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現了當初的承諾。
當初在柱合會議上許下的承諾。
在今天,終於實現了。
望著師兄眼中的欣慰,炭治郎也有千言萬語想要回應,但是到了嘴邊。
“是!”
炭治郎眼裡閃爍著淚花,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多虧了劍靈先生和大家的幫助,不然我是不可能做到的!”
“說起來,無慘現在已經被解決掉了。”
宇髓天元忽然出聲,他一邊用手給自己扇風,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周遭的環境。
“那是不是應該把我們從這裡放出去。”
“我都快熱死了。”
雖然這個領域並沒有針對他們,但是其本身自帶的高溫也不是常人能夠輕易承受得了的。
現在除了炭治郎以外,煉獄杏壽郎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滿頭大汗,衣服也被汗水溼透了。
“對吼。”
聽宇髓天元這麼一說,炭治郎也反應了過來。
‘劍——’
還沒等他對著凰炎請求,赤凰領域便以極快的速度在消散。
外界,月亮此時正高懸於他們的頭頂,灑下清冷的光輝。
夜,再度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涼風襲來,吹去宇髓天元等人身上的燥熱。
“呼......”
宇髓天元大口滿足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他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果然還是新鮮空氣比較好!”
“嘎啊——!”
鎹鴉尖銳的聲音響起。
“天王寺。”炭治郎微笑著對它打起招呼。
其他人的鎹鴉也跟著相繼飛來。
銀子擔憂地看著自己的主人,撲扇著翅膀飛到了時透無一郎的身邊,“無一郎,你有沒有受傷!”
“謝謝你,銀子。”時透無一郎回以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我沒事。”
一陣略向蒼老的聲音傳來,“義勇,你還好嗎?”
那是富岡義勇的鎹鴉。
“我很好。”
看著它擔憂的神情,富岡義勇將刀刃收回鞘中,輕輕地撫摸著它的羽毛,“抱歉讓你擔心了。”
煉獄杏壽郎和宇髓天元的鎹鴉也擔憂地飛到兩人面前。
關切地詢問著他們。
“我可是慶典之神,怎麼可能會有事!”
“唔姆!我現在可是精神充沛!”
“炭治郎,怎麼樣了?!”天王寺急切地看著炭治郎。
“放心吧,我也沒事。”炭治郎以為
“誰問你這個!”
你這副模樣一看就知道沒事好吧!
“我是想問你,無慘被消滅了嗎!”
不是關心我啊......
( ??? ? ?? )
炭治郎心裡有點小委屈,但還是高興地和它分享起這個訊息。
他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無慘已經被我們徹底解決了!”
“真的!?”
對於自己這位搭檔是甚麼性格,天王寺很清楚,但是這個訊息實在是過於震撼,還是讓它忍不住再次詢問。
“準確來說,是被灶門少年和凰炎閣下解決的。”
煉獄杏壽郎有些‘無奈’地看著它。
“我們基本上沒能幫得上甚麼忙。”
“雖然很不華麗,但的確如此。”
宇髓天元也跟著‘唉聲嘆氣’。
“沒想到我堂堂慶典之神,今天竟然變成了配角!”
時透無一郎眼裡帶著笑意,“炭治郎今天很厲害。”
聽到大家紛紛這樣評價,一向活潑好動的天王寺竟破天荒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哈哈哈——!!”
沉默過後,便是張揚的大笑。
“不愧是俺的小弟!”
緊接著,它還挑釁般地將目光投向站在時透無一郎肩頭的銀子,擠眉弄眼地調侃道:“怎麼樣,俺的小弟比起他要厲害很多吧!”
這個他所指的當然是時透無一郎。
“哼。”
站在時透無一郎肩膀上銀子冷哼一聲,偏過頭不去看它。
炭治郎站了出來打圓場,“好啦好啦,現在還是趕緊先去找其他人,把這個重要訊息分享給大家比較要緊。”
“說對也對。”
鎹鴉們紛紛扇動翅膀,朝著另一片戰場飛去。
目送著鎹鴉們離去的背影,炭治郎的身體突然發出紅光。
對此,煉獄杏壽郎他們也沒當回事。
畢竟發光而已,對炭治郎來說很正常。
在這光芒中,炭治郎的身體開始歪來歪去,不斷搖晃著。
最後。
“炭治郎?!”
