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簡直不是人!”
“活佛降世,果然非同凡響!”
驚呼此起彼伏,嘈雜如沸。
少林眾僧面如死灰,有人腿肚子直打顫,有人攥緊佛珠手心冒汗,還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喉結上下滾動——剛才那一幕,光是回想,就叫人手腳冰涼。
玄慈加四大神僧,五位宗師圓滿,竟在蕭墨掌下脆得如同薄冰,一觸即碎!
這哪是比武,分明是單方面鎮壓!
“蕭……蕭墨還是人嗎?”
“方丈他們聯手出手,竟連他一根頭髮都沒傷著?!”
“妖孽!徹頭徹尾的妖孽!”
僧人們又怒又懼,卻不敢上前一步——連玄慈和四大神僧都栽了,他們上去,豈不是送死?
四周江湖人也看得頭皮發麻:“蕭墨強得離譜!”
“境界早成擺設,根本沒法估量!”
“越一大階,碾壓五宗師,乾淨利落,沒半點拖泥帶水!”
“這相貌、這氣度、這神功……怕真是活佛臨凡!”
“他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面對滿場譁然,蕭墨神色沉靜,眉宇間不見絲毫波瀾。
略一停頓,他目光緩緩掃向玄慈等人。
只見五人橫七豎八躺作一團,氣息奄奄,只剩胸口微微起伏,命懸一線。
蕭墨嘴角微挑,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
旋即心念微動,周身金光散盡,恢原本來模樣。
“人多勢眾,以老欺少——”
“少林寺,也不過如此。”
話音落地,四下寂靜無聲,連風都停了一瞬。
這話,沒人敢駁。
少林人多,不假;玄慈等人圍攻一個先天晚輩,更是板上釘釘的以大欺小!
眾僧聽得面紅耳赤,牙關咬得咯咯響,一雙雙眼睛噴火似的盯著蕭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可恨歸恨,誰也不敢吭聲——連方丈都趴下了,誰還敢跳出來?
愣神片刻,僧人們才猛地回過神,慌忙撲向玄慈等人。
“方丈!”
“師叔祖!”
“師父——!”
哭喊聲中,一群僧人連滾帶爬衝過去,七手八腳扶起玄慈與四大神僧。
見幾位高僧血染僧袍、氣息微弱,少林上下怒火徹底燒穿胸膛!
“蕭墨!”
“你下手忒狠!”
“這是要廢我少林根基?!”
“今日之辱,少林記下了!”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寺不死不休的死敵!”
“……”
蕭墨聞言,輕嗤一聲,唇角微揚,嗓音清冷如霜:
“不服?”
“死敵?”
“有膽子,現在就來。”
蕭墨話音一落,少林僧眾齊齊啞然,喉頭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玄慈方丈尚且被他一掌震得吐血倒退,天龍寺四大神僧聯手亦被他三招逼退三丈——這等手段,誰還敢上前“討教”?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咯咯!”
一時間,僧袍袖口下指節捏得發白,牙根咬得咯吱作響。
人人都明白:今日這口氣,只能嚥下去,等來日尋到破綻,再連本帶利討回來!
蕭墨幾句話便鎮得滿寺高僧噤若寒蟬,師妃暄眸光微顫,心口像被甚麼撞了一下,咚咚直跳,彷彿有十幾只雀兒在胸腔裡撲稜翅膀。
綰綰更是眼波流轉,笑意盈盈,指尖悄悄蜷起,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他拽進懷裡狠狠揉一揉。
這時,祝玉妍忽而掩唇輕笑,聲音又軟又颯:“綰綰啊,你這小郎君,真叫人挪不開眼呢——”
“師尊也動心了?”
“唔?”
綰綰先是一怔,隨即嬌嗔一笑,眼尾挑起三分俏皮:“您若真稀罕,直接擄回陰癸派便是!”
師妃暄聞言,臉色倏地一沉,斜睨兩人一眼,壓低嗓音嘀咕:“兩個妖氣沖天的狐狸精——這話也敢當眾嚼舌?”
……
見少林眾人垂首斂目、再無一人吭聲,蕭墨唇角微揚,語氣淡得像拂過山門的風:“諸位大師若還想切磋,在下隨時奉陪。”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鐵青的臉,慢悠悠補上一句:
“畢竟——我蕭墨專治各種不服,尤其愛收拾你們這群光頭!”
話音未落,整座大雄寶殿彷彿凝滯了一瞬。
僧人們麵皮繃緊,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怒火在眼底翻騰成浪——都閉嘴了,他還偏要戳著痛處撩撥!
可一想到他抬手間震飛玄慈、腳尖點地便碎裂青磚的狠勁,所有人又硬生生把喉嚨裡的火氣吞了回去。
“噗——!”
玄慈猛然嗆出一大口腥紅,血珠濺在袈裟前襟,如雪地綻梅。
“方丈!”
“住持!”
僧眾慌忙圍攏,手足無措。
圍觀群雄看得心頭髮緊,紛紛搖頭低語:
“這事傳出去,江湖怕是要刮場血雨腥風!”
