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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小子,莫要太狂!

2026-04-20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他故意留人——既要讓那老婦人知道他來過,又不能讓她立刻摸到線索。

等屍體被發現、訊息傳回,孤魔那邊,也該有迴音了。

蕭墨縱身而起,足尖點石,身影如鷹掠空,直奔獨孤崖而去。

剛落地,便見祝玉妍幾人迎面趕來。

“蕭墨,你跑哪兒去了?”

他神色一肅:“那老婦人,已經追到大雁山了。”

“甚麼?!”

幾女齊齊變色,臉色霎時蒼白。

“怎會這麼快?”

“陸地神仙追人,哪有甚麼早晚……”

蕭墨望了眼天色,沉聲道:

“眼下最急的,是儘快聯絡上孤魔前輩。”

“掐指一算,孤魔前輩差不多該踏足這獨孤崖了。”

蕭墨索性盤膝坐下,靜候不語。

良久。

一道黑影掠過崖頂松枝,無聲落定。

正是孤魔。

他目光掃遍四野,卻未見蕭墨蹤影,眉峰微蹙,略顯詫異。

蕭墨早將他身影收入眼底,心頭一熱,拔腿便迎了上去。

“孤魔前輩!可算把您盼來了!”

孤魔眸光如刃,上下打量著他,神色沉凝:“出事了?”

“追我的人,已經摸到山腳下了!”

“嗯?”

孤魔瞳孔微縮,旋即低笑一聲:“來得巧。”

“我等這一戰,也不短了。”

“料理了那老婦,你才有整塊時辰,把後三式劍意真正吃透。”

此時的孤魔,早已不單為趙四海一句託付而授藝。

他是真被蕭墨的悟性與韌勁震住了——此子根骨清奇、心志如鐵,是百年難遇的劍胚。

如今蕭墨遇險,他連半分遲疑都無,抬腳就走。

“人在哪兒?”他聲如寒潭,波瀾不驚。

“就在咱們先前住過的那家客棧。”

“那老婦不知從哪勾結了一幫山賊,正滿山搜我。”

“哈!”孤魔朗聲一笑,“何須她找?帶路!”

“是,前輩!”

蕭墨胸中滾燙,有孤魔在側,那老婦再橫,也不過是紙虎一隻。

轉身便引路疾行,直奔客棧而去。

與此同時,客棧內燭火搖曳。

趙猛已枯坐多時,忽地一拍案几:“怎麼回事?”

“派出去的人,兩個時辰了,連根頭髮都沒撈著?”

“這大雁山攏共多大?幾百號人,翻不出個人來?”

手下額角冒汗,欲言又止——

這事本就懸乎。

蕭墨說不定早溜了;

甚至壓根兒沒這個人,全是那老婦人虛張聲勢、拖時間的障眼法。

話音未落,門外踉蹌闖進幾個匪徒,拖著兩個血糊糊的人。

“老大!糟了!”

“大事不妙!”

趙猛霍然起身,朝門口望去。

老婦人也擰緊眉頭,死死盯住那二人傷口——

皮肉翻卷處,劍氣蝕骨,筋脈寸斷,分明是頂尖高手手筆!

“傷得這麼利落……莫非是蕭墨乾的?”

“不對!此前他使的明明是金剛伏魔印,招招帶佛光。”

“何時練成了這般凌厲劍術?”

“難不成……他一直藏著掖著?”

老婦人心頭疑雲密佈。

趙猛蹲下身,指尖一探傷勢,立刻沉聲逼問:“誰幹的?其他人呢?”

“是……是蕭墨!”

“真撞上他了?”趙猛眼睛一亮。

“千真萬確!可那小子太邪門!”

“我們七八個圍攻,連他衣角都沒沾上——”

“一劍!只一劍!”

“若非我倆滾下山坡,此刻早成兩具涼屍了!”

兩人聲音發顫,臉色慘白,想起那道劍光仍止不住打哆嗦。

趙猛眯起眼,冷哼一聲:“怪不得這老太婆底氣十足……原來真有點斤兩。”

“但又如何?咱們人多勢眾,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他猛然抬頭:“他人在哪兒?”

“打了我們就走,方向……往深山去了!”

老婦人拄杖上前,嗓音沙啞:“往哪邊?”

“西面,瀑布後頭那片絕壁!”

“獨孤崖……果然是躲那兒了。”

趙猛略一回想,點頭:“確有其地。”

“可那地方常年飛瀑轟鳴,巖壁溼滑,除了水汽啥也沒有。蕭墨會藏那兒?”

老婦人緩緩搖頭:“老身不敢斷言。但既叫‘獨孤’,必有玄機。去看看,不吃虧。”

“呵,你倒比我還急。”趙猛冷笑。

隨即揚聲喝令:“傳下去!全寨集合!老子倒要瞧瞧,這小子骨頭有多硬!”

“喏!”

頃刻間,山坳里人聲鼎沸,刀光晃動。

數百匪徒呼嘯聚攏,黑壓壓一片,眨眼吞沒了整座山樑。

趙猛立於高坡,望著腳下攢動的人頭,嘴角一揚:

“活捉蕭墨!一個不留!”

話音落地,群匪齊吼,聲震林樾。

“抓我?用得著擺這麼大陣仗?”

