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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總算塵埃落定!

2026-04-29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怒吼未歇,他已是面紅耳赤,胸膛劇烈起伏——自己連敗十人,血戰到底,竟落得一場空?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你們到底甚麼意思?想反悔?先問問我這雙拳頭答不答應!”

老鳩嘆口氣:“你確實搶到了繡球……可那不是咱們醉西樓的繡球。”

赤膊壯漢臉色驟變,肌肉抽搐:“你……說甚麼?!”

他低頭死死盯住手中繡球,滿臉茫然,彷彿第一次看清它模樣。

這時,蕭墨緩步上前,掌中托起一隻硃紅繡球。

他手腕一翻,繡球在掌心穩穩打了個旋。

“真貨,一直在我手裡!”

“甚麼?這不可能!”

肌肉男瞳孔驟縮,喉結狠狠一滾。

自己拼死搶來的繡球,竟是個空殼!

可他分明親眼所見——那繡球是葉松親手擲出的!

而葉松此刻攥著的那隻,正是早先蘇隼瑩甩出來的原物。

絕無調包之理!

“哈——原來如此!”

葉松朗聲一笑,笑意卻冷得像刀鋒刮過青磚,“那枚繡球,是我仿的。早備好了。”

“你們剛才爭破頭的,從頭到尾都是贗品!”

“放屁!!”

肌肉男額角青筋暴起,整張臉漲成醬紫色。

原來自己豁出命去撕扯、搏殺、捱了三記悶棍換來的,不過是個糊弄人的紙糊燈籠!

“找死!”

怒火瞬間燒穿理智。他腳下一蹬,青磚寸裂,人已如鐵塔般撞向葉松與蕭墨。

“你瘋了?!”

葉松倒退數步,後背撞上柱子,脊樑骨都硌得生疼。

萬沒料到此人竟敢在醉西樓大堂公然行兇!

蕭墨此時已抽出木劍,劍尖斜指地面,目光沉靜如古井寒潭。

空氣霎時繃緊,似有無形弓弦拉滿。

老鳩特這時疾步搶入兩人之間,雙臂張開,袍袖鼓盪如帆:

“二位且住手!”

“今日比武招親,乃我醉西樓所設——還請賞幾分薄面!”

“薄面?呸!”

肌肉男獰笑一聲,蒲扇大的手掌猛地一搡,老鳩特踉蹌後退三步,險些跌倒。

“老子砸了這酒樓,再踩碎你們招牌!”

話音未落,他已暴起撲向蕭墨,虎吼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宰了你,老子照樣贏!”

轟——!

他周身筋肉驟然虯結,面板泛起金屬般的暗金光澤,連汗珠滾落都拖著淡金色尾跡。

蕭墨眉峰微蹙:“好硬的橫練功夫。”

“這等火候,沒三十年苦功,絕難至此。”

“可瞧他面相,頂多三十七八——果真是個練武奇才。”

可蕭墨眼中,毫無忌憚。

他反手將木劍插回腰間,抬手召來那柄通體幽黑的絕世好劍。

轟!

肌肉男一拳破空,罡風撕裂空氣,直取蕭墨心口!

蕭墨身形卻如柳枝拂風,輕巧側滑半尺——拳風擦衣而過,衣襟獵獵作響。

同一剎那,獨孤九劍的凌厲劍勢已如暴雨傾瀉!

嗤啦——!

劍刃劃過金鐵之軀,竟迸出刺耳銳鳴,一道血線隨之綻開,皮肉翻卷。

殷紅血珠濺上劍身,轉瞬被吞沒,化作縷縷溫熱氣流,悄然湧入蕭墨經脈。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嚐到一絲鐵鏽味,唇角微揚:“果然渾厚……只這一絲,便抵得上我半月吐納。”

此時他望向肌肉男的眼神,已不是對敵,而是獵人盯住垂死野獸。

而對方正死死盯著自己臂上傷口,滿臉不可置信。

幾十年熬煉出的金鐘罩鐵布衫,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用木劍輕易割開?

“荒謬!絕不可能!”

他聲音發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你這劍……到底是甚麼邪門玩意兒?!”

震驚尚未落地,恐懼已爬上眉梢。

引以為傲的銅皮鐵骨,原來脆得像層薄冰。

他不敢再戰,轉身就逃,靴底在青磚上刮出兩道焦痕。

蕭墨怎會放手?

送上門的活靶子,豈有不射之理?

他足尖一點,劍光如影隨形,眨眼又在他後背添了三道深痕。

不得不說,此人根基確實紮實。

雖防禦已破,但蕭墨數次突進,皆被其筋骨硬扛下來,傷及皮肉,卻難撼根本。

“不錯。”蕭墨收劍歸鞘,語氣平淡,“可惜,到此為止了。”

十餘劍下去,肌肉男已是血染前襟,氣若游絲。

而蕭墨體內真氣奔湧,如春潮漲滿江岸,充盈得指尖發麻。

他舔了舔乾裂的下唇,再度踏步上前——

“小友手下留情!”

