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全場再度沸騰。
“甚麼?”
“護龍山莊?”
“那人……竟是護龍山莊的上官海棠!”
“天下第一莊的掌舵人?”
“大內密探玄字頭牌?”
“……”
滿場譁然,眾人齊齊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
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蕭墨——一個被少林掃地出門的棄徒,
竟引得四方巨頭齊齊現身力挺!
陰癸派、慈航靜齋、大理皇室、護龍山莊!
哪一方不是跺跺腳江湖震三震的存在?
少林僧眾全愣在原地,木然無聲。
方才還摩拳擦掌,準備依玄慈方丈號令,聯手拿下蕭墨。
誰料轉眼之間,風雲突變,強援如潮水般湧來。
更叫人憋悶的是——這些勢力,連少林也輕易不願招惹。
一時間,整座山門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僧人們面面相覷,只等玄慈開口定奪。
“嗯?”
蕭墨抬眼望見上官海棠現身,眉梢微揚,略帶意外。
目光順勢掠過祝玉妍、師妃暄、綰綰等人,心底微瀾輕起。
沒想到今日,竟有這麼多人甘冒風險,為他擋風遮雨。
心頭溫熱,卻也清楚——
這陣仗,實不必動用。
念頭一轉,他目光沉沉落向少林僧群,
最終,牢牢釘在天龍寺四大神僧身上。
天龍寺?連個大宗師都拿不出手,何足懼?
先前那幾回,四大神僧屢次暗蓄勁力,欲行突襲,
蕭墨早把這份窩火記在了心裡。
“今兒,就拿這群光頭洩洩火!”
“快馬踏雪,恩怨當場了斷!”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向前跨出一步。
旋即朗聲一笑,朝祝玉妍幾人抱拳拱手:
“多謝諸位厚愛!不過……這點小場面,就不勞各位出手了!”
話音一頓,他斜睨少林眾僧,唇角微挑:
“一群和尚,還壓不住我蕭墨!”
此言一出,滿場死寂,人人瞠目結舌。
便是祝玉妍、綰綰這般見慣風浪的人物,也被震得一時失語。
“我……我沒聽岔吧?”
“蕭墨居然拒了?!”
“他瘋了不成?”
“再傲,也不該往刀尖上撞啊!”
“莫非真打算單挑整個少林?”
“這膽子……簡直不要命了!”
“……”
四下嗡嗡作響,驚歎如潮,人人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連綰綰都怔住了,眸光流轉,異彩漣漣,
心尖兒上那點傾慕,驟然又濃了幾分。
祝玉妍雖只微愕片刻,卻悄然頷首,眸底掠過一絲激賞;
體內真氣莫名翻湧,彷彿應和著甚麼,心口竟微微發燙。
“這……”
上官海棠秀眉輕蹙,顯然始料未及。
稍一思忖,便斂容含笑——
護龍山莊的情,已送到,足矣。
師妃暄朱唇微啟,似要勸阻,
可話到唇邊,終究化作一縷輕嘆,悄然嚥下。
而少林僧眾,早已怒火衝頂!
雙眼圓睜如鈴,額角青筋暴跳,恨不能當場撕了蕭墨。
這狂徒,口氣比天還高,眼裡哪還有半分少林?
越想越怒,喝罵聲轟然炸開:
“蕭墨小兒,好大的狗膽!”
“放肆!”
“我少林清淨之地,豈容你口出穢言?!”
怒意沸騰,玄慈方丈率眾踏前,周身氣勁如沸,威壓滾滾而出。
稍加感應便知——全是宗師圓滿之境!
“嘶……好霸道的威勢!”
“比無花強出不止一截!”
“天龍寺四大神僧,竟全是巔峰宗師!”
“聽說枯榮大師的《枯榮訣》能逆轉生死,佛光裂石!”
“六脈神劍更是指破虛空,殺人於無形!”
“蕭墨這是徹底捅了馬蜂窩啊!”
“他哪來的底氣,硬剛這麼多頂尖高手?”
“明明有人撐腰,偏要自己扛,不怕剛過易折?”
“……”
圍觀者議論紛紛,蕭墨卻只覺熱血奔湧,渾身舒坦。
此前與無花一戰,連熱身都算不上;
如今少林一口氣拉出數位宗師圓滿,正合他心意——
戰意如潮,洶湧難抑!
“今日,讓你們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佛!”
一聲長嘯破空,詩號凜然迸發:
“紅塵輪迴眾生顧,因果迴圈有定數!”
“放下屠刀雖成佛,願墜三途滅千魔!”
話音未落,金光乍裂!
蕭墨身形暴漲,佛光如瀑傾瀉而下,
須臾之間,一尊金身巨佛拔地而起,莊嚴不可直視!
陰後眸光灼灼,只想近前細究!
眾人再睹金佛顯世,仍止不住心神劇震。
縱已見過,仍覺震撼如初——
那一身寶相禪光,流轉不息;
那通體肅穆氣象,渾然天成,攝人心魄。
“又來了?!”
“還是那驚世一變?!”
“化身佛陀的奇功?!”
