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5章 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2026-05-09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四周人群哄哄嚷嚷,眼睛全黏在樓上,

書生這時才喘著氣擠過來,一聽“比武招親”,當場僵住。

吟詩作對,他信手拈來;

動拳踢腿?他連板凳腿都踢不響。

人家隨便一抖袖子,怕就能把他掀個跟頭。

“誰在比武招親?”他聲音發虛。

那人朝樓上一努嘴——

二層雕花小閣裡,端坐著個紅蓋頭女子,

裙裾垂落,身形綽約,卻不見半點容顏。

蕭墨也眯起眼,心下好奇:這蘇隼瑩,究竟是何等人物?

“嘿嘿,醉西樓頭牌,蘇隼瑩!”

“甚麼?!”

書生如遭雷擊,臉色霎時慘白。

他分明記得,上月憑一首《月下西樓辭》,

讓蘇隼瑩親手斟酒、旋袖起舞,眼波流轉皆為他停駐。

本還盤算著今日再獻新詞,博她一笑,

誰知一抬眼,人家已站上高臺,繡球待拋——

他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踉蹌半步,喃喃道:

“怎會……竟會如此……”

蕭墨嘆了口氣,指尖輕叩下巴:

“這蘇隼瑩,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規矩簡單!”旁邊漢子插話,“交一百兩銀子,領塊木牌,就算入場。”

“稍後蘇姑娘拋下繡球,眾人爭搶。”

“誰能踩著人頭、頂著棍棒,最後攥住那團紅,誰就是新姑爺。”

“人歸你,樓裡賬目一筆勾銷,誰也攔不住。”

“哦?贏了,真能帶人走?”

“那當然!娶進門就是你的人,生米煮成熟飯,誰管你灶臺冷熱!”

蕭墨眯眼一笑,心裡已轉開念頭。

瞥見書生耷拉著腦袋,肩膀塌得像斷了脊樑,

他無意做紅娘,但順手推一把,倒也無妨。

“白撿個美嬌娘,換誰都不肯撒手吧?”他笑著攤手。

書生猛地抬頭:“蕭墨!你瘋啦?!”

“自然要上臺。”

“你……你要比武招親?!”書生舌頭打結,手指都在抖。

蕭墨挑眉:“人都排到街尾了,我為何不能擠進去?”

“總好過讓個莽漢贏了,扛著人揚長而去吧?”

書生長嘆一聲,頹然垂首,

嘴角苦得擰不出一滴水來。

蘇隼瑩果然名不虛傳——

單是露個背影,就引得滿街熱血翻湧。

他沒攔,也沒力氣攔,只呆立原地,眼睜睜看著人潮裹挾蕭墨,一寸寸湧向那座朱樓。

而此刻,

銀錢叮噹入匣之聲不絕於耳,

報名的隊伍越排越長——

一百兩,夠買三進宅院,

可掏錢的手,一隻比一隻快。

蕭墨撥開人群,徑直走了進去。

一眼便尋到了收銀的攤位。

他隨手掏出一百兩銀子,朝那老鳩面前一擱。

這銀子,本就是從沈啟三身上順來的——不僅分文不差,還多出三十幾兩,沉甸甸壓手。

老鳩見狀,眼睛頓時亮得像擦了油的銅鏡,嘴角咧到耳根:“哎喲!貴客臨門!”

今兒個上門交錢的,早排成了長龍。

單是這一上午入賬,怕是頂得上往常三年的流水。

老闆娘怕是早躲在後院數銀票笑岔了氣。

老鳩自己也能提成三成,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哈哈,歡迎光臨!”

“煩請稍候片刻,等人數齊備,比武招親即刻開場!”

“好。”

蕭墨應了一聲,便退入等候的人流裡。

可旁人一見他露面,紛紛斜眼嗤笑。

“呵,又來個送銀子的愣頭青。”

“中年漢子?也配登臺較技?”

“臉俊管甚麼用?比武招親比的是拳腳,不是皮相!”

“嘿嘿,倒省得我們找墊腳石了。”

“嘖,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這些話,字字清晰,飄進蕭墨耳朵裡。

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靜靜立在人群中央,像一株松,不動不響。

不多時,老鳩身旁那支信香,“嗤”地燃盡,餘燼簌簌落下。

老鳩清了清嗓子,高聲宣佈:“時辰已到!”

“報名截止!諸位,請準備——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終於來了!”

“粗略一數,少說百人!”

“蘇隼瑩果然名動西州,連城郊獵戶都趕來了!”

“誰能拔得頭籌?真叫人捏把汗。”

“唉……可惜啊,一朵好花,眼看就要插進別家泥裡。”

觀眾們七嘴八舌議論著,老鳩已麻利地捲起錢匣,轉身疾步跨回醉西樓。

一進門,他左右掃視,確認無人盯梢,旋即快步踏上木梯,直奔頂層。

此處雕樑畫棟,連樓梯扶手都包著金箔,尋常客人連門檻都邁不進來。

他小跑至走廊盡頭,停在一扇黑檀木門前,輕叩三下。

“老闆,我到了。”

“進。”

門開,屋裡竟坐著四個人。

老鳩一怔,忙堆起笑臉,目光落在正中那位錦袍玉帶、指扣翡翠扳指的男子身上。

“東家,報名已滿——整整一百零三人!這回,咱們可是盆滿缽滿!”