直挺挺地朝前倒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在留意炭治郎情況的富岡義勇想也沒想,條件反射般伸手就準備扶住他。
但是有一人比他更快。
凰炎。
攙扶著炭治郎的身體,凰炎赤紅的眼眸下垂了幾分。
“凰炎閣下,灶門少年怎麼了?!”
“他沒事。”
將赤凰真元傳進他的身體裡,凰炎回著他們的擔憂,“他只是今天晚上消耗過大,需要好好休息。”
“很快就會好的。”
為了確保無慘能夠徹底被消滅,炭治郎最後一擊可以說是毫無保留,用上了自己全部力量。
“是這樣啊。”
眾人的臉上都浮現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擔憂的情緒漸漸消散。
“那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無慘已死,現在他們最不缺的就是足夠的時間了。
我們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嘎啊——!”
天王寺它們在另一片戰場上飛速穿行著。
“日柱、凰柱、水柱、炎柱、音柱、霞柱。”
“他們已經聯手消滅了無慘!”
在一眾劍士們呆愣的目光中,天王寺它們扯著嗓子再次高聲喊道。
“重複,日柱、凰柱、水柱、炎柱、音柱、霞柱,他們已經聯手消滅了無慘!”
“喂......”
一位受傷的劍士滿臉驚愕,難以置信地對著身旁的同伴詢問,他的聲音在顫抖。
“你、你聽到了嗎?!”
被詢問的那名劍士同樣目瞪口呆,彷彿失了魂一般,他的嘴唇微微顫動,好半天才發出一聲,“啊......”
“我聽到了......”
受傷的劍士的聲音帶著興奮,“它們說......無慘已經被日柱大人他們......”
“聯手消滅掉了......”
“重複,無慘已經被聯手消滅了!”
天王寺它們的聲音在這曠闊的戰場上不斷迴響。
“這......這是真的......”受傷的劍士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在做夢,而且也沒有聽錯。
“太好了!”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哭泣聲不斷響起。
“終於消滅無慘了......”
“嘁,那幾個傢伙挺能幹的啊。”
靠著一棵大樹正休息著的不死川實彌,自然聽到了鎹鴉傳遞的訊息。
他的臉上難得出現那麼一絲笑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幹得不錯。”
“哥哥,你聽到了嗎!”
倚靠在同一棵大樹休息的玄彌,激動萬分,他的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著。
“無慘終於被徹底消滅了!”
“我聽到了。”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慰和放鬆。
他輕輕地拍了拍玄彌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無慘......終於被消滅了。”
實彌的聲音漸漸低沉,彷彿在自言自語。
就這樣,他倚靠著大樹,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南無阿彌陀佛。”
雙手合十的悲鳴嶼行冥,眼裡流下兩行清淚。
他靜靜地聽著劍士們歡呼的聲音,心中感慨萬千。
“終於都結束了嗎。”
“無慘已經被聯手徹底消滅!”鎹鴉們的身影在戰場上不斷穿梭,傳達著這令所有劍士們激動的訊息。
正在給傷員治療的蝴蝶忍動作微微一頓,隨後又繼續為受傷的人上藥。
‘真的做到了啊,炭治郎。’
“伊黑先生伊黑先生!你聽到了嗎!”
甘露寺蜜璃興奮地拍打著身邊之人的後背。
“炭治郎他們消滅了無慘!”
“咳咳!”
被自己戀人用難以言說的氣力拍打,讓伊黑小芭內這個當事人咳嗽了好幾聲。
努力忽略傳來的疼痛,一雙異瞳裡閃過流光,“我聽到了。”
無慘,被消滅了!
“真不愧是凰炎大人!”
