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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果然是去報信了!

2026-05-04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不是看不上,是手裡的,本就是頂尖。”

“啊?”

黑衣人徹底啞然。

不是拒之千里,而是——

人家早把山頂的風景看了個遍,你還捧著半山腰的野果子來邀功?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打一開始,就錯估了這個人。

這話倒不假。

論錢財?他腰間那枚“天下令”,輕輕一亮,便能支取天下錢莊任意分號十年庫銀。

錢堆成山,也壓不彎他的脊樑。

論美人?祝玉妍眸若秋水、氣壓群芳;阿霜阿月一雙姐妹花,日日候在院外盼他一句婚期;

就連周詩欣,古靈精怪如小狐,偏愛繞著他轉圈,笑鬧時眼尾彎成月牙——

他身邊從不缺傾城色,何苦向外尋?

至於武功?

天下秘籍,不過是他簽到簿上的一頁頁待勾選項。

“唉……是我眼拙,小看了你。”

黑衣人長嘆一聲,神色鄭重了幾分:

“沒想到,你真闖過了‘三關’。”

“三關?”蕭墨眉梢微抬,略一停頓,才緩緩開口:

“原來所謂三關,指的就是這三樁考驗?”

“不然呢?”黑衣人莞爾,“難不成,你還真以為要單挑三位宗師?”

“闖三關,考的是心性,不是拳腳。”

“若連金銀、美色、絕學這三重慾念都勘不破,

又怎配入段三爺的眼?”

“而你——千人裡挑不出一個。”

“三爺聽聞,必拍案稱快。”

“段三爺如今身在何處?我能見他一面麼?”

“尚不可。”

黑衣人擺手,語氣篤定:“

品性過關,只是敲門磚;

要成為三爺親手調教的臂膀,還得再磨一磨。”

“能過三關者,日後都是他最信得過的左膀右臂。”

“你且安心等訊息。”

說罷,他轉身引路,穿過重重回廊,直抵古寺最幽深處。

殿內檀香嫋嫋,數十僧人垂目誦經,木魚聲如雨打青荷。

“這幾日,你就暫居此處。有事儘管開口——

只要不過分,我們都能辦。”

“稍後自有安排,不必心急。”

蕭墨心頭微沉,終究未能即刻面見段三爺。

但轉念一想,能入這核心腹地,已是難得契機。

既已搭上線,豈能空手而歸?

“對了,我正尋一人。”

“貴方紮根大理多年,耳目遍及街巷坊市,想必訊息靈通。”

“不知能否代為留意?”

黑衣人抬眼:“誰?”

“若人在大理,尋他,不難。”

“段譽。”蕭墨目光坦蕩,“同屬皇室,也是我此行來大理的唯一目的。”

“偌大大理,無名無址,無信無約,我輾轉數月,始終不得其蹤。”

“這才懇請段三爺援手。”

“哦?你與段公子,是舊識?”

“一見投緣,結為異姓兄弟。”蕭墨一笑,坦蕩如風。

黑衣人略一沉吟,終是頷首:

“若段公子仍在大理境內,必為你尋到。”

“訊息一有眉目,我親自轉達。”

“你先在此安頓,靜候佳音。”

“好。”

有人肯出手,蕭墨自然沒有推辭的道理。

自己倒不妨在這兒多住幾日。

蕭墨的落腳處已安頓妥當。

那黑衣人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蕭墨暫且留駐於此。

“畢竟這是段三爺的地盤,正好趁機摸摸底。”

他心念一動,眼下也無緊要事纏身,索性四處走走看。

抬腳便出了房門,信步踱出院子,繞著周遭轉了一圈。

他歇腳的地方,似乎嵌在寺廟最深處。

粗略判斷,該是在後院偏僻一角。

四下靜得能聽見風掠過竹梢的微響,連鳥鳴都稀疏得很。

清幽得恰到好處,住進來心頭頓時一鬆,浮躁全消。

“呵,光使者棲身之所,果然處處透著養氣的講究。”

“確實不賴。”

蕭墨忽見廊下有個小和尚,正彎腰掃地,竹帚輕推,落葉簌簌。

他緩步走近。

小和尚聞聲抬頭,立時收帚合十,垂首低喚:

“施主。”

隨即又低頭忙活起來。

蕭墨笑了笑:“你法號怎麼稱呼?”

“回施主,靜殺。”

“靜殺?”

“來這兒多久了?”

“整兩年。”

“哦?那可不算短了。”

兩人隨口聊了幾句,蕭墨話鋒一轉:“對了,平日裡,外頭來的人多不多?”

“平常就方丈和主持常駐,偶爾幾位同我年紀相仿的小沙彌進出。”

“再沒旁人了。”

“倒是有個穿黑衣的大哥,來得少,但每次都會帶個人來——住上三五日,又一道離開。”

“除此之外,再沒人踏進過山門。”

“嗯。”蕭墨頷首。

聽這意思,除了自己,近來真鮮有生面孔。

而那黑衣人,八成就是暗中牽線搭橋的中間人。

“此地藏寶如山,段三爺的資源更是鋪天蓋地。”

“按常理,早該重兵密佈、戒備森嚴。”

“難不成……方丈和主持,個個身懷絕技?”

