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榜、天驕榜雙榜同啟!
江湖頓時風雷激盪。
前腳珍瓏棋局被強行破局的訊息還在茶肆酒樓滾燙髮酵;
後腳丁春秋暴斃、慕容復橫屍的訊息又如驚雷炸響。
人心早已繃成弓弦,就等這一記落榜之音。
榜單甫一掛出,無數雙眼睛死死盯住榜首——
【先天榜】
【姓名:蕭墨】
【排名:第一】
【年齡:十六歲】
【境界:先天后期】
【……】
“啥?!”
“蕭墨?!”
“天榜頭名……是他?!”
“我眼花了?還是榜糊了?”
“他憑甚麼坐第一?!”
眾人喉結滾動,手心冒汗,腦中嗡嗡作響。
短短三十日,一個籍籍無名的少年,硬生生撞開先天榜大門,還一腳踩在了最高處!
更叫人頭皮發麻的是——他修為分明只是先天后期!
眾人尚未緩過神,忽聽一聲嘶喊炸開:
“快瞧天驕榜!”
霎時間,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另一面金漆木榜——
【天驕榜】
【姓名:蕭墨】
【排名:第三】
【年齡:十六歲】
【境界:先天后期】
【……】
“……”
滿場死寂。
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上;有人揉著眼,懷疑自己撞了邪;
還有人踉蹌後退半步,喃喃自語:“這世道……真變天了?”
“怎麼回事?”
“他躥升得比流星還快!”
“先天榜第一,天驕榜第三——雙榜齊耀,聞所未聞!”
“這小子到底幹了甚麼驚天動地的事?”
“莫非……珍瓏棋局的破局人,就是他?”
“……”
眾人嗡然騷動,臉上寫滿驚愕與錯愕。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戰績欄——
定睛一掃,先天榜與天驕榜上,蕭墨的名字赫然並列,戰績一字不差:
【戰績:珍瓏棋局之上,獨面數位大宗師,拳裂山嶽誅丁春秋,掌斷乾坤斬慕容復!】
“甚麼?!”
“真……真殺了?”
“瘋了不成?”
“丁春秋和慕容復,真是他親手所殺?”
“開甚麼玩笑?”
“這怎麼可能?!”
“……”
全場譁然,人人瞠目結舌,喉頭髮緊。
誰也沒料到,那兩尊橫壓江湖多年的宗師級人物,竟折在了一個少年手裡。
……
與此同時,護龍山莊內。
上官海棠怔立原地,神思飄遠。
“唉……”
一聲輕嘆,悄然逸出唇邊。
“可惜啊,早前竟沒來得及把他攏進莊中!”
話音未落,遠處忽響起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她倏然回神,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下屬氣喘未定,衣襟微亂,正朝她疾步奔來。
“何事如此倉皇?”
待人近前,她蹙眉問道。
下屬毫不遲疑,語速飛快:
“稟海棠大人!天機閣雙榜突更,另附一則絕密密報!”
“哦?”
上官海棠眸光一凜,催道:“快講!”
那人抱拳躬身,字字清晰:
“海棠大人!先天榜榜首易主——蕭墨登頂!天驕榜亦重新整理,位列第三!”
這話如石破天驚,直撞得她心口一跳。
“甚麼?!”
“一步躍居先天榜魁首?天驕榜竟也高居第三?”
她雙眉驟揚,瞳孔微縮,滿臉不可置信。
這訊息實在太過駭人。
須知蕭墨年僅十六,修為不過先天后期。
登上先天榜尚可理解——畢竟此榜只錄先天境高手。
可天驕榜前三,歷來是宗師大能的專屬席位!
一個尚未踏足宗師門檻的少年,硬生生闖入前十,還排第三?
荒謬?離奇?抑或……真有其事?
“呼……呼……”
她接連深吸兩口氣,才勉強壓下翻騰心緒。
稍一回想蕭墨在棋局中那幾式摧枯拉朽的攻伐,心頭豁然開朗,不由低喃:
“果然……是他。”
“天機閣這一刷榜,怕是要攪得整個江湖風雷激盪!”
以他的手段,上榜本就順理成章,只是來得太快、太猛罷了。
她目光一轉,重新落回下屬臉上,語氣微揚:
“你方才提過,另有特殊密報?”
下屬點頭如搗蒜,毫無隱瞞:
“海棠大人,我們查實——蕭墨原是少林弟子。”
“後因觸犯清規,被逐出山門。”
“當真?”
上官海棠指尖微頓,神色微震。
江湖早有風傳,說他佛門根骨深厚,功法自帶梵音禪意,甚至能凝化金身大佛。
有人猜他是少林秘傳,有人疑他出自白馬寺,更有甚者,斷言他乃佛門某位隱世高僧的關門弟子。
可蕭墨自己卻總笑稱:不過一介浪跡江湖的散修。
偏偏那一身澄澈出塵的和尚相貌,讓人過目難忘。
“原來如此……”
她輕聲低語,眼底浮起幾分惋惜,又添一絲玩味:
“竟是被少林親手推開的嫡傳弟子。”
“若他們今日得見此榜,怕是連青磚都要跺碎三塊!”