數丈金佛凌空而立,江湖群雄無不仰頭屏息。
心頭莫名一沉,彷彿螻蟻仰望蒼穹,渺小得喘不過氣。
“蕭墨……到底是人,還是佛?”
“他這內力運轉之法,怎麼跟咱們完全不是一路?”
“莫非真是活佛降世?”
“必死無疑!”
“原來世上真有金身佛陀!”
“……”
滿場驚歎如浪翻湧,心神激盪難平。
尤其凝神注視時,一股虔誠之意,竟不受控地自心底升起——
彷彿下一秒,就要跪伏叩首!
“哇——!”
綰綰脫口輕呼,雙眸晶亮如星,滿目痴迷。
此刻的蕭墨,佛光加身,睥睨如神,
帥得讓人移不開眼,心跳都亂了節拍。
“嗯?”
陰後祝玉妍瞳孔驟然一縮,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方才她剛踏出林間,一聲清叱便震得少林僧眾齊齊頓步。
本打算袖袍一揮,替蕭墨壓下全場喧譁。
誰知蕭墨竟抬手婉拒,眉宇間透著不容置疑的銳氣——說要親手接下這場局。
他氣概凜然,如長劍出鞘,鋒芒灼人。
可祝玉妍心底卻微微一沉。
玄慈、玄悲、玄寂……哪一位不是踏碎虛空、登臨宗師絕頂的老牌高手?
而蕭墨,不過先天圓滿,離那宗師門檻尚差一線。
他真能掀翻這滿山金頂、千載古剎的威勢?
念頭剛起,眼前忽地金光炸裂!
蕭墨脊背一挺,身形暴漲,須臾之間已化作一尊丈六金身,寶相莊嚴,佛光如瀑傾瀉而下。
祝玉妍喉頭一緊,呼吸都滯了半拍。
“這……竟是真佛顯聖?”
“金身法相?!”
她低語出聲,聲音裡裹著難以置信的微顫。
同一刻,師妃暄指尖發涼,掌心沁出細汗。
體內氣血似被無形鼓點催動,奔湧如潮;胸口那顆心,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躍將出來!
上官海棠眸光一閃,唇瓣微張——上回見此金身,尚在驚疑;這一回,卻只覺血脈發燙,指尖發麻。
段譽雙目放光,喉結上下一滾,脫口而出:
“大哥還是大哥!”
“莫非我拜的不是兄長,是位活菩薩?”
……
少林眾僧臉色齊刷刷沉了下來。
此前無花便是被這金身一掌鎮殺,屍骨未寒。
如今玄慈方丈捻珠的手指頓住,眼中再無半分慈悲,只剩凝重如鐵。
四周嗡嗡議論,蕭墨卻恍若未聞。
這一次催動金身,他悄然引動了戰神圖錄第七重勁力。
稍一內察,心頭猛震:
“不愧是四大奇書之首!”
“吞吐八荒精氣,煉為己用;”
“陰陽輪轉,生生不息!”
他暗自驚歎,只覺丹田如海,真氣奔流不竭,彷彿永無枯竭之虞。
旋即收斂心神,目光如電,直刺對面僧陣。
少林本欲借他立威,連無花這等天縱之才都派了出來。
可惜算盤落空——宗師後期的無花,連三招都沒撐過,當場伏誅。
“嘴上念著‘眾生皆苦’,心裡盤的卻是‘一石二鳥’。”
“既想踩著我揚名,那就別怪我掀了這佛堂瓦頂!”
“今日少林若還想捏軟柿子——”
“我蕭墨,偏要做那根扎進掌心的刺!”
話音未落,佛目微凜,一道寒光掠過眼底。
僧眾觸之如墜冰窟,前排幾個年輕僧人膝蓋一軟,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圍觀人群霎時沸騰,人人踮腳伸頸,臉上寫滿躍躍欲試。
看熱鬧不怕事大,越亂越起勁。
“真要開打了!”
“蕭墨膽子比天還大,單槍匹馬闖少林!”
“今日若讓他全身而退,少林這塊金字招牌,怕是要蒙塵十年!”
“玄慈幾位老和尚,聯手可搏大宗師,豈是兒戲?”
“對啊,無花是孤身赴戰,眼下可是整座羅漢陣壓境!”
“到底是少林成全蕭墨,還是蕭墨踏碎少林?”
“等著瞧吧——好戲,這才開場!”
……
四下喧沸如潮,群雄摩拳擦掌。
綰綰與師妃暄不約而同屏住呼吸,眸光灼灼,似有火苗在瞳底跳躍。
祝玉妍斜睨一眼,眼尾微挑,眉心輕輕一蹙,心底輕哼:
“倒有意思。”
“可為何……一見這小子,心口就莫名發燙?”
“尤其他金身初現那一瞬,那股牽引,竟像鉤子似的往我魂裡拽?”
她自己也怔住了。
此前從未見過蕭墨,更談不上半分牽扯。
“難不成……我陰後,竟對個小和尚動了心?”
這念頭猝不及防鑽出來,祝玉妍心頭轟然一震,氣息頓時紊亂,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在她眼裡,心早該是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