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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比武招親!

2026-04-24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鑰匙,只能從守衛身上取。”

他略一思忖,抬手叩了三下門——不輕不重,像春雨敲竹。

“公子?”

屋內猛地一靜,隨即炸開一聲狂喜:“誰?!快說!”

“屬下來救您脫身。”

“好!好極了!”沈啟三連滾帶爬撲到門邊,“只要把我弄出去,黃金百兩,隨你挑!”

他壓根沒琢磨這聲音生疏得很,更沒細想——誰敢在這種時候往虎口裡鑽?

只要門開,天王老子來了他也顧不上。

蕭墨唇角微揚:“賞金不必掛心,只盼公子平安。”

“只是鑰匙不在小人身上,而在方才那兩個守衛腰間。”

“你有法子?”沈啟三急得直撞門,“快說!要偷要搶,我都應!”

“倒有個法子,需公子親自配合。”

“說!怎麼幹都行!”

“您只需把那二人引至門前,再誘他們親手開門——後面的事,交給我便是。”

“稍安勿躁,靜候片刻。”

門內頓時應得乾脆:“成!你瞧見他們靠近,就學兩聲布穀鳥叫——我聽見就裝作昏厥,騙他們進來查探!”

蕭墨額角一跳。

布穀鳥?這蠢貨是拿他當林子裡的雀兒使喚?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依舊:“公子,此地犬少鳥多,學鳥叫更自然。若驚動旁人,反倒誤事。”

“……嗯,有理。”沈啟三忙改口,“那就布穀——不,咕咕!咕咕兩聲,記住了!”

話音落,蕭墨已閃身退入暗處,隱進濃蔭深處。

約莫一炷香後,果然見那兩名守衛匆匆折返——

許是怕沈啟三尋短見,或是真怕他撞牆逃了,腳步比來時更急。

蕭墨伏在樹杈間,舌尖輕抵上顎,兩聲清越鳥鳴倏然劃破寂靜:

“咕——咕——”

林間鳥雀應和幾聲,毫無違和。

兩人停步互望一眼,沒起疑,徑直走到門前。

“公子?可還安好?”

屋內死寂。

“人呢?”

“莫不是……暈過去了?”

兩人登時慌了神,冷汗直冒——若真出事,腦袋都保不住!

“快開門!”

“開!”

門閂咔噠彈開,二人一前一後跨入。

只見沈啟三仰面躺在榻上,雙目緊閉,胸膛起伏均勻,睡得正沉。

“嗐,嚇死人……原是睡死了。”

“沒事就好,走吧。”

兩人剛轉身,頸後忽有風至。

蕭墨如鬼魅般欺近,掌緣如刃,左右一劈——

砰!砰!

兩具身軀軟塌塌栽倒在地,連哼都沒哼出一聲。

蕭墨垂眸掃了一眼,並未補刀。

說到底,兩人不過是沈家僱來的守門犬,既沒沾過血,也沒做過惡。

這聲冷不丁的呵斥剛落,

沈啟三猛地彈坐起身,像只受驚的狸貓。

目光掃到地上癱軟的人影,他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近乎猙獰的暢快——彷彿積壓多年的憋屈,終於尋到了宣洩的缺口。

“哼!把小爺鎖在柴房裡?現在知道怕了?”

“不給你們倆斷筋削骨,還真當我是泥捏的!”

話音未落,他竟反手拔劍,寒光一閃,直劈向二人腳踝,刀鋒凌厲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剁下兩截血淋淋的殘肢。

蕭墨眉峰一擰。

沒想到這紈絝心腸竟歹毒至此——只因被下屬拘了一夜,便要以酷刑相報。

他當即抬臂攔住:“沈公子,咱們還沒出沈宅,鬧大了,誰都走不了。”

沈啟三手腕一頓,劍尖懸在半空,遲疑片刻,終究收了回去。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蕭墨,越看越陌生——既非沈家舊僕,也無半分熟面孔,更不像外府來客。

“你誰?”他嗓音裡透著戒備。

蕭墨輕笑:“專程尋公子而來。”

“尋我?圖甚麼?”

“救你一命,算你欠我一次。”

“賞錢?開個價。”

沈啟三嗤笑一聲,下巴微揚,滿是倨傲。

蕭墨卻擺擺手:“這一回,分文不取。”

“哦?”他挑眉,“那你圖甚麼?”

蕭墨往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聽說……公子正尋一個人的命?”

沈啟三瞳孔驟縮,手指瞬間按上劍柄:“誰告訴你的?”

“王琦他們倆。”蕭墨神色坦然,“臨別前託我捎句話——您想除掉的那個書生,我認得。”

“不光認得,還知道他今夜宿在何處。”

“只要價錢公道,人頭,我替您拎來。”

沈啟三眼睛倏地亮了,像餓狼盯上了活物。

原打算脫身後再慢慢設局,沒想到獵物自己撞上門來——他仰頭大笑,拍膝應下:“好!只要你提著他腦袋來見我,沈家庫房任你挑!”

