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甩去額前水珠的剎那——
一個清越短促的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識海炸開:
“叮!檢測到簽到地點——大聖洞!”
“是否立即簽到?”
蕭墨心頭猛震,狂喜如潮湧上喉頭:
竟在這種地方撞上籤到點?
簡直是天上掉金磚!
更叫他脊背發燙的是——
系統現身,便是鐵證:
此地,絕不尋常。
“是!”
根本沒半分遲疑,蕭墨心念一動,默唸出聲。
簽到啟動!
“滴——”
“能量注入……10%”
“脈絡貫通……50%”
“根基重塑……100%”
“簽到完成!”
“恭喜獲取——大聖鑄體丹!”
“恭喜解鎖——大聖通天拳!”
“獎勵已同步至識海!”
“大聖鑄體丹!大聖通天拳!”
腦海裡那清越的提示音剛落,蕭墨心頭猛地一熱,笑意止不住地往上湧。
真成了!而且還是頂尖貨色!
“快看看,到底強在哪兒!”
他指尖微動,意念沉入,瞬間調出兩道獎勵的詳解。
“大聖通天拳!”
“絕世剛拳!入門即生勁,上手便凝力!”
“專煉臂骨、筋膜、脊椎三處核心,一拳砸出,臂力翻倍不止!”
“全功共分九重,每破一重,威能暴增十倍!”
“九重盡悟,可自生‘崩天式’——拳未至,氣先裂,山嶽亦成齏粉!”
“此拳不講巧變,唯以霸道稱尊;一擊之下,萬法皆潰!”
看到這兒,蕭墨喉結滾動,呼吸陡然發緊。
“好一個‘崩天式’!”
“若真把九重練透……”
“怕是徒手劈開千丈巖壁都不費勁!”
“肉身硬撼靈器,恐怕也不在話下!”
念頭一起,熱血直衝頭頂。
他劍術凌厲無匹,連孤魔那等狠角色都曾在他劍下退步三分——可論起赤手搏殺、筋骨爆發,卻一直是他的軟肋。
如今這大聖通天拳,恰如天降神斧,劈開了他力量上的瓶頸!
往後哪怕只出一拳,也絕非昔日可比。
再掃向另一件獎勵——
“大聖鑄體丹!”
“服之,筋骨重塑,血髓重煉,漸成‘大聖真軀’!”
“體魄愈強,百毒避行;氣息愈純,修行倍速!”
“終成之日,銅皮鐵骨,氣血如汞,舉手投足,皆帶雷音!”
“更妙的是——此丹與大聖通天拳同修,練拳進度飆升三倍!”
蕭墨瞳孔微縮,心跳漏了半拍。
“果然是神丹!藥效竟如此霸道!”
“這副身子骨,吞下它,怕是要脫胎換骨!”
念頭剛落,指尖已按上丹丸,掌心滾燙。
他抬手一握,那枚丹藥便穩穩落入手中——
通體金燦,泛著溫潤仙光,哪怕在這幽暗洞窟裡,也像攥著一小團不滅的朝陽。
剛一離瓶,一股濃烈卻不刺鼻的甘冽藥香便撲面而來,直鑽肺腑,勾得人舌底生津,五臟六腑都跟著躁動起來。
“單是這香,就不是凡品。”蕭墨眸光灼灼,唇角微揚,“不愧是鎮世神丹。”
話音未落,他已將丹丸送入口中,仰頭嚥下!
幾乎就在丹藥滑入喉間剎那——
轟!
一股灼浪從腹中炸開,順著經脈奔湧而上,四肢百骸如被烈焰裹挾,面板瞬息泛紅,蒸騰起縷縷白氣。
連他衣袍上未乾的水痕,也在眨眼間嘶嘶作響,化作細霧升騰。
那黑影正是此時撲來!
蕭墨眼角餘光一掃,身形暴退,腳尖點水疾掠上岸,脊背繃緊如弓,雙拳悄然蓄勢。
藉著這電光石火的間隙,他終於看清來者——
一隻猴!
卻絕非尋常山野獼猴。
它肩寬背闊,筋肉虯結,身高與常人相仿,站姿挺拔如松,一雙金瞳凜然生威。若非毛髮覆體、耳尖微聳,活脫脫就是個披著獸皮的精悍武者!
“猴王?”
蕭墨心頭一閃,目光銳利如刀。
果然,那猴王死死盯著他方才握丹的手掌,鼻翼翕動,眼中全是警惕與灼熱。
“嘖,眼力倒尖。”蕭墨晃了晃空空如也的右手,輕笑一聲,“可惜——看得見,未必搶得到。”
話音未落,他舌尖一頂,丹藥徹底入腹。
剎那間,體內似有熔爐炸開,氣血翻江倒海,骨節噼啪作響,連撥出的氣息都凝成白霧,在洞中久久不散。
而他整個人,正站在那團無形烈焰中央,靜待新生。
對面,猴王弓身低伏,爪尖摳進石縫,金瞳緊盯不放,既不敢上前,又不肯退走——它分明嗅到了,那少年體內,正有某種古老、狂暴、足以撕裂山嶽的力量,在瘋狂甦醒。
因此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謹慎的距離,
並未貿然對蕭墨髮起攻擊。
“燙死啦——!”
