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宿主觸發隱藏機緣!】
【機緣之地:樂山大佛!】
【是否即刻參悟?】
蕭墨瞳孔微縮,心頭一熱,指尖都不自覺地繃緊了。
“果然——這一趟,至少能落兩重造化!”
旁人只當是尋常觀景,他卻清楚得很:
這千年大佛腹中,還藏著一座凌雲窟。
只要踏進那洞窟深處,第二處機緣之地,自然浮現。
此前闖紫禁城時,他就嘗過甜頭——
第一重機緣在朱雀門初立之時,
第二重,則在太和殿頂那片鎏金飛簷之下。
早前江玉燕隨口提了一句“去樂山看看”,蕭墨心裡便已躍躍欲試。
真到了地頭,果真應驗——連風拂過耳際的節奏,都像在印證他的預感。
他沒半分猶疑,心念一動,當場確認參悟。
此時,師妃暄與江玉燕正仰頭凝望,久久未語。
良久,師妃暄輕嘆一聲:“真如山嶽成佛,鎮得八方雲氣不敢近身。”
江玉燕接道:“日月輪轉叩峰脊,煙霞朝暮裹佛顱——這般氣象,怕是鑿了百年不止!”
話音未落,兩人忽而收回目光,不約而同望向蕭墨。
師妃暄眉梢微揚,語氣清亮又帶著三分試探:
“小師傅,咱們此行,究竟所為何來?”
江玉燕聞言一頓,唇邊笑意微滯,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揚刀立威大會剛散,她本是隨性一提,沒料蕭墨竟立刻應下。
如今師妃暄開口相問,她倒也起了興致——
他是真為瞻仰佛容而來?還是……早知此處另有玄機?
蕭墨抬眸一笑,神色坦蕩:“自然是為見這天下第一佛的巍然氣魄!”
頓了頓,他目光一沉,聲音壓低半分:
“再者……此地,極可能埋著一件上古遺珍。”
“遺珍?”
“何等寶物?”
二人齊齊一怔,眼波驟亮,身子都不由自主往前傾了半寸。
蕭墨只是含笑不語,眼神深遠,像藏了一整條星河。
師妃暄與江玉燕對視一眼,眸中光彩悄然黯了下去。
就在此刻——
【叮!】
【參悟圓滿!樂山大佛機緣已啟!】
【獲贈絕學:佛土無疆!】
【武裝色霸氣·精進一層!】
“嗯?”
蕭墨呼吸一滯。
這《佛土無疆》,乃是佛門至高步法——
足尖所至,大地生蓮,步步皆為淨土!
而武裝色霸氣的躍升,更非尋常打磨,是筋骨、皮膜、意志三重淬鍊後的爆發!
他尚未運勁,已覺血流奔湧如潮,指節輕釦巖壁,竟震得碎石簌簌而落。
防禦更厚一分,拳鋒更銳一寸——
此行,值了。
“咦?”
師妃暄忽然蹙眉,眸光如電掃來。
方才那一瞬,她分明感到蕭墨周身氣機暴漲,似有金光隱現,又倏爾斂盡。
她脫口而出:“小師傅,你……氣息怎麼變了?”
蕭墨微愕,沒料她感知如此銳利。
正思量如何作答,身旁江玉燕突然失聲低呼——
“公子快看!”
“那兒——大佛肩胛之後!”
“嗯?”
蕭墨與師妃暄同時側首,目光急追而去。
只見佛像左肩斜上方,山體裂開一道幽深洞口,藤蔓垂垂,暗影浮動。
“凌雲窟……”
蕭墨喉結微動,低語如風。
話音未落,他足尖點地,身形已化作一道青影掠出。
不過呼吸之間,人已立於洞口之前。
熱浪撲面,夾雜著硫磺與陳年香灰的氣息,灼得麵皮微燙。
還沒等他細察,師妃暄攜江玉燕翩然落地,衣袂翻飛如鶴。
師妃暄盯著那黑洞,眉心微攏:“這佛身之內,怎會藏著一處秘窟?”
話音未落,視線已轉向蕭墨,清澈目光裡寫滿追問。
蕭墨眸光一熾——沒錯,就是這兒。
江玉燕卻已按捺不住,一步搶前,壓低聲音:“公子,莫非寶物……就在這洞裡?”
蕭墨輕笑,抬步邁入:“進去,自然見分曉。”
他步履沉穩,毫無遲滯。
此刻底氣在身,何懼暗流潛伏?
就在他跨過洞檻的剎那——
【叮!】
【機緣再啟!】
【凌雲窟,已映入天機圖!】
【是否即刻參悟?】
蕭墨胸中熱血翻騰,嘴角一揚,毫不猶豫:
“參悟!”
身後,師妃暄與江玉燕也悄然步入。
蕭墨回身,語氣溫和卻篤定:“跟緊我,莫離三步。”
兩女頷首。
三人身影沒入幽暗,洞內溫度漸升,空氣也愈發粘稠滾燙。
師妃暄與江玉燕額角沁出細密汗珠,鬢邊髮絲微溼,呼吸也略顯急促。
蕭墨卻穩立如松,衣袍不動,面色沉靜,彷彿這灼人熱浪根本近不了他身。
“吼——!”
