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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野狗,當屬首選!

2026-05-21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這反倒讓周詩然焦灼難安:沒線索,怎麼查?

他入府已有數日,始終一無所獲。

每日只能重走段公子常去之處,挨個尋訪與其有過接觸之人,指望從隻言片語裡撈出些許端倪。

可幾天下來,所得寥寥,幾乎徒勞。

如今,他已悄然放棄舊法,轉而琢磨新路,卻仍未理出頭緒。

蕭墨見狀,心頭暗歎。

離歌笑怕是也沒料到這般局面——本意是借段府之力順藤摸瓜,再由自己從中牽線搭橋;誰知眼下連藤都找不到,何談摸瓜?

更諷刺的是,當初佈置得太乾淨,反倒成了死局。

但他面上不能流露分毫,否則便是自曝其短。

這事急不得,更藏不得破綻。

於是他只垂眸沉吟,眉頭微鎖,一副凝神思索的模樣。

“眼下也只能徐徐圖之了。”

“只是不知……段公子如今安危如何。”

“是啊,這也是我最掛心的一樁事。”

“倘若他已遭不測……”

周詩然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那就真是一點餘地都沒了。”

片刻後,他站起身:“走吧,再去現場看看。”

“或許蕭兄慧眼如炬,能看出我們遺漏之處。”

“也好。”

蕭墨雖對重查現場毫無興致——畢竟段公子身在何處,他心知肚明——但此刻推脫不得,只得應聲起身。

但為了走個過場,

蕭墨還是應承下來。

兩人離開段府,

徑直趕往水鋪鎮上那座戲樓。

這裡,正是段三爺的公子——

失蹤前最後現身之處。

“段公子當時正在聽戲。”

“中途突然離席,說是腹中不適,可能要如廁。”

“可這一去,便再沒回來。”

“隨行的人等了許久不見人影,才察覺事有蹊蹺。”

“立刻四下搜尋,卻早已不見蹤跡。”

蕭墨聽罷,眉頭微蹙:“段公子出門,就隻身一人?”

“按常理,貴胄出行,豈能不帶護衛?”

周詩然點頭:“本該如此。”

“可那天,貼身侍衛不知怎的,竟與旁人對飲至酩酊大醉。”

“伏在桌上鼾聲如雷,動也不動。”

“段公子見他爛醉如泥,便沒再強求隨行。”

“估摸著不過片刻工夫,去去就回,便獨自去了。”

“誰知這一去,再沒踏回戲樓半步。”

蕭墨頷首,心下已明:那侍衛怕是難逃重罰,眼下生死未卜也未可知。

但此地,確是一處關鍵所在。

他開口道:“既然如此,與侍衛同飲之人、當值看守的差役,甚至酒肆夥計……”

“都有嫌疑。”

“這些人,周兄想必早已一一盤查過了?”

“自然!”周詩然應得乾脆。

蕭墨能想到的,周詩然豈會遺漏?

那些人,早被他逐個提審、反覆叩問。

“結果如何?”蕭墨追問。

“呵,我連他們祖上三代、鄰里往來、吃喝拉撒都翻了個底朝天。”

“可毫無破綻。”

“只能先拘著,留待後續再審。”

“後來,我便盯上了那壇酒。”

他頓了頓,引蕭墨走到當日侍衛醉倒之處。

此處一直原封未動——自段公子失聯起,便被嚴密封存,專為勘驗留證。

“侍衛自己說,本只想淺酌一杯,壓根沒打算喝多。”

“平日裡,他小酌一杯跟喝水差不多,毫無醉意。”

“可那一回,一杯下肚,人就癱軟了。”

“他自己也納悶得很。”

周詩然提起桌上的酒壺,緩緩道:“後來我才查清——”

“癥結,就在這壺上。”

“酒裡被人動了手腳?”蕭墨問。

“沒錯。”

“藥力烈,見效快,才致他瞬間失神。”

“可下藥之人是誰?何時下的手?又從何處下手?”

全無線索。

那日戲樓人來人往,端茶送酒、擦桌添盞的間隙太多;

更無人留意到哪個身影神色異常、舉止可疑。

案子,就此卡死。

蕭墨摩挲著下巴,心頭一沉。

這般情形下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若失蹤的不是段三爺的獨子,怕是早就草草結案了。

“唉,棘手啊……”

換作蕭墨自己查,也得撓頭。

可眼下更叫他發愁的是:

如何幫周詩然撬開僵局,好讓自己順勢介入?

“這可怎麼破?”

周詩然苦笑:“眼下,唯有儘快另謀他法。”

蕭墨也道:“尋常路子走不通,就只能另尋門道。”

“咱們先回去吧——這兒不是琢磨主意的地方。”

“也好。”

兩人返程,蕭墨向周詩然告辭,只說回去歇息片刻,靜心梳理線索。

周詩然亦有同感,二人拱手而別。

蕭墨回到住處,取出那隻玉哨。

“看來進展比預想快些。”

“可這‘進展’本身,反倒成了新麻煩。”

“罷了,還是得去找離歌笑商量。”

他在屋中稍作調息,待到暮色漸濃,便再度出門,直奔段府門前。

四下打量一番,心裡也沒底:

這哨音到底靈不靈?那人又藏在哪兒?

