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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真兇就在前頭!

2026-05-17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離歌笑卻半點不亂,身形一晃,早已動了起來。

整間小飯館本就不大,他便在這方寸之間騰挪閃避,身法如風掠影,毫無滯澀。

“走!”

一邊縱躍迴旋,他一邊低喝一聲。

門口的劉奇聽得真切,立刻明白這是衝自己來的,當下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而蕭墨始終隱在人群之後,目光未曾鬆懈片刻。

就在那人身形乍動的一瞬,他已盯住了對方。

可他並未追出——

只因離歌笑騰身躍起那一剎,那套輕功路數,讓他心頭猛地一跳,格外眼熟。

更關鍵的是那聲音——

雖略帶壓低,略作收斂,卻仍透著一股熟悉的調子。

蕭墨原本就覺此人舉止透著古怪;

這一躍一喝,更是加深了疑心:

這人,八成就是離歌笑。

況且,他清楚得很——

一枝梅麾下,確有一位擅易容、精改扮的賀小梅。

此刻他心底已有七八分篤定,所以才按兵不動。

他不急,索性站在原地靜觀其變。

此時,離歌笑已和王奇纏鬥起來。

蕭墨雖已識破身份,卻沒出手阻攔。

畢竟王奇眼下替錢老闆辦事,自己若橫插一手,反倒顯得突兀,難尋由頭。

他只想看看——離歌笑能否憑真本事,脫身而出。

再者,蕭墨也清楚:

離歌笑此刻這張臉,不過是層薄薄假面,隨時可揭、可換。

既無後顧之憂,他樂得旁觀——

既瞧瞧王奇的功夫底子,也掂量掂量離歌笑如今的身手,到底比從前長進了多少。

再看那邊——

離歌笑似有意為之,一味遊走閃避,卻每每騰挪之際,順手掀翻桌椅、踢飛碗碟。

不過片刻,店中食客盡數散盡。

可他仍未收手,反在廳堂裡來回穿插,撞櫃掀簾,越鬧越烈。

轉眼間,滿屋狼藉:

碎瓷片紮在地面,湯汁潑濺牆角,飯菜灑了一地,條凳斜倒、方桌翻仰,亂得不成樣子。

可他的身法,確實凌厲又從容。

任王奇刀光頻閃、步步緊逼,他只稍一擰腰、一踮足,便輕巧拉開距離,呼吸都不見急促。

“呵,小爺不陪你們耍了。”

撂下這句話,他身形一晃,已掠出店門。

臨去前,他腳步微頓,朝蕭墨的方向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這才縱身遠去。

蕭墨讀懂了那眼神。

“王奇,我追!”

見離歌笑身影一閃即逝,他當即揚聲應道,隨即拔步疾追。

“那人輕功極俊,小心腳下!”王奇在後提醒。

“明白!”

蕭墨嘴上應得乾脆,心裡卻壓根沒打算真把他截住。

再者,若由他出手卻空手而歸,反倒能替王奇向錢老闆交代——

不是不盡心,是實在追不上。

既保全了王奇的顏面,也免得他在東家面前難做人。

於是蕭墨腳下生風,迅疾追出。

王奇卻沒跟上去。

他心裡有數:自己這點輕功,在那人面前,連影子都摸不著。

與其白費力氣,不如守在此處,先問個明白。

他轉身朝錢老闆沉聲問道:“錢老闆,剛才那人,究竟是誰?”

“輕功這般出眾,絕非泛泛之輩。”

“照理說,這等身手,在江湖上早該響噹噹掛了號。”

“怎會平白無故來招惹您?”

錢老闆一聽,苦笑搖頭,只得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

王奇聽完,心中所想已然坐實。

他嘆了口氣,喃喃道:“唉,眼下只能指望蕭墨能追上了……”

“不然,怕是要生事端!”

“就憑他這份輕功——”

“若真存了歹意,恐怕沒人攔得住!”

“咱們總不能日夜守在您身邊吧?”

“真到了那時,麻煩可就大了。”

“啊?”

錢老闆聞言,臉色霎時發白。

他原以為對方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哪料竟在自己眼皮底下,藏了這麼一號人物。

惹上了大麻煩。

眼下錢老闆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為那點蠅頭小利,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其實他壓根不缺這幾個銅板——

純粹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一心想著,非得給這個外鄉人一點顏色看看。

誰能料到,這外鄉人竟如此難纏,毫不留手。

“唉,這可如何是好!”

“要是那人再找上門來,我這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完了,全完了!”

錢老闆一張臉擰成了疙瘩,滿面焦灼,眼神裡全是慌亂。

此刻心裡翻江倒海,後悔得無以復加。

他轉頭望向王奇,聲音發緊:“王大爺,您快給指條活路吧!”

“求您救我一命!”