蕭墨聽著,心底那點猶疑徹底散盡。

這人留不得。留一日,便多一日禍患。

他忽而一笑:“其實,還有個更快的法子——帶您親自去見他。”

“怎麼去?”

“拎著您的腦袋去,不就見著了?”

沈啟三渾身一僵,汗毛倒豎,轉身就想吼人。

可蕭墨的劍已如毒蛇出洞,快得連風都沒捲起——

劍尖擦喉而過,一道細線般的血痕悄然漫開。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響,雙手徒勞地捂住脖子,指縫間溫熱的血汩汩湧出,迅速浸透前襟,洇成一片刺目的暗紅。

蹬踹幾下,身子重重砸在地上,再不動彈。

蕭墨蹲下身,利落地翻檢屍身。

銀錠、碎金、一枚嵌玉扳指、幾顆成色上等的鴿血石……盡數收入囊中。

夠他一路平安抵達段三爺的地界,綽綽有餘。

隨後他抹淨血跡,清掉所有足印與碰痕,悄無聲息退出院門,消失在沈家高牆之外。

許久之後,地上那個漢子才悠悠轉醒。

還沒撐起身子,一眼瞥見身旁沈啟三歪斜的屍首——脖頸歪折,血已凝成黑褐色,淌了一地。

他頭皮炸開,後背霎時溼透,冷汗順著脊溝往下淌。

“完了……”

話音發顫,人已撲過去猛搖同伴。

訊息像野火燎原,直燒到沈家老爺子榻前。

“甚麼?啟三……死了?”

老人手一抖,茶盞摔得粉碎,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下去,氣息微弱如遊絲。

而此時,蕭墨早已穿過長街,踏進客棧門檻。

書生迎上來,臉色發白:“成了?”

蕭墨頷首:“試過了——他骨頭硬,心更黑。”

“我替你清了這根刺。”

“從今往後,你只管安心趕路。”

書生長長吁出一口氣,肩膀鬆垮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恩公此舉,真乃蒼生之幸。”

“人已伏誅,你安全了。”蕭墨道,“明日便可動身。”

“好!”書生點頭如搗蒜。

頓了頓,他又低聲說:“臨行前,容我再留兩日。”

“為何?”

“我想……再見蘇隼瑩一面。”

蕭墨一怔,隨即莞爾:“原來如此。”

“行,我陪你等。”他語氣篤定,“事情辦妥了,咱們再走不遲。”

書生略顯侷促:“你不隨我去?那地方雖掛著花樓名號,實則清雅得很,從不賣笑營生。”

更多的是,沉醉於絲竹曼舞,細嚼唐詩宋韻,與佳人對坐舉杯,談笑風生。

蕭墨聽了,忍不住咧嘴一笑。

“呵,倒沒料到你這書生,活得這般通透。”

“不過那地方,怕是尋常人踏不進吧?”

“呃……平日裡,確乎一擲千金。”

“偏巧上回我題了首《西樓月》,掌櫃愛得緊,破例允我白身出入。”

“只消每回新作,仍能壓住舊篇的風骨,便照舊免單。”

“嘖,還真有兩把刷子。”

“果然是才氣養人——走到哪兒,飯碗都端得穩當。”

蕭墨心底默默接了句:軟飯硬吃,也算一門手藝。

“行!那就走一趟。”

“嘿嘿,妙極!”

話音未落,書生已喜得跳腳,轉身就拽著蕭墨往裡奔。

那醉西樓,蹲在鎮子正心,最喧鬧的十字街口。

老遠還沒走近,

鑼鼓聲、琵琶聲、鶯啼燕語聲,便裹著酒香熱浪撲面而來。

再近幾步,

一座朱漆飛簷的三層樓閣撞入眼簾——

在低矮屋舍間拔地而起,如鶴立雞群;

門楣正中懸著一方黑底金漆大匾,

“醉西樓”三字刀劈斧鑿,筋骨嶙峋,

聽說是位劍客閉關七日,以劍尖蘸墨刻成。

樓下早已人山人海,粗略一掃,少說百十號人,

肩挨著肩,腳碰著腳,連樹杈上都蹲著看熱鬧的。

蕭墨看得直皺眉:

“這花樓,怎地比廟會還擠?”

“莫非全鎮男丁,都沒個家室牽絆?”

“怎麼?這醉西樓如今這般搶手?”

“上回我來,雖也賓客盈門,可沒這麼沸反盈天。”

“莫非出了甚麼稀罕事?”

蕭墨聳聳肩:“瞧瞧不就知道了。”

抬腿便往前扎,書生忙不迭跟上。

眨眼工夫,兩人已擠進人堆中央。

蕭墨踮腳張望,見前頭密密匝匝全是後腦勺,

隨手拉住個穿綢衫的漢子問:“兄臺,前頭演哪出?怎地圍成鐵桶似的?”

那人回頭打量他一眼,咧嘴一笑:“招親!新鮮不?”

“招親?”

“可不是嘛——比武招親!”

“嘿,你猜怎麼著?這醉西樓的姑娘,自個兒擂臺挑夫婿!”

“嘖,也不知有沒有愣頭青真敢上臺,把人扛回家去。”

“哈哈,好戲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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