“蕭墨這是把少林臉面踩進泥裡,不死不休啊!”
“少林紮根中原數百年,寺中藏龍臥虎,聽聞後山枯坐的老僧,早入陸地神仙境!”
“他真不怕惹出那些老怪物,把命搭進去?”
……
議論聲嗡嗡作響,有人嘆他太狂,有人罵他太莽,更多人只是屏息盯著場中那道青衫身影。
就在這時,人群忽而分開一道窄縫。
羽扇輕搖,素衣如雲,護龍山莊上官海棠緩步而出。
她目光掠過一眾僧人,最終停在蕭墨臉上,笑意清朗:“蕭墨小師傅,請入我護龍山莊。”
“黃字密探之首的位置,已為你空置。”
“少林若敢動手,自有朝廷敕令壓頂,替你擋刀!”
話音未落,四下譁然——
“護龍山莊親自招攬?!”
“黃字第一?那是能調兵遣將的實權密探!”
人人瞠目,誰也沒料到,此刻竟有人主動遞出這張免死金牌。
少林僧人面色驟變:護龍山莊背後站著的是朱家天子!
若蕭墨點頭,他們再想清算,就得掂量掂量——是動一個江湖散人,還是觸怒皇權!
上官海棠胸有成竹,篤定他必應允。
誰知蕭墨略一拱手,聲音乾淨利落:“多謝厚愛,在下閒雲野鶴慣了,這份恩情,記下了。”
“甚麼?!”
“他拒絕了?!”
“瘋了吧?這可是天大的靠山!”
驚呼聲此起彼伏,連風都似滯了一拍。
上官海棠愣在原地,扇子停在半空,眉梢微蹙:“連這都不動心?”
她深深吸了口氣,很快又舒展眉宇:“無妨,機會多的是。”
——朱無視只命她保人,從沒說非得拉人入夥。
那邊綰綰一聽,眼底霎時亮起星火,搶步上前挽住蕭墨手臂,仰頭笑道:
“小和尚別慌,往後有我罩著!”
“師尊在此,誰動你一根頭髮,我讓她斷三根手指!”
她話音未落,祝玉妍已笑著望來,眸光似水似刃:“小師傅,陰癸派山門,隨時為你敞開。”
不等蕭墨開口,師妃暄忽然踏前半步,白衣翻飛如鶴翼初展,聲音清越卻斬釘截鐵:
“有我在一日,蕭墨性命無憂。”
全場驟然死寂。
誰也沒想到,慈航靜齋聖女會當眾擲下這般重諾。
“這……”
“師仙子竟為他破例?”
“兩人之間,怕不只是萍水相逢吧?”
“莫非……早有情愫?”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話挑明,這交情可真不是一般鐵啊!”
“……”
少林僧眾聽完師妃暄這番話,臉色霎時陰沉如鐵。
先是上官海棠全然不顧少林體面,當眾邀蕭墨入護龍山莊,開出的價碼更是驚人——黃字頭號密探,權柄之重,江湖罕見。
護龍山莊尚且罷了,陰癸派那位素來神出鬼沒的陰後祝玉妍,竟也親自開口招攬!
眾僧心頭一緊,幾乎窒息。
少林雖在大明根深葉茂,可陰癸派盤踞南疆,向來不買中原門派的賬。
本以為事態至此已夠棘手,誰料慈航靜齋的師妃暄又擲地有聲地丟擲那句——
眾人只覺臉面被當眾撕下,火辣辣地燒。
要知道,他們剛在蕭墨重創玄慈方丈、擊潰天龍寺四大神僧之後,才咬牙定下應對之策。
這分明是幾大勢力聯手施壓——壓根沒把少林放在眼裡,甚至不惜與少林徹底撕破臉!
“咯咯!”
越想越憋悶,僧人們個個攥緊佛珠,牙關咬得咯吱作響,額角青筋直跳!
“豈有此理!”
“蕭墨何德何能,竟能讓三方爭搶?”
“連半分薄面都不肯留?”
“……”
眾人議論未歇,蕭墨卻神色從容,唇角微揚。
他目光徐徐掃過上官海棠、祝玉妍等人,聲音清朗,不疾不徐:
“多謝諸位抬愛!”
“我蕭墨不過一介浪跡江湖的閒散人罷了。”
“今日恩怨一筆勾銷,就此抽身,快意山水,自在逍遙。”
話音落地,四下頓時一片低嘆。
“好一個灑脫!”
“竟誰的山頭都不靠!”
“這是把少林的威壓,當成耳旁風了!”
“這一走,江湖怕是要掀翻天了!”
“……”
蕭墨卻似未聞,只輕輕一拂衣袖,轉身便走。
綰綰、師妃暄等人反應極快,當即跟上,步履如風。
待一行人身影遠去,圍觀群雄也紛紛散場,邊走邊聊:
“天龍寺這場對決,真是百年難見!”
“親眼所見,值了!”
“蕭墨之名,不出三日,必響徹江湖!”
“下次天機樓放榜,宗師榜上,怕真要有他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