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您日後莫要失信於我。”
話音未落,那“慕容復”拱手一禮,繼而朗聲道:
“青山依舊,碧水長流,今日就此別過!”
話畢,身形疾閃,如風掠影般朝北而去,顯然是想抽身離去。
“等等,不對勁。”
蕭天泰冷靜下來,眼中寒光一閃,冷然下令:
“攔住他,不準放走!”
蕭恪臉色驟變,急忙高喊:“神侯!東方教主再度插手,竟如此不將您放在眼中!”
朱無視冷哼一聲,身影如電,瞬間逼近。
那假“慕容復”剛脫出丐幫弟子的圍困,迎面便撞上一位紅衣人。
此人容貌絕豔,若非喉結明顯,任誰都會以為是個傾城女子。
只因——他美得太驚人了!
就在他身後,朱無視、花無涯與諸葛正我三人幾乎同時現身。
“你說孤違規?”
蕭天泰目光如刀,直刺蕭恪,又指向那紅衣人,“他既在替你做事,他又當真是慕容復?”
蕭恪心頭一緊,強自鎮定回道:“若不是慕容復,還能有誰冒充得了?”
“我慕容家雖式微,但也不是任人踐踏之輩!”
那假扮者聲音清冷,字字如冰。
蕭天泰冷笑一聲,冷冷下令:“撕下他的面具,孤倒要看看,是誰膽敢欺君犯上!”
紅衣人緩緩抬手,動作看似不急,卻讓人避無可避,彷彿四面八方皆被封死。
“好可怕……”
虛明心中震驚,“這人……實力深不可測!”
假“慕容復”劍光一閃,竟硬生生擋下了那一掌。
“東方教主,這是要與我姑蘇慕容為敵?”
語氣溫淡,卻不容輕侮。
紅衣人眉頭微皺,沉吟道:“你不是慕容復。
真正的慕容復,絕無這般修為。”
“我就是慕容復。”
對方斬釘截鐵。
這時,諸葛正我開口道:“據老夫所知,如今慕容家僅存一位嫡系男嗣。
他們祖傳一門絕學【斗轉星移】,歷來秘傳,外人無法習得。”
“斗轉星移?”
虛明眯起眼,暗忖:“這人……似乎真的掌握了那門神技……”
“他不可能會!”
蕭天泰冷笑。
蕭恪卻忽然勾唇一笑,意味深長:“倘若他會呢?”
蕭天泰眸色一沉,淡淡道:“真假如何,一試便知——揭下面具!”
紅衣人再度出手,這一次,目標卻是朱無視。
“東方教主,若再強行干預,本侯有權剝奪四皇子爭奪封王令的資格。”
朱無視神色不動,聲音如鐵。
蕭天泰眯起雙眼,冷聲道:“神侯,你是有意偏袒老三?”
諸葛正我轉身看向那“慕容復”,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請慕容公子施展【斗轉星移】一招,以證身份。
否則,為保比試公正,本侯只能親自出手了。”
“神侯既如此說,在下豈敢不從。”
那人微微頷首,隨即看向諸葛正我,道:“煩請前輩使出您的成名絕技,與在下對上一掌。”
諸葛正我點頭,隨手拍出一掌,掌力半含,正是他獨創卻未外傳的“半斷掌”。
那“慕容復”面色不變,反手一掌回擊。
諸葛正我眼中精光一閃,驚道:“此乃我獨門掌法,尚未授徒,你竟能原樣奉還,必是【斗轉星移】無疑!”
“甚麼?!”
蕭天泰臉色大變,陰沉如鐵。
“那在下……可否告辭?”
“慕容復”望向朱無視。
“請。”
朱無視側身讓路。
那人冷冷掃了紅衣人一眼,縱身一躍,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蕭恪長舒一口氣,臉上終於綻開笑意。
“神侯,小四此舉已然違規,您看這事……該如何處置?”
他笑吟吟地問。
“下不為例。”
朱無視只吐出四字。
蕭恪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蕭天泰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四哥,論心機手段,你確實在諸位皇兄中無人能及。
可……光有謀略還不夠,不知你的本事,能不能配得上這滿腹算計?”
他目光一轉,落在喬峰身上,聲音冷淡:“這是孤與他的私事,你若插手,丐幫的結局,恐怕就難保了。
孤向來言出必行。”
“神侯聽見了吧?”蕭恪嘴角微揚,眼中帶著冷笑,“小四竟敢公然威脅勝皇榜上的高手。
按規矩,皇子不得脅迫榜單之人,違者立即取消爭奪封王令的資格。”
朱無視眉頭一皺,低聲道:“四殿下,慎言。”
“你說要滅我丐幫?”
喬峰忽然開口,眼神如寒潭般盯著蕭天泰,聲音不高,卻透著森然,“那現在,你可以認輸了。”
“嗯?”
