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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這小子…是人是鬼?

2026-03-14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這?!”

他渾身一哆嗦,喉結上下滾動,冷汗浸透後襟。

“不……不——!”

“我慕容復豈能死在這兒!”

他扭身欲逃,卻已被掌風牢牢鎖住!

“轟——!”

“嘭!!!”

身體應聲炸裂,碎肉橫飛,比丁春秋更慘三分!

“呃啊?!”

全場死寂,人人瞠目結舌。

那場面,早已超出“可怕”二字所能形容。

眾人紛紛後退,腳跟發軟,唯恐沾上一絲餘勁!

而蕭墨立於場中,僧袍纖塵不染,眉宇端嚴如古佛。

“阿彌陀佛。”

一聲輕誦,佛光漸斂,金身消隱。

露出一張清俊出塵的年輕僧面,眉眼溫潤,唇帶淺笑。

眾人望著他,心頭直晃,神思恍惚。

實在難以相信——

方才那尊怒目金剛、掌碎山河的降魔大佛,竟與眼前這位溫雅和尚,是同一人!

“他練的……究竟是甚麼功?”

“左右開弓,一掌一個,丁春秋與慕容復當場斃命!”

“連招架的餘地都沒有!”

“這也太嚇人了吧?!”

“……”

眾人還僵在原地,腦子發空,綰綰和師妃暄已雙雙掠至蕭墨身側!

“小和尚,傷著沒有?”

綰綰聲音又急又軟,眼珠子上下掃個不停,指尖幾乎要碰到他衣袖。

“小師傅,可安好?”

師妃暄步子稍慢半拍,卻比她更沉得住氣,只是袖口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蕭墨輕輕一笑,語氣淡得像拂過山崗的風:

“幾隻撲火飛蛾,怎配傷我分毫?”

綰綰心頭一鬆,肩頭跟著卸了力。

師妃暄也悄然舒了口氣,可不知怎的,耳根忽地燙了起來,臉頰浮起一層薄紅。

“我這是……怎麼了?”

“為何見他抬手,心就先跳快了一拍?”

她垂眸低語,指尖無意識絞著袖邊,心湖裡翻騰著細浪,亂得理不出頭緒。

蕭墨未作理會,只抬眼朝四下江湖群雄緩緩掃去——

“還有哪位,願來指教一二?”

話音未落,滿場死寂。

方才那兩掌的狠絕利落,還在人眼皮底下晃著呢!

丁春秋毒功冠絕北地,慕容復劍氣縱橫江南,結果呢?

挨著就倒,碰著就亡,連血都沒濺出幾滴!

誰還敢往前湊?

愣神不過三息,人群便如潮水般退散,眨眼間空了一大半。

尤其之前動手的那幾個,跑得比兔子還快,連回頭都不敢,生怕被蕭墨多看一眼。

待人走盡,蘇星河領著函谷八友從洞府中緩步而出。

人人面色沉鬱,眉間凝著化不開的哀色——

無崖子已然坐化。臨終前親口道明:蕭墨未入逍遙派門牆。

可如今,他代掌逍遙印信,執掌門之權柄,便是整個逍遙派唯一的主心骨!

蘇星河深吸一口氣,率先單膝跪地,抱拳垂首:

“拜見掌門!”

函谷八友齊刷刷跪倒,聲如洪鐘:

“拜見掌門!”

再無半分遲疑,再無一絲猶疑——眾人俯首,心服口服。

蕭墨頷首,目光平靜。

起身之後,蘇星河恭謹開口:

“掌門,棋局已解,大局已定。”

“若無要事,不如暫留幾日,調息靜養?”

他抬眼望著蕭墨,眼神懇切,像怕他轉身就走。

逍遙派雖式微,但舊賬未清、秘典未理、弟子未訓……

蕭墨若一走了之,他上哪兒尋人交代?

蕭墨聞言,唇角微揚。

他對逍遙派的底細,比蘇星河還熟——

誰跟誰有嫌隙,哪本經卷藏在哪處密室,連後山禁地石碑下的暗格鑰匙在誰手裡,他都門兒清。

“珍瓏既破,歇腳數日,無妨。”

他略一思忖,點頭應下:“那就叨擾幾日。”

說話時,他目光輕飄飄掠過綰綰與師妃暄。

綰綰眼波一亮,不等他話音落地便笑吟吟接道:

“小和尚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今夜洞房吹燈,我也樂意奉陪。”

滿場霎時啞然。

眾人齊齊一怔,張著嘴,竟不知該驚還是該笑。

師妃暄臉“騰”地燒起來,杏眼圓睜,胸口起伏,想斥一句“胡言亂語”,可舌尖打結,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綰綰偏還貼得更近了些,仰起下巴,笑得像只偷到蜜的小狐狸,眼尾彎彎,勝券在握。

……

同一時刻,珍瓏棋局告破的訊息,已如野火燎原,燒遍江湖每個角落。

“甚麼?!”

“珍瓏被人解了?!”

“幾十年無人敢碰的死局,真有人破了?!”

“……”

驚詫未定,疑問便如雨後春筍:

“誰幹的?”

