正盯上的,是段三爺——只可惜段三爺根基太深、羽翼太廣,硬碰硬根本撼不動分毫。

眼下蕭墨成了破局的關鍵,是他撬動一切的支點。

此時,隊伍中的蕭墨也察覺到了離歌笑的目光,抬眼望過去。

“蕭兄,可瞧見蹤跡了?”

“周兄莫急,慢慢尋,人跑不遠。”

那條岔路上的確留有痕跡,蕭墨心知肚明——老者被故意引向了那邊,引開視線。

可這並不緊要。對方本就意在誤導,段公子壓根沒走那條路。

蕭墨跟著周詩然沿另一條山徑追出幾里,地上乾乾淨淨,連半點腳印、斷枝都未留下。

不多時,周詩然也醒過神來,意識到方向錯了,兩人只得折返重來。

這一來一回,耗去不少工夫。

“他們那邊……該已得手了吧?”

周詩然心頭焦灼,選錯路已是事實,再無話可說——這功勞,怕是徹底落空了。

蕭墨沒接話。原本提議分頭行動,本就是為減輕壓力:若所有人一擁而上,離歌笑手下難免被逼入絕境,一旦被圍死,反而更難周旋。

等他們趕回正路再追下去,卻見那老者帶著一隊人愣在原地,乾瞪眼。

“怎麼,人沒追上?”

“唉,跟丟了!這山裡誰比他們熟路?”

老者也是束手無策——追著追著,人影都沒了,後來趕來的同夥也只能陪他搖頭嘆氣。

周詩然不解:“是他們功夫太硬?”

“硬個甚麼勁兒?連手都沒交上!刀就橫在段公子脖子上,你讓我怎麼動手?”

確實如此。縱使老者武功再高,也不敢輕舉妄動——對方只需手腕一沉,段公子當場斃命,任務即告失敗。

“到底怎麼回事?”

“我獨自提著黃金趕來,確實在這兒撞見他們挾持著段公子。”

“他們讓我先交一箱黃金錶誠意,我趁機靠近,可惜沒找到機會。”

“之後他們便撤離,我一路尾隨,結果他們拿段公子當盾牌,步步緊逼……”

人已脫身,救人的事,更是無從談起。

周詩然牙關一咬:“搜山!所有人齊集,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們的老窩!”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總不能兩手空空回去吧?

老者見人都到齊了,急忙追問:“你們都來了,黃金呢?”

黃金可萬萬丟不得!段三爺再豪闊,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憑空沒了,也得罵一句“蠢貨”,哪有這麼辦事的?

真要人沒救回,金子還弄丟了,那可真是裡外不是人。

“黃金已妥當藏好,不必掛念。”

“那就好。人手怎麼分派?”

眾人正商量著如何佈網搜山,綁匪卻再度現身——這次是個蒙面人,仍押著段公子,刀鋒緊緊貼在他頸側。

來者正是離歌笑,其餘人早按計劃隱入暗處。

“你們到了?黃金帶來了嗎?”

一聽又提黃金,老者頓時火冒三丈:“說好一手交錢、一手放人,為何中途溜走?”

蕭墨在一旁淡淡接道:“跟綁匪講道義?這不是自討沒趣麼。”

確實荒唐。跟強盜談信用,無異於對牛彈琴。

老者怒目一掃蕭墨:“那你有本事,你來啊!”

“我來就我來!”

蕭墨一步踏出:“放下段公子,咱們好好說話!”

離歌笑也順勢入戲:“那說好的黃金呢?就一箱,差得遠了。”

“那一箱是表誠意的,餘下的……我們自會如約奉上。”

“不過,得先驗人——段公子是否安然無恙?”

老者與周詩然齊齊點頭。這話在理:萬一他們暗中傷了段公子,或下了慢毒,人救回去也是個空殼,照樣算失敗。

綁匪毫無底線,送個半死不活的段公子回去,也不是沒可能。

離歌笑冷笑:“人就在眼前,有沒有傷,你們不會自己看?”

“未必。嘴被堵著,話都說不出;刀架在脖子上,他敢亂動、敢喊痛?”

“那你待如何?”

“我要上前查驗,確認他毫髮無損。”

“呵,怕是想借機突襲吧?”

離歌笑掃了一圈圍攏上來的人:“誰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刻收刀——同歸於盡!”

老者急忙揮手,示意所有人停步,不準再進。

段公子絕不能死!一個綁匪的命,沒人放在心上;可段公子若有閃失,他們回去如何交代?這可是萬萬擔待不起的。

蕭墨再次站出:“你不許我們驗人,莫非心裡有鬼?”

“行,只准你一人過來,旁人不得靠近,你也別帶兵刃!”

