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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真有兩把刷子!

2026-05-18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兩人這陣仗,眨眼間便引得四下側目。

飯莊裡坐的,十有八九是熟面孔。

誰不知道“段記飽食坊”的菜,分量實在得嚇人?尋常人端三樣,肚皮就直打鼓。

偏這倆人,一上來就摞起小山似的盤碗,活像餓了三天三夜。

滿座譁然,嘴角齊齊往上扯——全是等著看栽跟頭的。

當初飯莊剛開張那會兒,訊息一傳開,街坊們蜂擁而至。

聽說只收一頓錢,管飽不限量,誰還忍得住?

有人拎著竹筐來裝菜,有人端著海碗盛湯,恨不得把灶臺搬回自家。

結果呢?菜涼了、湯凝了、肉硬了,人卻癱在凳子上直哼哼。

最後結賬時,光賠剩菜錢,就掏空了幾條褲腰帶。

也有不服氣的,拍桌子嚷嚷“哪有這規矩”。

可一聽說東家是段三爺——

水鋪鎮的地頭龍,跺一腳全鎮瓦片抖三抖。

他說“剩菜必賠”,沒人敢接半句“憑甚麼”。

當年幾個鬧得最兇的,聽見“段三爺”三字,立馬蔫了脖子,老老實實掏錢走人。

後來大家才摸清門道:按肚子大小取菜,多拿一筷,多掏一分。

可今兒王奇頭回帶蕭墨來,壓根忘了提這鐵律。

他越想越臊得慌——蕭墨是新人沒錯,可自己這當嚮導的,竟漏了最關鍵的一句!

王奇抬手狠敲自個兒腦門,“啪”一聲脆響。

那場風波鬧得多大?若不是段三爺親自出面壓場,怕是要掀翻屋頂。

怎麼偏偏今天,腦子就打了盹?

四周早已嗡嗡作響。

老客們嗑著瓜子、翹著二郎腿,眼珠子全黏在蕭墨身上。

有位白鬍子老頭咂著嘴:“嘖,好戲開場嘍。”

“毛都沒長齊,就敢搬山?”

“瞧那堆頭,八成是頭回進門的愣頭青!”

“吃不下?等著掏銀子擦屁股吧!”

“嘿,快瞅他那臉——等會兒數銅板時,怕是要綠成青椒!”

“別說話!快看那邊!”

霎時間,幾十雙眼睛齊刷刷釘在兩人桌上。

王奇脖頸一僵,臉色瞬間發灰。

他湊近蕭墨,聲音壓得只剩氣音:“蕭兄……我這肚子,真頂不住了。”

“這一桌,你真能掃光?”

見他額角沁汗、手指發緊,蕭墨反倒朗聲一笑:“老王,放寬心!”

“這點分量,還不夠我墊牙縫。”

“既然端來了,就絕不會剩一粒米、一片菜葉。”

他眼神亮得灼人,腰桿挺得筆直。

王奇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勸。

只是眉心擰成疙瘩,喉結上下滾動——心裡早認定,這是蕭墨硬撐場面的寬心話。

畢竟剛才那一輪,蕭墨已幹掉兩大碗米飯、三碟葷腥。

眼下桌上堆的,比先前還厚實三分。

人又不是鐵打的胃,怎可能真吞得下?

撐破肚皮,怕也只夠填半張桌!

“唉……”

王奇長長一嘆,肩膀垮了下來。

事已至此,說甚麼都晚了。

旁人聽了蕭墨這話,更是嗤笑連連。

“吹牛不上稅?”

“臉皮厚過鍋底,肚子倒薄如紙。”

“八成是面子掛不住,才胡咧咧!”

蕭墨卻不多辯,徑直落座。

王奇盯著滿桌油亮噴香的菜餚,咬咬牙:“要不……我替你扒拉兩口?”

“多吃一口,少賠一文,總歸划算些。”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按在圓滾滾的肚皮上,一臉肉疼。

蕭墨擺擺手:“不用,老王。”

“幾口飯食罷了,還能難住我?”

話音未落,筷子已動。

只見他夾菜如風,扒飯似浪,碗沿幾乎不見停頓。

眨眼工夫,三葷兩素已見底,湯汁都喝得滴水不剩。

滿堂客人看得眼珠子差點彈出來。

“這小子……真有兩把刷子!”

“能吃是真能吃,可架不住量太大!”

“我賭他撐不過第七盤!”

“我押他倒在紅燒肘子前!”

眾人議論聲未歇,桌上盤碗已削去大半。

王奇盯著蕭墨平坦如初的小腹,手裡的茶碗差點滑落。

這胃口,簡直不像凡人長的!

可即便如此,他仍不信蕭墨能清空整桌——

那可是連壯漢扛糧袋都不及的分量!