好奇心一起,他便在府門不遠處站定,

湊近唇邊,吹響了那聲短促清越的哨音。

隨後駐足等待。

不多時,遠處林間枝葉微晃,

一隻土狗慢悠悠踱了出來,直奔蕭墨而來,

到了近前,竟仰頭狂吠不止。

“哪來的野狗,瞎嚷嚷甚麼?”

蕭墨揮揮手,低斥兩聲,想把它嚇跑。

可那狗偏不退,只繞著他打轉,喉嚨裡咕嚕作響,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

“嘿,你這畜生,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抬腳欲驅,忽覺不對——

狗眼緊盯的,正是他掌中那枚玉哨。

蕭墨心頭一震,豁然開朗:

“原來這接頭的,壓根不是人……”

“而是它!”

他一拍額頭,懊惱自己先前怎麼就沒往這上頭想。

“呵,離歌笑這招,倒真夠別出心裁。”

“讓一條野狗傳信遞話,誰會防備?”

“再說,若是個人,日日蹲守一處,早惹人疑了……”

“哪怕真有再正當的藉口。”

“也終究是麻煩得很。”

“若論最可能長久蹲守一處、又不惹人起疑的……”

“野狗,當屬首選。”

“壓根沒人會多看它一眼。”

蕭墨望著那隻仍在吠叫的野狗,嘴角一揚,輕笑了兩聲。

“好!倒要瞧瞧,你究竟要引我去哪兒!”

話音未落,他壓低嗓音朝那狗喝道:“噤聲!”

“汪!汪!”

狗又短促地叫了兩聲,竟轉身撒腿就跑。

蕭墨心頭一亮——這畜生分明是在帶路。

他毫不遲疑,拔腿便追。

“看你往哪兒蹽!”

沒多久,蕭墨便被引至一條幽深窄巷。

他左右掃視一圈,確認四下無人尾隨,亦無暗處窺探的眼睛。

心下微松:看來自己的行蹤,並未驚動旁人。

腳步隨即加快。

那野狗在一座院門前剎住腳,停了下來。

蕭墨抬眼打量這座宅子,正揣測是否已到目的地時,

狗又衝著門“嗚——汪!”地叫了兩聲。

片刻後,院門“吱呀”推開,一位老婦人踱步而出。

她目光落在蕭墨身上,開口便問:“你是誰?”

蕭墨抱拳一笑:“在下蕭墨。”

“你就是蕭墨?”

老婦人上下打量他一番,頷首道:“進來吧。”

“嗯。”

蕭墨應聲點頭,跟了進去。

進屋後,他不動聲色環顧四周,卻沒瞧出甚麼特別之處,心裡不免納悶:

這老婆婆到底要帶自己去哪?

“婆婆,您可認得離歌笑?”他試探著問。

“怎會不認得?”

老婦人嘆了口氣,“他早交代過,隨時等你來,可把我這把老骨頭折騰得夠嗆。”

聽她這般回應,蕭墨心中篤定。

“呵呵,辛苦您了。”

他暗自嘀咕:莫非離歌笑也藏在這城裡?

老婦人斜睨他一眼,沒好氣道:“誰說他在城裡了?你想岔了。”

“他還在城外。”

“城外?”蕭墨微怔,“那為何帶我來這兒?”

“跟我走,自然明白。”

她不多解釋,徑直領著蕭墨進了柴房。

“就這兒了。”

“這兒?”蕭墨略顯意外,“這是何意?”

老婦人走到一堆柴垛前,指著底下道:“勞駕搭把手——把這些柴挪開。”

“搬柴?”蕭墨眉頭微蹙:難不成真叫我來幹粗活?

雖覺蹊蹺,他仍二話不說,將柴火一一搬至牆角。

柴堆清空,底下赫然露出一塊微微翹起的木板。

“莫非底下有密道?”

他剛想到這兒,老婦人已點頭道:“沒錯。”

“地道直通城外。”

“你從這兒出去,就能避開耳目,順利找到離歌笑。”

“回來時,也照此路返回。”

“只一點——務必掩好入口,不留痕跡。”

“明白。”蕭墨鄭重應下。

離歌笑如此謹慎,怕是生怕被段三爺察覺兩人往來。

這份小心,合情合理,蕭墨並不覺得突兀。

“那我這就下去了。”

“有勞。”

他掀開木板,果然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臨行前,他回頭看了老婦人一眼,隨即縱身而入。

身後木板“咔噠”一聲復位,洞內頓時漆黑如墨。

好在他早已備好火把,火光一晃,石壁上的凹凸紋路便清晰映入眼簾。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現出一道木門。

蕭墨伸手一推,門軸發出細微的“沙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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