蕭墨渾身蒸騰著白氣,汗珠剛滲出面板就嘶地一聲化作青煙。
連衣袍邊緣都泛起焦黃卷曲,彷彿下一秒就要噼啪燃起火苗。
他幾乎要扯開衣襟、甩掉全身束縛,一頭扎進水裡。
他縱身一躍,撲通墜入寒潭。
刺骨冷意如千萬根銀針扎進皮肉,激得他脊背猛顫。
可那股從丹田翻湧而上的灼熱,卻像燒紅的鐵漿,頑固地奔流不息,怎麼也壓不住、散不開。
“這大聖鑄體丹……藥性未免太霸道了?”
“以我如今的修為和筋骨淬鍊程度,竟也扛不住這股暴烈勁兒?”
念頭剛起,喉頭便湧上一股鐵鏽味——不是血,是真氣被逼到極限時的灼痛。
他恨不得把自己泡進冰窟三日三夜,可殘存的一線清明死死拽住他:
水能降溫,卻會沖淡藥力;若強行稀釋,丹毒反噬,怕是要當場爆體而亡。
“不能再拖了!”
他眼底血絲密佈,瞳仁赤如熔岩,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再熬下去,神智必潰,瘋魔只在頃刻之間。
“必須洩出一部分藥力!”
“否則,今日就是我蕭墨斃命之期!”
念頭落定,他目光如鉤,直勾勾鎖住岸邊那隻猴子。
身形驟然暴起——
水花尚未濺落,人已掠出三丈,足尖點水如蜻蜓振翅,兩步踏空,凌空撲向那團毛茸茸的影子。
猴子驚得炸毛後跳,可蕭墨快得只剩殘影。
它剛揚起爪子,手腕已被鐵鉗般扣住,整條臂骨震得發麻。
“別掙!”
蕭墨低吼一聲,指尖如電,連點它肩井、天宗、命門三處大穴。
猴子頓時僵直如木,只餘一雙圓眼驚惶亂轉。
他不再廢話,掌心抵住猴背,沉氣導引——
體內翻滾的熾烈藥力,化作一道滾燙洪流,洶湧灌入猴軀!
那猴子瞬間弓背齜牙,喉嚨裡滾出淒厲嗚咽,四肢瘋狂抽搐。
蕭墨五指翻飛,又封它風府、靈臺、腰陽關,硬生生將躁動鎮壓下去。
待它氣息稍穩,他再度發力,藥力奔湧如江河決堤。
與此同時,他自己亦咬緊牙關,運起《玄元引氣訣》,以最快速度煉化殘餘藥勁。
不多時,猴子身上騰起淡淡金芒,毛尖泛出赤色光暈,呼吸越來越沉、越來越長。
可那股狂躁終究壓不住了——它猛地一掙,穴位應聲而解,四肢彈開,眼白翻起,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蕭墨見狀,乾脆鬆手一推。
猴子如離弦之箭射向水面,“噗”地鑽入寒潭,濺起大片水花。
此刻它也在經受同樣的煎熬:
雖只分得蕭墨十分之一的藥力,可它根基淺薄,筋脈纖細,那份灼燒感竟比蕭墨初時更甚三分!
它在水中拼命撲騰,尾巴甩得水花四濺,卻連一絲涼意都吸不進肺腑。
蕭墨望著那團翻騰的浪花,忽然低笑一聲,也沉入水中。
潭水沁涼,耳畔只有水流輕響。
身邊多一個同病相憐的活物,竟莫名讓人踏實幾分——至少,不是孤零零一人熬著這份酷刑。
他閉目凝神,再無旁顧。
那猴子早顧不上他,正跟自己體內的火苗搏命呢。
蕭墨則全副心神沉入丹田,牽引藥力,徐徐煉化。
因已卸去小半負擔,餘下的藥勁溫順許多,如同馴服的溪流,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先前那種撕裂般的劇痛,終於退潮般消散。
“呼……”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體內藥力,已穩妥化解約三成。
雖僅三成,卻已是當前肉身所能容納的極限。
剩下七成,須得循序漸進,徐徐圖之——欲速則不達,貪功易生禍。
而僅僅這三成,已讓他脫胎換骨:
肌理更顯精悍,拳鋒劃破空氣時帶起細微嗡鳴;
耳廓微動,能聽清十步外水滴墜落的節奏;
目光掃過潭面,連漣漪的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辨。
他悄然遊近那猴子,伸手探向它後頸。
小傢伙仍在調息,雙爪合於胸前,胸膛起伏沉穩,周身熱氣漸收,唯餘一層薄薄白霧繚繞。
蕭墨指尖剛觸到它脊背,一股溫厚綿長的內息便順著掌心反湧而來,如春水漫過石岸,柔韌而充盈。
“嘖,一隻猴子,內力竟如此醇厚……”
“要是讓江湖上那些老東西瞧見,怕是要搶破頭嘍。”
這份內力,可不是尋常人能硬生生熬出來的。
而這隻猴子,卻輕而易舉就吞納入體。
呵。
蕭墨鬆開了手。
此時,那猴子已踏入蛻變的尾聲。
藥力還剩一絲殘存,尚未徹底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