王奇嘆了口氣,語氣沉沉:“追出去的那位,輕功也頗為紮實。”

“眼下也只能盼著他能截住人了。”

“啊?……也只能這樣了。”

錢老闆默默點頭,神情頹然,再無他法。

而另一邊,蕭墨仍在緊追不捨。

離歌笑卻毫無收勢之意,一路穿街過巷,腳步不停。

蕭墨心裡清楚:戲要演真,半點不能馬虎。

若隨便敷衍了事,萬一街角暗處藏著王奇或錢老闆的眼線,被他們瞧出破綻,後患無窮。

所以他始終控制著步調——既不疾衝上前,也不拉遠距離,穩穩吊在離歌笑身後一段不遠不近的位置。

兩人速度之快,在旁人眼裡已如風掠影馳。

有熱心人見狀想搭把手,剛起步追了兩步,便氣喘吁吁、望塵莫及,只得搖頭作罷。

轉眼間,二人已奔至城門口,眼看就要出城。

“站住!甚麼人!”

守門兵丁見離歌笑橫衝直撞而來,厲聲喝止。

誰知離歌笑理也不理,身形一錯,直接撞開擋路之人。

那守衛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掀飛數尺,重重摔在地上。

離歌笑再無阻礙,揚長而去。

蕭墨緊隨其後,剛到城門,又見幾名守衛氣勢洶洶圍攏過來。

原來方才被打飛的兵丁是他們同袍,人沒抓著,氣卻憋了一肚子。

如今見又一個急奔而來的,認定是同黨,哪還顧得細問,當即抄傢伙堵了上來。

蕭墨卻不慌不忙。

既然有人主動替他頂雷,何樂而不為?

他頓住腳步,朗聲道:“奉命緝拿兇徒,閒雜人等速速讓開!”

“哼!捉兇?我看你才是正主!”

守衛冷笑一聲,壓根不信。

鎮上當差的,衣甲制式、腰牌紋樣,人人皆知。

蕭墨一身尋常布衣,既無腰牌,也無號服,誰認得他是哪路神仙?

話音未落,四周兵刃齊刷刷抬起,寒光森森,將他圍得密不透風。

蕭墨順勢停步,臉上怒意翻湧,恰到好處。

他心知肚明:若前方那人真是離歌笑,又經易容改貌,遲早還會尋來——

此刻不必硬追,靜待便是。

於是他昂首而立,怒目圓睜,朝守衛吼道:“耽誤公務,你擔待得起?”

“真兇就在前頭!你們不攔,反倒攔我?”

那守衛心頭一跳,這話聽著確有幾分道理。

可箭在弦上,騎虎難下,只能硬撐:“真兇?我看你倆就是一夥的!”

“他跑得快,你跑得慢,這才落網——還想狡辯?痴心妄想!”

“拖回去!交審訊司發落!”

“誰敢動手!”

蕭墨冷喝一聲,聲如裂帛。

“我乃段三爺座下!”

“誰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看!”

這一聲震得眾人齊齊一怔。

段三爺三個字,在水鋪鎮比官印還管用。

這地界上,天王老子來了都得低頭,唯獨段三爺,踩不得、碰不得、惹不起。

守衛頭領牙關一咬,抬手一揮——

人散開了。

“別聽他胡扯,不菲那套說辭,純粹是緩兵之計!”

“馬上動手,把他拿下!”

“出了事,我倆兜著!”

“得令!”

有守衛頭領拍板擔責,其他人再無顧忌,齊刷刷圍攏上來,直撲蕭墨。

可蕭墨神色如常,半點不慌,只平靜開口:“派人去義橋客棧,找王奇。”

“當面一問,真假立判。”

他語調平穩,不疾不徐。

見他這般沉得住氣,又把王奇的名字端了出來,守衛頭領心裡頓時打起鼓來——拿不準主意,便朝身旁兩名手下抬手一指:“你們立刻跑一趟,去客棧核實,看有沒有叫王奇的人!”

王奇在水鋪鎮的名頭響亮得很,本地人幾乎無人不曉,這守衛頭領自己也跟他打過照面。一聽蕭墨點出這個名字,他心頭一緊,下意識收了攻勢,先將蕭墨圍住不動,再派兩人快馬加鞭去查證——生怕真鬧了烏龍,到時連個臺階都找不到。

“是!”

話音剛落,兩人已拔腿奔出。

此時義橋客棧裡,王奇正幫著老闆收拾殘局。先前離歌笑一番折騰,屋裡桌翻椅倒、器皿碎裂,滿地狼藉。他閒著無事,索性挽起袖子,一邊等訊息一邊搭把手。

忽聽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一人氣喘吁吁衝進門來,一眼就認出了王奇。

“王奇大人!”

王奇聞聲抬頭,見是個城防營計程車兵,便問:“找我有事?”

“大人!城門口剛扣住一個嫌犯,自稱認識您,點名要您過去一趟!”

“人抓著了?”王奇微怔。

他原以為憑離歌笑那身輕功,斷不會栽在城門這種地方,一時頗覺意外。但既然真擒住了,總歸是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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