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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蕭墨破招成功!

2026-05-02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這份眼力,像根細線,輕輕勾住了他的好奇心。

蕭墨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聲音不疾不徐:“說穿了,不過是個障眼法。”

“從兩人甫一交手,我就瞧出那黑麵漢子在藏鋒。”

“藏鋒?”周詩然眉梢微揚,“怎麼個藏法?”

“就在比拼內勁那會兒!”

“他壓根沒出全力,只用七分力虛兜著,讓玉面書生誤以為旗鼓相當。”

“這才養出了對方的驕氣。”

“之後幾輪搶攻,一次比一次莽撞——最後竟不顧章法,直挺挺撞將過去!”

“破綻,就在這撲上來的一瞬。”

“實話說,黑臉漢子的真實修為,高出玉面書生不止一截。”

話音落地,周詩然腦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這黑臉漢子,表面粗糲如砂石,內裡卻縝密似蛛網。”

“騙過了滿場人,連我都沒看出半點端倪。”

而那邊,先前還拍著胸脯跟蕭墨誇口的那人,此刻早已啞了火。

他臉色發青,手指攥緊椅背,指節泛白。

周詩然偏還湊近一步,笑得促狹:“哎喲,這位仁兄——”

“您方才信誓旦旦,說若玉面書生輸了,便把這紫檀木椅當場嚼碎吞下?”

那人喉頭一滾,乾笑兩聲:“咳……方才心浮氣躁,被那小白臉的花架子唬住了!”

“玩笑!純屬玩笑!”

話沒說完,已腳底抹油,溜得比風還快,連衣角都沒敢多留一寸。

等那人影徹底消失在廊柱後,周詩然才慢悠悠抿了口茶,朝蕭墨眨眨眼:“這擂臺賭局,十有八九要掏空腰包。”

“那位怕是剛賠掉半副身家。”

蕭墨卻忽地抬眼:“段三爺……今日會來此地麼?”

念頭一閃——若能撞見段三爺,何須再擠進那龍蛇混雜的大會?

他尋段三爺,本就是為了段譽。

“這我可不敢打包票。”

“就算他親至,也絕不會踏進這喧鬧擂場。”

蕭墨聞言,只略一點頭,便將這事輕輕擱下。

恰在此時,先前替他登記的執事小跑而來,嗓音裡裹著三分興奮:“蕭墨!有人點名向你討教!”

“這麼快?”

蕭墨微怔。原以為少說也要候到明日,沒想到轉眼就來了。

“趕巧了!”執事搓著手,“剛有位坐鎮此間的高手,掃了一眼你的報名條,當場拍板要試你一試。”

“坐鎮高手?”蕭墨眸光一凝,“何時開擂?”

“現在就能上!”執事伸手一引,“請隨我入場備戰!”

“好。”

蕭墨起身利落,袍角帶風,步履沉穩地跟了上去。

周詩然在身後朗聲一笑:“蕭兄,且放手施為!”

“定不負所望。”蕭墨頭也不回,聲音清越。

片刻後,他已立於擂臺一側。

臺下觀者如堵,臺側設著靜候區,竹榻藤椅,供人休憩。

而對面高臺之上,端坐著一道身影——中年男子,揹負一柄烏沉沉的重劍,身形如松,神色如水。

縱知蕭墨乃一品高手,他仍閒適飲茶,彷彿赴的不是生死之約,而是春日小聚。

蕭墨目光微沉。

這般從容,非大勇即大能。

他悄然提氣,脊背微繃,神思漸凝。

此戰雖禁傷人,但可持兵刃。

只要祭出絕世好劍,縱遇二品高手,他也敢正面硬撼——

那劍鋒所蘊之力,早已超越境界本身。

彼端,重劍男子放下茶盞,抬眼打量蕭墨。

“就是他?”

“正是蕭墨,一品之境,報名專案獨樹一幟。”

男子緩緩點頭,聲如古鐘低鳴:“這般年紀踏足一品……天賦確是罕見。”

“若入段三爺法眼,倒也不無可能。”

旁人試探道:“大人可有意舉薦?”

男子忽而低笑,笑聲裡透著涼意:“你可曾給自己的刀,親手遞上鞘?”

“一個素昧平生、毫無淵源的對手,單憑年少驚豔,便值得我拱手相讓?”

旁邊人立刻堆起笑容:“自然不敢!自然不敢!”

“這就對了。”

而且,此人偏偏挑在這個節骨眼上,闖進蘇夏鎮。

十有八九,就是衝著三才大會來的。

要是我放任不管,等他站穩腳跟、摸清底細——豈不是親手把一個勁敵請進門?

那……大人打算怎麼處置?

就在這兒,趁他立足未穩,一併料理了。

天賜良機。

他初來乍到,又自恃修為不凡,必存輕慢之心;而真正的殺招,從來都藏在第一擊裡。

呵呵,大人高見!

行了!你速去安排比試,讓他當場簽下生死契。

遵命!

那人退下後,常龍嘴角一扯,浮起一抹陰冷笑意。

目光如刀,直刺蕭墨背影。

此時,蕭墨正整衣束袖,調息凝神。

那人已捧著一紙墨跡未乾的契書,大步逼近。

“蕭墨!比試即刻開始!”