“到底是何方高人,竟能參透這盤鬼棋?”

“聽說是個小和尚。”

“少林的?”

“乖乖,少林甚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流言滾雪球般越傳越響。

沒過兩天,第二波訊息又炸開了鍋:

“聽到了嗎?”

“姑蘇慕容復死了!”

“星宿老仙丁春秋,也沒了!”

江湖再次譁然。

慕容復是南地公認的天驕,劍氣凜冽,名動大宋;

丁春秋更是橫行西北數十載的老魔頭,化功大法所過之處,筋脈盡廢,生不如死。

可兩人,全栽在一個照面裡!

誰幹的?

怎麼殺的?

憑甚麼?

“瘋了不成?敢動慕容復?”

“丁春秋可是宗師!誰有這本事?”

“莫非……是傳說中的大宗師出手?”

“……”

此時,天機樓深處。

此處乃天下訊息的咽喉,各路密報如江河匯海,盡數湧向這裡。

江湖上所有榜單——龍虎榜、美人譜、奇兵錄……皆由此處推演定榜。

此刻,情報司內燈火通明,無數執事伏案疾書。

“這訊息……假的吧?”

一名老執事猛地抬頭,聲音發顫。

滿堂譁然。

這些人閱盡天下秘辛,見過多少腥風血雨,早已波瀾不驚。

可今日,竟有人因一則簡報失了分寸?

眾人心頭一凜,紛紛圍攏過去——

只見那封密報剛一攤開,天機樓眾人便齊刷刷變了臉色,眼底盡是難以置信的驚光!

“世間真有這般怪物?”

“怕是連三少爺都壓不住他!”

“才十六歲?莫非情報弄混了名字?”

滿堂譁然,人人胸口發緊,竟一時不敢伸手去碰那紙頁。

“嗯?”

旁側一名中年男子忽地低哼一聲,眉峰微挑。

此人面如刀削,清瘦卻透著凌厲,一雙劍眉斜飛入鬢,鳳目微眯時寒光乍現。

唇線微抿,眉宇間還凝著一縷化不開的倦意。

正是天機閣首席秘探——代號“天一”。

“何事?”

他聲調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天一大人!”

那人急忙躬身,雙手奉上密報。

天一未作遲疑,指尖一勾便接了過來,目光掃過紙面——

剎那間,瞳孔驟縮!

“蕭墨?”

他脫口而出,聲音裡竟帶了一絲裂痕。

這名字近月來已在他案頭跳了三回。可這一回,字字如鐵釘,砸得他心口發沉。

“蕭墨,獨闖星宿派山門,硬撼慕容復、四大惡人、鳩摩智聯手圍殺!”

“一拳震碎丁春秋心脈,屍橫當場!”

“反手一掌劈斷慕容復脊骨,血濺琅琊臺!”

通篇不過百字,卻字字灼燙。

連天一這樣見慣風雲的老江湖,看完也喉頭發乾,指尖微顫。

“瘋了!真瘋了!”

“這小子……是人是鬼?”

“大宗師親至,也不過如此吧?”

他閉目吸氣,穩住心神,再往下看——

“蕭墨,十六歲。”

“修為:先天后期。”

“嘶——!”

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他心頭一晃,彷彿踩空在萬丈懸崖邊。

十六歲的先天后期,單槍匹馬撕開數位宗師佈下的殺陣;

轉瞬之間,拳斃丁春秋,掌斷慕容復。

這戰績若擱在老輩身上,足以叩響宗師門檻;

偏生是個尚未束髮的少年,連真氣都未徹底淬鍊圓融!

天一怔然失神之際,身旁一名屬下遲疑開口:

“大人……榜單,怎麼排?”

“嗯?”

他眉心一蹙,垂眸不語,指節無意識叩著案角。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

“訊息出處,查實了?”

“千真萬確!”屬下斬釘截鐵,“三重暗線交叉印證,絕無差池!”

天一頷首,眼底倏然掠過一道銳光,嗓音低而篤定:

“先天榜,榜首。”

“天驕榜,第三。”

“啊?!”

屬下當場僵住,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找回聲音。

先天榜第一尚能咬牙認下——畢竟戰功擺在那裡。

可天驕榜前三,歷來全是踏碎山河的宗師!

蕭墨再強,終究沒跨過那道門檻……

見他嘴唇翕動欲言又止,天一反倒輕笑一聲,搖頭嘆道:

“十六歲,把宗師當沙包打,這還叫‘先天后期’?”

“你忘了——他一人破的是局,不是人。”

“那種生死一線的狠勁、算計、膽魄……宗師堆裡,也沒幾個夠格跟他並肩。”

屬下聞言渾身一凜,忙垂首抱拳,聲音發緊:“屬下……明白了!”

天一沒再說話,只望著窗外翻湧的雲海,輕輕嘆了口氣。

縱是天機閣最冷的那把刀,此刻心湖也被這少年攪起層層波瀾。

他比誰都清楚——這張榜一旦落地,整個江湖,怕是要炸開鍋了!

……

榜文即刻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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