山洞深處猛地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裹著灼風撲面而來。
“嗯?!”
兩人齊齊一顫,脊背發緊,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稍作鎮定,師妃暄舌尖抵了抵上顎,喉間微緊,低聲道:
“有動靜!”
“這洞裡……莫非真藏著活物?”
蕭墨沒答話,只頷首一點,目光已如刀鋒般刺向幽暗通道盡頭。
師妃暄心頭一沉,指尖微涼。
江玉燕則悄悄後退半步,聲音發虛:“公……公子,是何等兇物?”
“火麒麟。”
蕭墨吐字乾脆,毫無拖沓。
兩女瞳孔驟縮,異口同聲:“火麒麟?!”
“世上真有此獸?”
她們仰起臉,目光灼灼,滿是驚疑與期待。
蕭墨剛要開口,忽聽前方甬道深處——
“轟!轟!轟!”
三聲悶響接連滾來,似巨鼓擂在胸腔。
溫度陡然拔高,空氣扭曲翻湧,連呼吸都像吞下炭火。
更有一陣沉重踏地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震得碎石簌簌滾落,整條通道彷彿在它蹄下呻吟。
“糟了!”
蕭墨眸光一凜,眉峰驟鎖,嗓音繃得極緊:
“它來了!”
話音未落,一團赤紅烈焰已如潮水般自洞口狂湧而出——
“轟!!!”
烈焰翻卷中,一頭巨獸踏火而至!
龍頭昂揚,鹿角崢嶸,獅目圓睜似燃金焰,虎脊虯勁,熊腰粗壯,蛇鱗泛著熔岩般的赤光!
通體烈焰蒸騰不息,所過之處,巖壁龜裂、青煙直冒,彷彿連虛空都要被燒穿!
“吼——!!!”
它奔勢不止,長嘯裂石,口中噴出的不是氣,而是翻騰的赤色火流!
“天啊……”
師妃暄與江玉燕齊齊倒抽冷氣,腳下幾乎發軟,眼底映滿跳動火光,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那威勢太盛,壓得人喘不過氣,只想轉身逃命。
蕭墨亦是一凜。
心湖掀浪——這哪是尋常猛獸?分明是焚山煮海的上古神靈!
他早知凌雲窟中聶人王失蹤、段帥杳無音信,十有八九便是栽在這頭火獸爪下。
念頭電閃,他足下一踏,周身佛光轟然炸開!
“嗡——!”
金光如瀑傾瀉,剎那之間,一尊丈許高的金身佛陀傲然矗立!
佛影未穩,不滅金身已凝如精鋼,天龍八部法相隱現於側,連霸王色與武裝色也如黑金雙焰纏繞臂甲!
“隆!!!”
氣息沖霄而起,整座山腹都在嗡鳴顫抖。
師妃暄與江玉燕只覺耳膜刺痛,氣血翻湧,連站都站不穩,只得相互扶住才沒跌坐下去。
她們從沒見過蕭墨這般凝神——
連呼吸都屏住了,眼神銳利如刃,渾身上下再無半分閒適,全是臨戰的肅殺。
其實她倆不知,蕭墨心底比誰都清楚:
火麒麟不是對手,是劫數。
能與神龍並肩、讓鳳凰避讓的聖獸,豈容輕慢?
王盤山那一戰,他尚留三分餘力;今日,卻是真正拼上了全部性命!
話音未落,火麒麟已挾著焚風衝至十步之內!
蕭墨眼神一厲,雙手翻飛如電,瞬息結成梵印!
“——佛動山河!”
掌風乍起,佛光如天河倒懸,浩蕩掌力裹著萬鈞之勢,轟然撞向那團奔襲而來的烈焰!
“嗷——!!!”
火麒麟仰領導嘶,竟不閃不避,四蹄踏火,迎掌而上!
“轟——!!!”
掌焰相擊,氣浪炸開,整座山洞劇烈搖晃,碎石如雨墜落!
蕭墨只覺一股滾燙巨力反噬而來,喉頭一甜,腳下犁出兩道焦黑深痕,整個人踉蹌暴退,連退七步才勉強站定!
而那火麒麟只是頓住身形,昂首立於烈焰中央,周身火勢愈發熾烈,赤焰翻騰如怒海,彷彿下一瞬就要將天地焚盡!
“小師傅?!”
“公子!”
師妃暄與江玉燕失聲驚呼,疾步搶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手臂,掌心全是冷汗。
她們從未見過蕭墨敗退——
更別說,是被一頭野獸逼得倒退七步!
蕭墨胸膛起伏,呼吸粗重,額角滲出細汗,指節捏得發白。
方才那一掌,已是畢生所學之巔。
可火麒麟……連皮都沒擦破。
但縱是如此,仍被火麒麟一擊掀飛數丈,踉蹌倒退——這異獸的威勢,簡直駭人聽聞!
話音未落,師妃暄已脫口驚呼:
“小師傅,我想起來了!”
“慈航靜齋古卷有載,此乃上古神獸,非陸地神仙之境,休想制伏!”
她語速急促,眉心緊蹙,指尖微顫,字字透著焦灼。
話裡藏話,再明白不過:快走!莫再硬撼!
江玉燕一聽,立時攥緊袖角,聲音發緊:“公子,若真扛不住……咱們趁早抽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