他聲音發顫,眼裡全是光。

蘇隼瑩雖是醉西樓頭牌,但向來賣藝不賣身,肯砸千金求芳心的闊少,十年難遇一個。再加她年近雙十,風華將盛而未極,老闆這才動了這盤大棋——連她本人,昨夜都還矇在鼓裡。

老闆聽完,緩緩頷首,笑意浮上眼角:“萬兩白銀,穩賺不賠。”

他示意老鳩遞上錢匣,指尖翻點幾下,當場抽出一半銀票,推到桌角;另一半則收進袖袋,紋絲不動。

“接下來,就靠他們三位了。”

“事成之後,這五千兩,全歸他們。”

老鳩一愣:“東家,這幾位……是?”

老闆輕笑:“我重金禮聘的‘壓陣高手’。”

“高手?”

“不錯。個個是江湖上有字號的硬手——明日比武招親,他們,就是主角。”

“他們……參加招親?”

老鳩徹底懵住:既要把蘇隼瑩‘嫁’出去,為何反請高手來攪局?

他忍不住追問:“東家,這局……到底怎麼擺的?”

老闆朗聲一笑:“圖財,不圖人——你聽明白了?”

“我已與他們立下密約:只要勝出、拒婚、不碰蘇隼瑩一根手指,這筆銀子,立刻落袋!”

老鳩腦中“嗡”地一響,霎時通透。

“東家高明!”

“生意嘛,講的就是一個巧字。”

老闆起身整了整袖口,轉向那三人,拱手道:“三位,成敗在此一舉——誰贏,五千兩,當場兌現。”

來者三人,皆著素衣,氣息內斂,可老鳩只掃一眼,後頸便沁出細汗——他認不出路數,卻本能地覺得,這三人,抬手就能擰斷自己脖子。

他趕緊躬身催促:“三位前輩,吉時將至,咱們這就混入場中,免得惹人起疑!”

三人起身抱拳,聲如金石相擊:“東家放心,招親擂臺,由我等守定!”

老鳩領路,從側門悄然繞出,帶著三人匯入喧鬧人流。

此時,醉西樓下早已人潮洶湧,熱浪蒸騰。

樓上鑼鼓忽響,老鳩躍上高臺,運足中氣,聲震四野:

“諸位且聽——因報名踴躍,場地難容!比武招親,移師城外校場!”

“請各位速赴西門外,靜候開場!”

話音未落,人群如潮水般湧向城門,呼喝聲、叫嚷聲、兵器磕碰聲,轟然炸開。

連鎮上駐防的戍卒都被驚動了。

可這些人倒也守規矩,沒鬧事,只默默列隊出城,在城郊空地靜候。

百餘名應選者領到醉西樓特製的銅牌後,也紛紛動身,朝城外湧去。

蕭墨一得信,立馬拽起書生就往外走。

“恩公,我還是……不去了吧。”

書生聲音發緊,眼底浮起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我實在不願親眼看著蘇隼瑩披紅上轎。”

蕭墨挑眉一笑:“真不去?”

“我要是贏了,壓根不碰她一根手指頭!”

“素昧平生,連話都沒講過三句,哪來的半分情分?”

“再說了,身後還蹲著幾雙眼睛盯著呢——”

“若我真把蘇隼瑩娶進門,怕是當天夜裡就得被人敲斷腿。”

“參加這場比武招親,不過是掂量掂量此地藏了多少硬手;”

“順道湊個熱鬧,圖個新鮮。”

“況且路上有個姑娘作陪,說笑解悶,總比獨自趕路強些。”

“可萬一她落進別人手裡——”

“那可就全變了味兒。別人要的,可是活生生的蘇隼瑩啊!”

“你真不想親眼瞧瞧,我能不能把這局攪黃?”

書生喉結上下一滾,指尖掐進掌心。

他怕看見她被牽走,又忍不住想盯緊擂臺——看蕭墨一拳一腳,到底能不能撕開這盤死局。

蕭墨晃了晃手裡的銅牌,笑得輕快:“怎麼?這點膽氣都沒有?”

“輸就輸了,大不了咱倆甩袖子回海子街,照樣喝酒吃肉。”

“勝負未定,愁甚麼?”

“好!”書生牙關一咬,額角青筋微跳,“恩公既已開口,我跟!”

話音未落,人已抬腳邁出門檻,緊隨蕭墨奔向城外。

臨行前,他猛一回頭,目光如釘,死死釘在醉西樓二樓——

那抹刺目的紅衣,正靜靜立在窗邊。

醉西樓二樓。

人潮退盡,門庭驟冷。

樓下空蕩蕩,只剩風拂旗角的輕響。

蓋頭下的女子緩緩起身,裙裾無聲曳過地板,轉身退回內室。

她抬手掀開紅綢,一張清豔絕倫的臉露了出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