“不過規矩在先——這生死契,得你親筆落款。”

“擂臺無眼,刀劍無情。”

“雖說是切磋,講求點到為止,可真動起手來,誰敢保萬無一失?”

“越是這種硬碰硬的較量,越得籤個明白。出了事,概不擔責。”

哦?生死契?

蕭墨垂眸掃了一眼,略一頷首。

“既成慣例,我輩既來參賽,自然照辦。”

你能這般爽快,再好不過。

那人見他應得乾脆,心頭一鬆,再不敢耽擱,連忙遞上契紙與狼毫。

待蕭墨筆鋒收勢,墨跡未乾,那人便匆匆告退。

而對面的常龍,一直盯著這一幕,直到蕭墨擱下筆,才緩緩舒展眉峰,唇角微揚:

“不錯。”

轉眼日頭西斜,鼓聲響起。

蕭墨與常龍,雙雙登臺。

常龍負手而立,聲音沉緩:“擂臺之上,縱是爭勝,也講分寸。”

“望你心中有數。”

蕭墨心底嗤笑——

簽了生死契,還要我守分寸?

合著捱打不能還手,流血還得自己嚥下去?

可面上,他只淡然一笑:“理當如此。”

好!雙方無疑義——

比試,現在開始!

挑戰者先攻,守方破招。

三招之內,誰先破盡對方攻勢,誰勝!

押注白銀一百兩!

裁判話音未落,戰意已沸。

常龍反手一抽,背後重劍出鞘,嗡鳴震耳。

他掌心摩挲劍脊,似在掂量分量,又似在蓄勢:

“此劍五百斤,寒鐵鑄骨,玄鋼淬刃。”

“尋常武者,連抬都抬不動,更別說接住它劈下來的力道。”

“想破我一招?沒點真本事,怕是骨頭渣子都留不下。”

蕭墨抱拳一笑:“多謝前輩提點。”

“不過聽您這麼一說,倒叫我更想親眼見識見識——常家重劍,究竟有多沉、多狠。”

“請前輩,賜教!”

好!

常龍瞳孔一縮,眼中蕭墨已是個死人。

原本他還存三分餘地——若蕭墨識趣退場,他未必趕盡殺絕。

可這小子非但不退,反而迎鋒而上,字字帶刺。

那點猶豫,瞬間碾得粉碎。

“好!那就讓你嚐嚐,甚麼叫‘千鈞壓頂’!”

他雙臂暴起青筋,重劍緩緩揚起,劍勢如山傾頹,一步踏出,地面磚石簌簌震顫。

蕭墨神色未變,指尖輕撫劍鞘,錚然一聲,絕世好劍出鞘三寸,寒光凜冽,橫於胸前。

劍尖微顫,靜如蟄龍,卻已鎖死常龍每一處破綻。

獨孤九劍中,專克長兵重器的一式,名喚——破劍式。

天下劍招,無論剛猛陰柔、繁複簡拙,皆逃不過這一式的拆解之法。

“哈——!”

常龍低吼如雷,重劍挾風雷之勢,當頭劈落!

劍鋒未至,罡風已將蕭墨額前碎髮盡數壓伏;腳下青磚寸寸迸裂,蛛網般炸開。

“死!”

他心中怒喝——

這規則,本就是為他量身定做!

蕭墨不得閃避,只能硬接!

重劍最怕活靶難尋,可如今,對手竟成了釘在原地的活樁!

轟——!!

巨響炸開,塵土翻湧。

“破劍式!”

兩劍相撞剎那,蕭墨手腕一旋,劍身如靈蛇繞指,借力卸力,四兩撥千斤,竟將那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輕巧引向斜下方!

下一瞬,他劍鋒劃弧,疾如電光,在空中畫出一道銀亮圓弧——

“鐺!”

重劍被順勢一帶,脫手砸地,火星四濺!

蕭墨欺身而上,左足猛蹬,一記鞭腿裹挾破空之聲,結結實實踹在常龍腰肋!

“噗——!”

常龍整個人如斷線紙鳶,橫飛出擂臺,重重砸在三丈外青石階上,喉頭一甜,鮮血噴湧而出。

五臟如遭鐵錘重擊,氣血逆衝,眼前陣陣發黑。

“怎……可能?!”

他癱在地上,眼珠暴突,根本沒看清那一劍是怎麼被卸開的——

明明是五百斤雷霆一擊,怎麼到了蕭墨手裡,竟像揮出去的不是劍,而是根羽毛?

而蕭墨的劍,卻像一縷遊雲,輕得沒有半分重量。

他實在琢磨不透——

常龍那一式蓄滿千鈞之力的劈斬,竟被蕭墨信手一格,便如斷線紙鳶般震得斜飛出去;更駭人的是,蕭墨非但穩如磐石,指尖還已悄然蓄勢,隨時可反撲奪命。

這哪是過招?分明是碾壓!

“此子,必除!”

常龍心底那根弦,繃得發顫,再無半分猶豫。

可眼下……

當眾斃敵?難。

失手落敗?更難。

“蕭墨破招成功,先得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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