“這般天賦異稟的苗子,將來踏足天象之境,幾乎十拿九穩。”
“少林……怎麼就敢放他走?”
她眯起眼,靜默片刻,唇角緩緩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也好。”
“既已斷了少林香火,我護龍山莊,便正可遞出這張燙金拜帖。”
話音剛落,不遠處大殿深處,一道沉渾嗓音驀然傳來:
“黃字密探名額即刻騰空——不惜代價,務必招攬蕭墨!”
上官海棠渾身一凜,旋即肅容垂首,對著殿門方向深深一揖:
“海棠,領命!”
……
同一時刻。
陰癸派湖心小築旁。
一名女子臨水而立,身形修長如柳,風姿綽約似畫。
歲月未曾在她面上留下半點痕跡,舉手投足間,盡是盈盈春水般的鮮活氣韻。
素紗半遮面,只露一雙明眸與半張輪廓,卻已令人心神搖曳,不敢逼視。
秀眉斜飛入鬢,眸光黑亮如浸寒潭,顧盼之間,自有攝魂奪魄之力。
肌膚勝雪,細膩如初生羊脂,泛著柔潤光澤——單是側影,便足以傾城。
論姿容,她絲毫不遜於任何絕代佳人,眉眼間甚至與綰綰隱隱相像,卻更添一分沉靜與銳氣。
此人,正是陰癸派掌舵者——陰後祝玉妍。
她正俯身凝望水中倒影,忽聞身後急促步響。
一名親信快步上前,雙手奉上最新密報。
“嗯?”
她接過卷軸展開一瞥,神色驟然凝滯。
“蕭墨?”
“丁春秋……死在他拳下?慕容復亦被他一掌梟首?”
“先天榜第一?天驕榜第三?!”
她指尖一顫,紙頁微抖,呼吸隨之滯住。
一股寒意自脊背悄然竄起——
這訊息,來得太猛、太烈、太不合常理。
此前,她早已收到風聲……
她最得意的弟子綰綰,此刻正與蕭墨並肩而行。
“那丫頭,怕是還黏在他身邊呢?”
祝玉妍唇角微揚,眼尾輕輕一挑,笑意浮上眉梢,似有若無地哼了一聲:
“本座倒真想瞧瞧——”
“這蕭墨,究竟生得怎樣一副皮相?”
“竟能把我的綰綰,勾得魂不守舍、心尖發燙。”
念頭剛落,她已抬步轉身,裙裾一旋,徑直朝山門方向走去。
……
江湖上,雙榜新榜甫一出爐,便如驚雷滾過四野!
蕭墨之名,一夜之間傳遍茶樓酒肆、碼頭渡口。
“聽說他是活佛降世!”
“斬丁春秋時金光破雲,劈慕容復時佛影擎天!”
“面如冠玉,目似寒星,連峨眉的聖女、魔教的聖女,都願為他奉茶研墨、執帚掃階!”
“活佛轉世?真的假的?”
“我聽巡寺的香客說,他分明是少林出身!”
“……”
街頭巷尾,人人翹首,句句不離蕭墨二字。
與此同時。
少林,大雄寶殿。
梵音如潮,眾僧垂目合十,在諸位長老引領下誦《金剛經》。
整座殿堂沉靜肅穆,檀香嫋嫋,鐘磬餘韻未散。
忽地——
殿外響起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得青磚嗡嗡作響。
“嗯?”
滿殿僧人齊齊一怔,紛紛側首望去。
只見一名年輕僧人疾奔而至,額角汗珠滾落,衣襟微敞,臉上卻燃著掩不住的灼熱喜色。
“天大的喜訊!天大的喜訊啊!”
他聲音發顫,腳下猛一打滑,踉蹌半步才穩住身形。
滿殿譁然。
連幾位閉目入定的老僧也睜開了眼,目光裡滿是訝異。
誰家和尚能失態至此?莫非山門塌了?還是藏經閣走水了?
片刻後,那僧人已衝至丹墀之下。
為首一位白眉長老眉頭微蹙,聲沉如鍾:“何事驚惶?我少林向來以靜制動,何來‘大喜’之說?”
僧人急忙抹了把汗,喉頭滾動,高聲道:
“有人登頂先天榜榜首!天驕榜亦列第三!”
“疑似……我少林門下!”
話音未落,滿殿譁然炸開——
“當真?!”
“我少林竟出了這般人物?”
“快說!是哪位師叔?哪位師兄?”
“先天榜第一?天驕榜第三?”
“天驕榜前十,哪個不是宗師老祖?”
“此人竟以先天后期之境,硬生生闖進前十?絕了!”
“……”
僧人們你推我搡,伸長脖子四下張望,恨不得扒開人群揪出那人來瞧個真切。
這般奇才,別說百年難遇,便是千載也未必有一!
幾位長老雖未動容,心底早已翻起驚濤。
若真屬實,少林沉寂多年,終要揚眉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