他念頭剛起,便順勢問:“你們這兒,教不教功夫?”

小和尚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教!當然教!”

“方丈每日申時親自帶我們練功。”

“他老人家——那是真厲害!”

蕭墨一聽,嘴角微揚,眉宇間掠過一絲瞭然。

“果然,方丈絕非泛泛之輩。”

“可單靠一人鎮守,真能壓得住這滿山富貴?”

他心底卻悄然打了個問號。

再強的高手,終究是血肉之軀。

而此處財富之厚、分量之重,足以引得無數雙眼睛盯死不放。

若真有人鋌而走險,蕭墨反倒覺得順理成章。

屆時——

縱使方丈拳掌通神,怕也架不住群狼環伺。

“呵……莫非,廟裡還藏著別的暗樁?”

他目光掃過簷角飛翹、青磚斑駁的老屋,心頭微動。

“這地方,絕不像表面這般清淨。”

“我只待幾天,若一無所獲——”

“未免太虧。”

先前小和尚提過,之前來的人,最多留宿數日便被接走。

蕭墨不敢拖沓,更不敢貿然深挖。

“多謝指點。”

“施主慢走!”

小和尚見他再無追問,雙手合十,退步告辭。

蕭墨也沒再多問。

這孩子不是自己人,話若太密、太尖,容易露餡。

一旦被寺中僧眾察覺異樣,局面立刻難控。

萬一激出衝突,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他孤身應對,難免捉襟見肘。

所以頭一天,他只挑些尋常話頭閒聊——

不突兀,不扎眼,像一陣掠過庭院的風。

歸根結底,謹慎二字,才是活命的底牌。

見小和尚背影消失在月門後,蕭墨卻忽地一頓。

“剛說完話,他竟不繼續掃地,轉身就走——”

“顯然早有交代。”

他眉峰微蹙,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這廟裡屋舍錯落,用途不明,正缺個引路人。

此刻不跟,更待何時?

一路尾隨,腳步極輕。

沒多久,小和尚便停在一扇灰漆木門前,推門閃身而入。

“呵,果然是去報信了。”

蕭墨低笑一聲,毫不遲疑,轉身便走。

底細摸得七七八八,再逗留,反惹人疑。

他足下不停,徑直折返自己房中。

此時,那間屋內。

一位老僧端坐蒲團之上,雙手合十,雙目緊閉,唇齒微動,似在誦經。

小和尚推門而入,他眼皮未掀,已先開口:

“靜殺,這麼快就回來了?”

“院子掃完了嗎?”

小和尚連忙答:“還沒呢!”

“可方丈吩咐過,新來的那位若有動靜,須即刻回稟。”

“所以我一問完,立馬趕來了。”

“他剛才問我不少事……”

“哦?問了甚麼?”

小和尚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風吹草動,隨時再來。”

“是,方丈。”

小和尚前腳剛跨出門檻,老僧倏然睜眼,緩緩起身。

整個人影倏然一晃,彷彿被夜風捲走的殘影,眨眼間便從屋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轉瞬之間,他已立在屋頂瓦脊之上,衣角未揚,連簷角銅鈴都未驚動一聲。

這般鬼魅般的身法,足見這方丈修為深不可測,絕非尋常僧人可比。

就連蕭墨引以為傲的輕功,在此面前也略顯滯澀,差了一分飄然、兩分無痕。

可方丈踏足屋脊後,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野——

山影沉沉,樹影寂寂,連只夜鳥掠過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四周空空蕩蕩,連一絲活物的氣息都尋不到。

“咦?”

他眉峰微蹙,低聲自語:“方才……真有異樣氣機擦身而過?”

可環顧左右,唯余月光鋪地,萬籟俱靜。

他佇立良久,耳聽風過鬆針,目察石縫草隙,始終一無所獲。

末了,輕輕搖頭:“怕是心神微亂,錯覺罷了。”

目光一轉,投向蕭墨所居的西廂方向,又緩緩收回。

隨即縱身躍下,袍袖翻飛間已悄然歸去,繼續誦經禮佛,再不提此事。

蕭墨因早一步抽身,自然躲過了這場無聲探查。

而那小和尚送完訊息,腳底生風,轉眼又溜回蕭墨房前。

竹帚一揚,沙沙聲起,掃得比先前更勤、更細,彷彿地上落了根針都要拂淨。

蕭墨聽見動靜,推門而出。

見小和尚低頭揮帚,動作熟稔得近乎刻意,心頭頓時雪亮——

這孩子剛稟完事,立馬折返,半點沒耽擱。

“呵,原來是個明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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