“您瞧,我身上空空如也。”

蕭墨轉了個身,攤開雙手,緩緩朝前走去。

後方眾人屏息凝神,老者壓低聲音嘀咕:“要不還是老夫去?這小子底細不明,真能搶下人來?”

周詩然道:“你一露面,人家立馬拒你三丈外。只盼蕭兄成事。”

“他若本事不濟,自己栽了我不心疼,可千萬別連累段公子。”

“放心,蕭兄行事向來穩當,不會貿然出手。”

眼下唯有蕭墨能近身,救人成敗,全繫於他一身。其他人再強,也只能幹看著,一身本領使不上力。

原先設下的“箱中藏人”之計,已被對方識破調開。

所幸大部分黃金尚在後方穩妥藏著,還有談判的本錢。

蕭墨走近幾步,一眼便望見段公子被堵住的嘴裡溢位的慌亂眼神——他怕極了。

再抬眼,離歌笑正朝他使了個眼色,蕭墨微微眨了眨眼,回應無聲。

“嗯,粗略看過,體表並無明顯傷痕。”

“不過內傷有沒有,我可不敢斷定,得親自驗看才行。”

蕭墨又丟擲個得寸進尺的條件。離歌笑佯裝動怒:“要不我手起刀落,你連驗都不用驗了?”

“唔……唔……”

段公子急得直哼哼——驗甚麼驗?先把人換回去啊!

真受了傷,你們就不贖了?

蕭墨這番話唬得住旁人,可段公子自己還被架在刀口上,心裡早慌成一團亂麻。

“這樣吧,我問段公子一句:有沒有受傷?有就點頭,沒有就搖頭。”

剛換了個法子,段公子立馬拼命搖頭,嘴裡嗚嗚作響,像只被堵住嘴的鵪鶉。

就算真帶了傷,他也死命搖頭——活命要緊,哪還顧得上琢磨這點細枝末節!

蕭墨卻還不罷休:“在這之前,他們可曾給你吃過、喝過甚麼?”

“極可能提前下了毒,只是還沒發作。”

“等我們把人接回去,毒一發作了,豈不晚了?”

他慢條斯理地討價還價,段公子卻急得眼眶發紅,腦袋搖得更兇了。

有病吧?就算餵了毒,你們還能撒手不管?

離歌笑手上力道陡然加重:“再磨嘰下去,我可真不講情面了!你們這般輕慢段公子性命,怕是壓根不想救人!”

段公子差點哭出來——囉嗦個啥?快去搬金子啊!

段府又不是拿不出這一萬兩!

看他急得額頭冒汗,蕭墨也不再逗他,轉向離歌笑正色道:

“權且當人沒事,說吧,到底怎樣才肯放人?”

“不是早講清楚了?金子呢?難不成就帶了那一箱?”

離歌笑冷笑著揚了揚下巴,“你去傳話:剩下九千兩,立刻備齊;還有,你們人太多,全給我退遠些!”

蕭墨轉身把話帶到,周詩然聽完便道:“我看大夥兒也沒必要都守在這兒,其餘人先撤,有我一個足矣。”

“不行,留我!你是外鄉人,這兒的路、這裡的地形,你哪有我熟?”

老者立刻爭辯起來。蕭墨趕緊打圓場:“不如讓其他人回去運金子,你們兩位站得遠些,既保安全,也顯誠意,如何?”

兩人對視一眼,老者皺眉:“還得退遠?萬一賊人趁機溜了,我追都追不上!”

“能平安把人救回來已是萬幸。賊人跑了,以後再尋;可段公子若有閃失,誰擔得起這個責?現在逼得太緊,反而壞事。”

蕭墨表面勸阻,實則為離歌笑爭取脫身時機——帶著滿箱金子,哪還能跑得利索?

所以先送一箱穩住局面,再借調人手之名,把其餘人支開搬金,暗中佈下後手。

此刻離歌笑雖獨自露面,其餘同夥早已悄然散去……

而營救段公子這份功勞,離歌笑鐵定要記在蕭墨頭上,因此必須把人引得更遠些,好讓這齣戲演得滴水不漏。

周詩然略一思忖,點頭道:“確實如此。段公子的安危才是頭等大事,抓不抓賊人,反在其次。”

老者本想著擒賊立功,可刀刃已抵在段公子頸側,終究咬牙應下,立即下令:“所有人即刻返程,把餘下的金子全部運來!”

劫匪眼前只剩離歌笑一人,根本沒察覺其他人早已撤離。

除他倆之外,其餘人全是離歌笑有意引來“觀禮”的——只為讓眾人親眼見證蕭墨出手救人,這份功勞,誰都別想搶。

不多時,有人氣喘吁吁奔回,臉色煞白:“糟了!金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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