話音未落——

半空中忽有一聲輕笑盪開。

一道素衣身影破空而至,白衣獵獵,如鶴掠雲。

不過眨眼,已穩穩立於趙猛三步之外。

趙猛渾身汗毛倒豎!

這等御風而行的身法,絕非尋常武者所能企及!

“甚麼人?!”

他反手抽刀,刀光如電,劈頭便斬!

這一擊快、狠、準,毫無猶豫——

此人果真不是善茬。

蕭墨卻未退半步。

長劍出鞘,寒芒乍洩。

絕世好劍錚然一聲,斬斷刀鋒,餘勢不止,直劈趙猛胸前!

“呃——?!”

趙猛瞳孔驟縮,喉頭一哽,幾乎失聲。

他的寶刀,是百鍊精鋼千錘鍛打而成。

尋常兵刃劈砍,怕是連個白痕都留不下。

可眼下——

竟被對方一劍從中斬斷,斷口齊整如鏡!

這等事,別說親眼見過,聽都沒人敢信。

“怎麼可能?!你這劍……究竟是甚麼來頭?!”

趙猛渾身發顫,聲音都在打哆嗦,死死盯著手裡只剩半截的斷刀。

“絕世好劍——沒聽過?那現在記牢了。”

話音未落,四下裡那些匪盜已如潮水般湧上,刀光晃眼、殺氣騰騰,眨眼就把蕭墨圍得密不透風。

可蕭墨面色如常,眉宇間不見半分慌亂。

他嘴角微揚,輕笑一聲,聲調不疾不徐:

“我與你素無瓜葛,為何僱人取我性命?”

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倏然一抖,寒芒乍閃,劍尖已穩穩抵在趙猛喉結之上,冷意刺膚。

“別動!住手!”

趙猛當場失聲,臉色刷地慘白。

他原以為,蕭墨頂多是個二流高手,縱有幾分本事,也扛不住百人圍殺——哪怕一流高手,陷進這重圍也得脫層皮!

誰料蕭墨竟如穿林之風,在刀叢槍影中踏步而行,眨眼就逼至他眼前!

這身法快得離譜,輕得詭異,絕非尋常武者所能企及。

“哦?你派殺手追殺我,倒反怪我不該還手?天下哪有這般歪理!”

蕭墨語鋒驟冷,劍尖往前一送,冰涼的刃鋒已貼緊趙猛頸側面板。

“且慢!容我細說!”

“呵,說吧——誰指使你的?”

正問到此處,忽有一道蒼老嗓音自遠處破空而來:

“蕭墨小友,才隔了幾個月,就認不出老朽啦?”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鷹隼掠空,幾個起落便躍至近前,穩穩落地。

趙猛定睛一瞧,心口猛地一沉——

竟是那位貌不驚人的老婦人!

再看她方才那幾下騰挪翻躍,身法迅捷如電、落地無聲,哪還有半點遲暮之態?

趙猛只覺腦中嗡的一聲:

本以為撞上一個硬茬已是倒黴,沒想到一日之內,竟接連招惹兩位頂尖高手!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黴運沖天!

老婦人笑眯眯走近蕭墨,眼角堆滿褶子:“小子,你可讓老身尋得好苦啊。”

蕭墨抱拳道:“前輩,晚輩既非您門下弟子,也非親故,何須事事稟報?”

“話雖如此,可你早入老身法眼。”

“想躲?躲不掉的。”

“說吧,打算何時迎娶我那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

蕭墨正色道:“前輩,婚嫁乃終身大事,豈能兒戲相待?”

“小子,莫要太狂!”

兩人正說著,趙猛忽然插嘴道:

“蕭公子,這位前輩將兩位千金親許於你,你卻推三阻四,未免太過不知抬舉!”

“識相些,趕緊應下,對誰都好!”

老婦人聞言,笑著拍了拍趙猛肩膀:“哎喲,你這後生倒懂分寸,說得在理!”

轉頭便朝蕭墨揚眉:“還不快應?再執拗下去,休怪老身不留情面!”

“人,我是要定了!”

趙猛斜眼偷瞄蕭墨,臉上浮起一絲冷笑。

美眷送上門,表面是福,實則枷鎖套頸。

他心裡清楚,蕭墨為何遲遲不鬆口——

強扭的瓜不甜,強塞的姻緣更叫人憋屈。

此刻他只作壁上觀,認定蕭墨終究難逃被擄去當贅婿的命運。

“嘖,大雁山這地方,倒是熱鬧得很。”

“又是誰?”趙猛心頭一緊,脊背發涼。

怎又冒出個新聲音?

念頭剛起,眼前人影一閃——

又一人悄無聲息立在當場!

老婦人頓時繃緊身子,如臨大敵。

此人竟能毫無徵兆欺近至此,絕非泛泛之輩!

她目光如刀,上下打量來人,冷冷開口:

“閣下何人?”

孤魔負手而立,唇角一掀:“我是誰,輪不到你來問。只是今日見你橫行無忌,實在看不過眼。”

“蕭墨,不會跟你走。”

老婦人冷笑數聲:“好大的口氣!倒要看看你憑的是甚麼本事!”

話音未落,她已暴起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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