四周一片寂靜,眾人皆驚,齊刷刷望向喬峰。
“否則——你今日便走不出這裡。”
他面無波瀾,彷彿只是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嘶……”
不少人倒抽一口冷氣,心頭猛跳。
連虛明都感到一絲寒意,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凌厲的喬峰。
“喬大哥動怒了。”
他在心中默唸。
“你在威脅孤?”
蕭天泰忽地笑了,笑容陰冷而詭異。
“我只是說出一個結果。”喬峰平靜回應。
“好,孤記下了。”蕭天泰語氣淡淡,卻又透出幾分寒意,“但你也別忘了,招惹孤的人,從來都沒甚麼好下場。”
兩人對視,目光如刀鋒相撞,空氣中似有火花迸裂,殺機暗湧。
“阿彌陀佛,是否可以繼續了?”
虛明適時開口,打破僵局。
蕭天泰冷冷掃了他一眼,道:“孤以為,你若真聰明,方才慕容復一走,你就該趁亂悄悄退場。”
虛明心頭一緊,一股不安悄然升起。
若是蕭天泰能猜到那個假慕容是誰……那就麻煩了。
而且這其中的關節也值得細說:蕭天泰一直以為那假扮的慕容復是自己安插在蕭恪身邊的內應,畢竟明面上看,慕容復是依附於四皇子的人。
可實際上——那人從頭到尾,都是……
蕭恪的人!
花子谷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虛明身上,那種被圍困的感覺讓他脊背發涼。
“你不是無花。”諸葛正我緩緩開口。
“咳咳……貧僧正是無花,貨真價實!”
虛明輕咳兩聲,一本正經地答道,神色坦然。
諸葛正我搖頭嘆息:“真正的無花是個苦修和尚,頭頂應有十二枚戒疤。”
“嗯?不可能吧。”
虛明心裡咯噔一下——他剛狠狠揍過那傢伙一頓,對方腦袋上有沒有疤,他比誰都清楚。
巨石之上,陸小鳳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齊齊嘆氣。
“以前見無花有戒疤覺得正常,如今發現沒戒疤,怎麼也覺得順理成章?”陸小鳳撓頭不解。
楚留香沉吟片刻,笑道:“因為太完美了。”
“這無花是假的?”
李紅袖這才反應過來,小嘴張得老大,幾乎合不攏。
楚留香三人沉默不語,只餘風聲掠過。
諸葛正我冷笑一聲:“我曾傳過無花一門獨門心法,你若真是他,不妨說說,我教的是哪一式?”
“啥?你是他師父?”
虛明眼睛瞪圓,滿臉愕然。
諸葛正我點頭一笑:“騙你的。”
虛明:“……”
“靠!”
萬千情緒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這一聲低罵。
“你根本不是無花!”
六皇子突然激動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那孤先前輸給你也不算數!孤還有機會!”
五皇子和八皇子聞言,臉色頓時鐵青,眼中嫉火中燒。
他們敗得乾脆利落,一個是被蕭天泰瞬間壓制,另一個則是栽在七皇子蕭元貞手中,不管眼前這人真假,都輪不到他們翻身。
蕭天泰冷哼一聲,神情漠然。
眼下他眼裡只有兩個人:蕭恪,以及勉強夠格的蕭元貞。
“竟敢在封王大典上鬧事,當真是不知死活。”
花無涯站在諸葛正我身旁,冷冷開口,“神侯,諸葛大人,這事你們處理,還是交給咱家?”
朱無視未語,只是目光如刃,直刺虛明。
諸葛正我則笑著問道:“有沒有想過進六扇門做事?”
“沒興趣。”虛明乾脆回絕。
諸葛正我攤了攤手:“看來你不稀罕做神探,自然也不會想入護龍山莊。”
虛明雙眼微眯,沉聲問:“你到底想說甚麼?”
“桀桀……他還用說嗎?”花無涯翹起蘭花指,怪笑出聲,“你不入六扇門,那就只能歸我東廠管了!”
“我靠!”
虛明心頭一震,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句久遠的言語:“東廠正缺你這等人物!”
“阿彌陀佛,貧僧確是無花。”
他強作鎮定地開口。
花無涯輕笑一聲,眯眼問道:“你知道眼前這位是誰麼?”
虛明目光微斂,反問:“該認得的,自然認得。”
諸葛正我搖頭嘆道:“與你說話的,乃是東廠大督主花無涯,勝皇榜上九位高人,除喬少俠外,皆由他親自延請。
若你當真是無花,怎會不識此人?”
“花……無涯。”
虛明瞳孔微縮,這名字彷彿早已在心間盤旋多時。
“小子,不管你是誰,膽敢攪亂封王之爭,今日必得隨咱家走一趟。”
話音未落,花無涯已探手抓向虛明肩頭。
虛明身形疾退,口中低誦:“阿彌陀佛,貧僧正是無花,想必施主此前尋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