一道黑影自廊柱後掠出,穩穩擋在兩人之間。

來者錦袍華貴,白髮如雪,隨意披散於肩;手中粗棍烏沉,刻著“醉西樓”三字,刀工蒼勁。

“醉西樓的人?”

蕭墨腳步頓住,目光一凜。

能這般從容攔路,必非尋常角色。

“呵呵,算半個東家。”老人撫須而笑,“與老闆,是過命交情。”

蕭墨劍尖微垂:“前輩為何阻我?”

“那人,早在比武之前,便屢次伏擊於我。”

“我反擊,也算逾矩?”

“自然不算。”

那老者頷首一笑,皺紋裡漾著幾分玩味。

“可你早就不止一次向他下手了吧?”

“連番圍攻,仍讓他活蹦亂跳——這事兒,再拖下去,反倒顯得你手段不夠、氣魄不足。”

蕭墨眸光如刃,聲音壓得極低:“我與他之間,是血債血賬,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老者仰頭大笑,笑聲震得簷角銅鈴微顫。

旋即抬手一指高臺之上亭亭而立的蘇隼瑩:“若你還想帶她走——”

“就得按醉西樓的規矩來。”

“破了規矩,今日誰也別想踏出這道門!”

話音落地,空氣驟然一沉。

蕭墨這才猛然記起——自己剛贏下醉西樓這場比武招親,名正言順,本該牽著蘇隼瑩的手揚長而去。

可他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更不曾往腦子裡過一遍。

眼下卻陡然明白:若不依那老者的話,收手罷戰,這一趟,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側目掃了一眼旁邊那個額角沁汗、手指絞著袖角的書生。

終究輕輕吐出一口氣。

雖有些不甘,但比起那點可有可無的內力損耗,蘇隼瑩才是當務之急。

既如此,殺不殺那壯漢,已非緊要。

“哼!行——既然前輩開口,晚輩便賣您這個臉面。”

“從今往後,我不動他分毫。”

“哈哈哈!痛快!識大體者方為真豪傑!”老者拊掌而贊,“好!現在,你可以走了。”

最後一句,卻是衝那肌肉虯結的漢子說的。

那人頓時如釋重負,拱手作揖,聲音都發著顫:“多謝前輩援手!多謝前輩援手!”

他萬沒料到,醉西樓竟肯為他破例出手——哪怕先前他還當眾頂撞過樓中人。

“大恩不言謝,來日必當厚報!”他朝老者深深一躬,轉身便走。

他心裡清楚:留得越久,變數越多。

果然,人影剛沒入迴廊盡頭,幾道黑影便悄無聲息地綴了上去。

而蕭墨,並未追擊。

有那老者坐鎮當場,又有蘇隼瑩在側,他不敢輕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漢子揚長而去。

“呵呵,前輩。”

蕭墨語氣平緩,卻字字如石,“人已走遠,追也無益。

而我既勝了比武招親,這迎娶之禮,總該兌現了吧?”

臺下霎時嗡嗡作響。

“總算塵埃落定!”

“蘇姑娘……終究要嫁人了。”

“唉,以後再難聽她撫琴吟詞了。”

“不過這青年俊朗挺拔,功夫也硬朗,倒也不算辱沒佳人。”

“可惜啊可惜——再沒人陪我鬥詩賭茶了!”

不少人捶腿扼腕,神情恍如喪友。

那書生卻眼前一亮:他早看透,蕭墨對蘇隼瑩毫無情意,根本無意成親——這正是他的轉機!

“莫急。”

話音未落,老者忽然話鋒一轉。

“您這是……反悔?”蕭墨瞳孔一縮,寒意自骨縫裡滲出。

原以為讓一步便能全身而退,誰知對方竟還埋著伏筆。

忍耐,是有盡頭的;再三試探,便是逼人掀桌。

若醉西樓真敢食言而肥,他不介意再掀一場腥風血雨。

老者卻笑意不減:“誤會,誤會!”

“小兄弟錯怪了——我們不是反悔,是守規矩。”

“流程走完,蘇姑娘自會隨你離去,半分阻攔也不會有。”

“流程?”蕭墨面色一沉。

又是甚麼彎彎繞繞的門檻?若通不過,便不放人?

他尚能強抑怒火,卻絕不會任人拿捏。

“甚麼流程?”他問得乾脆。

老者捻鬚一笑:“簡單得很——你備聘禮,我添嫁妝。

按尋常人家的婚儀,熱熱鬧鬧走一趟,豈不圓滿?”

“聘禮?”蕭墨冷笑出聲,尾音泛著霜氣,“原來贏了比試還不夠?還得另掏腰包?

這條件——方才可半個字都沒提過。”

老者悠然道:“不過走個過場,意思到了就行。

給多給少,全憑心意;我們奉上的嫁妝,也絕不寒酸。”

蕭墨冷嗤一聲:“心意?誰曉得這‘心意’之後,還藏著幾道關卡?”

“若我不給呢?”

“那就是不認醉西樓的規矩。”老者聲音陡然一冷,目光如釘,直刺過來。

蕭墨毫不退讓:“天下哪有這麼多規矩?”

“你們親口許諾:繳足定金,贏下擂臺,便可攜人離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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