“我就知道,有他在,無慘肯定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心底忍不住鬆了口氣。
作為鬼殺隊千年以來的夙敵,即便善逸對凰炎有再大的信心,心裡也難免感到緊張。
‘炭治郎他沒事吧。’
香奈乎雖然也很高興無慘死了,但是她同樣很擔心炭治郎。
“豈可休!”
伊之助雙手叉腰,氣呼呼地從頭套裡噴出兩道熱氣。
“竟然沒能親手把那個混蛋送下地獄!”
“真是便宜那混蛋了!”
“終於......”
“終於消滅它了!”
被愈史郎用血鬼術隱藏起來的產屋敷耀哉,聽到這個訊息後,不再維持自己屬於主公的風度。
他激動地抓住了自己妻子的肩膀。
“天音,你聽到了嗎!”
“是。”
肩膀傳來的力度有些生疼,但是天音沒有在意。
她用著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丈夫,“我聽到了,耀哉大人。”
“無慘終於被我們鬼殺隊徹底消滅了!”
“我們產屋敷一族千年的宿命終於結束了!”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孩子們會受到詛咒了!”
無慘被消滅的這一喜訊還在快速地傳播。
“無慘被消滅了!”
一處被隱藏起來的作戰室內,無論是屋外還是屋內的人。
他們都在放聲歡呼、哭泣、擁抱......
“結束了嗎......”作為總指揮使的產屋敷輝利哉恍惚了好久,在自己兩位姐姐的提醒下,才終於反應過來。
今夜,他負責統籌全域性。
時刻注意戰場上的情況,引導劍士們作戰。
雖然有著凰炎力量來為他的身體‘續航’,但是終歸架不住他只是一個8歲的孩子。
所以。
終於......結束了......
噗通一聲,他直挺挺地倒在桌前。
“輝利哉大人!”眾人驚呼聲響起。
保留著最後的一點意識,產屋敷輝利哉下達指令。
“安排還能活動的人......讓他們去幫助那些受傷的劍士......”
“是!”
空曠的夜空,群星璀璨。
“重複,日柱等人,已經聯手徹底消滅了無慘!”
越來越多的鎹鴉加入了傳遞訊息的隊伍中,它們高昂的聲音在黑夜中不斷迴響。
“重複,日柱等人,已經聯手徹底消滅了無慘......”
孤寂的黑夜終會過去。
清晨。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
炭治郎躺在病床上,凰鳴劍安靜地被放置在他的床邊。
“凰炎先生,哥哥他要甚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屬於鬼的特徵已經全部消失,禰豆子不安地抓著哥哥的手,一張俏臉寫滿了擔憂。
“已經兩天了......”
“放心吧,炭治郎沒事的。”將手放在炭治郎的胸膛前傳輸赤凰真元,凰炎的語氣十分篤定。
這句話在這兩天已經說了不知多少次,凰炎卻不厭其煩地回答著每一個問出這個問題的人。
“他只是消耗太大了而已。”
“嗯。”
對於自己家的恩人,禰豆子抱有極大的信任。
既然凰炎先生都這麼說了,那哥哥他肯定沒事的。
對於炭治郎,凰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赤凰真元的消耗。
但是他需要在意對方的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在哪。
在確定炭治郎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更多的赤凰真元后,他才停了下來。
看著一臉擔憂的禰豆子,凰炎想了想,說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欸?”沒有想到凰炎竟然會主動說話,禰豆子愣了一下。
她甚至在房間裡張望了一下。
凰炎先生是在和我說話?
在確定他是和自己說話,她臉上掛起了和炭治郎一樣的溫暖笑容,“謝謝你的關心,我現在已經完全好了。”
“這兩天珠世小姐和忍小姐也仔細為我檢查過了。”
“她們都說我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
“那就好。”
凰炎的神識掃過她的身體,確認她現在沒有半點屬於鬼的特質後,才安心了些許。
要是禰豆子出了甚麼問題,那炭治郎醒來後一定無法承受。
在兩人的談話間,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少年,他的手指悄悄地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