“蕭墨……你真不脹得慌?”他忍不住問,目光死死盯住對方腰腹。

蕭墨抹了把嘴,笑意不減:“撐?差得遠呢。”

話音未落,他忽然起身。

滿座譁然,鴉雀無聲。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之際,蕭墨雙臂舒展,腳下生根,一套“奔雷伏虎拳”緩緩展開——

拳風未起,氣勢先壓得人喘不過氣。

不止能助蕭墨突破拳法桎梏,

更關鍵的是,這套拳路能實實在在地拔高他的筋骨之力。

無需日日苦熬、咬牙硬練,

只需每日完整走一遍招式,

修為便如春水漲潮,悄然上湧。

省心省力,簡直稱得上“懶人捷徑”。

可這門功夫,也埋著一道硬傷——

每打完一趟,腹中便似燃起烈火,餓得前胸貼後背。

蓋因它不靠循序漸進,而是直接撬動沉睡潛能,榨取氣血本源,耗損自然驚人。

所以收勢一停,蕭墨準會兩眼發直,手往食案上猛抓。

過去這毛病,確確實實是拖累;

如今嘛……反倒成了天賜良機。

他身形一展,當即開練——那套雷打不動的晨課。

不多時,一套拳落定,

額角青筋微跳,汗珠子噼裡啪啦砸在青磚上,衣衫緊貼脊背,溼得能擰出水來。

再一探體內,剛塞下去的飯食,早被抽乾刮淨,半點渣都不剩。

雖說先前他搬空了半間食櫃,可架不住這功法吞得兇、化得狠。

每次收拳,他都忍不住咂舌:大聖拳這胃口,真不是人練的!

“呼——”

一口濁氣噴出,蕭墨緩緩坐定。

對面王奇眉頭擰成疙瘩,眼神直愣愣盯著他,滿是狐疑。

只見蕭墨肩頭起伏,呼吸粗重,活像剛從泥潭裡爬出來。

按理說,尋常人稍動幾下,頂多微汗微喘,哪能立竿見影把肚子裡的東西燒成灰?

消化這事,向來講究徐徐圖之,就像灶膛添柴,急不得、猛不得。

可蕭墨這模樣,分明不是吃撐了撐出來的,倒像是被餓狠了逼出來的——

轉頭又抄起筷子,風捲殘雲般扒拉起來。

有了大聖拳當“爐火”,那點飽脹感早被燒得一乾二淨。

桌上餘下的飯菜,根本撐不過三分鐘,

眨眼工夫,連湯汁都見了底。

方才還堆得冒尖、讓人望而生畏的一桌山珍,

此刻只剩空碟冷碗,光溜溜亮得反光。

王奇盯著桌面,喉結上下一滾,嚥下一大口唾沫。

他怎麼也沒料到,蕭墨真能把整桌菜啃得渣都不剩。

四周賓客也全傻了眼,

有人揉眼睛,有人掐自己大腿,

還有人喃喃自語:“這還是人?莫非是餓死鬼投胎?”

“全吃了?我耳朵沒聽岔吧?”

“快掐我一把!我怕是在做夢!”

“臨時抱佛腳練幾下拳,真能當飯吃?”

“唉!早知如此,誰還蹲馬步啊!”

“悔不該當初笑話他……人家才是真·吃飯修行兩不誤!”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嘖嘖稱奇。

王奇苦笑搖頭:“服了,真服了——就你這張嘴,吃得比賬房先生算得還準。”

“這頓飯錢,怕是連本帶利都吃回來了。”

蕭墨拍拍小腹,那裡溫熱鼓脹,卻已無半分滯澀。

他本還能再戰,但沒再伸手——

真要填不滿,再打一趟大聖拳,腸胃立馬翻騰如沸,啥都能消化乾淨。

“呵……”

他輕笑一聲,抬眼問:“接下來去哪兒?”

王奇瞥了眼窗外,天色已染上薄暮的灰藍。

“時辰不早了,回吧。”

“行。”

蕭墨應得乾脆,起身撣了撣衣襬,跟王奇並肩出了門。

兩人前腳剛走,店小二後腳就湊了過來,

盯著滿桌狼藉——盤子摞得歪斜,碗底朝天,連筷架都空蕩蕩的。

他咂咂嘴,搖頭嘆道:“咱醉春樓開了三十年,頭回撞見這麼個‘活灶王爺’!”

哪怕他經手過無數饕客,也從沒見過吃得這麼狠、這麼穩、這麼理直氣壯的主兒。

旁邊食客們早圍成一圈,伸長脖子瞧熱鬧。

一人壓低聲音問:“小二哥,剛才那倆誰啊?”

“咋能吃下這麼多?”

“這身板、這氣勢……怕不是哪家隱世高手?”

“對啊!那小子到底甚麼來頭?”

店小二兩手一攤:“我真不知道。”

“你們剛才咋不攔著問?”

一聽連小二都摸不著底,眾人面面相覷,悻悻散去。

原想討教兩招養生秘術,結果撲了個空。

不過角落裡,七八條黑影始終未動。

當中一位老者捻鬚低語:“公子,此子所修絕非俗流!”

“以食為引,轉瞬煉化為力,內息暴漲如江河決堤——老朽親感其氣機奔湧!”

“這般霸道功法,必是上古遺脈!”

“若能奪來參悟,公子根基可躍升三重!”

他鷹隼般的目光一凜,唇角勾起一絲冷峭弧度。

主位之上,那名白衣錦袍的年輕公子緩緩頷首,

玉冠束髮,面容白淨,聲線清冷如泉:“徐老所言極是。”

“那功法……只該歸我王氏所有。”

“旁人,不配染指。”

他指尖輕叩案面,音色微沉:

“老七,查清此人來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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