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了那些血刺,炭治郎繼續朝著無慘龐大的身軀前進。
‘該死的!’
眼看雙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無慘的心也變得驚慌起來。
這樣下去,他會落敗是遲早的事!
不行。
必須另想一條出路才行。
一邊在心裡琢磨能夠安全活下來的方法,無慘一邊想方設法地阻攔炭治郎的腳步。
他那兩隻粗大的手臂的手掌,化作巨大的嘴巴,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炭治郎撲咬而來。
“火之神神樂——烈日紅鏡!”
手中的凰鳴劍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兩道凌厲的氣浪從劍上橫掃而出。
無慘的兩隻巨大手臂應聲被砍成兩截。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隨著炭治郎越來越逼近,無慘拼了命地在想辦法讓自己今夜能夠成功活下去。
到底應該怎麼辦!
踏上無慘龐大的軀幹,炭治郎朝著他的腦袋進軍。
有了!
“灶門炭治郎,別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
心裡敲定了主意,無慘表面上不動聲色地應對起炭治郎。
他開始在暗地裡將自己一部分血肉脫離自己的身軀。
血肉翻滾,宛如浪潮一般湧動。
有著通透世界的加持,以及凰鳴劍力量的作用,炭治郎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腳下踩著的地方在發生甚麼變化。
血鬼術·黑血枳棘!
在猩紅荊棘突然爆出來的前一刻,炭治郎小腿發力,輕鬆跨越了數米的距離,來到無慘的正上方。
“火之神神樂!”
調動體內的力量,雙手握緊了劍柄。
“輝輝恩光!”
手中的凰鳴劍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宛如太陽一般的斬擊在無慘驚駭的目光中從天而降。
“吼啊——!”
原本還有著人形的嘴巴瞬間裂開,尖銳的獠牙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然而。
毫無作用。
灼熱的火焰如同一層堅不可摧的護盾,緊緊地包裹著炭治郎的身體,使他毫髮無損。
赤紅的劍刃從無慘那張裂成了兩半的嘴部落下,徑直地將他的身軀砍成了兩段。
炭治郎的動作迅速而果斷,他在落地的瞬間,如同一道閃電般向後跳躍,與無慘拉開了距離。
有著火焰的包裹,腥臭的血液未能沾染半滴在炭治郎和劍身上。
“該死的......灶門炭治郎......”低沉的怒吼聲從無慘的口中傳來。
雖然他的身體已經被劈成了兩段,但他那強悍的生命力依舊讓他頑強地活著。
他拼命地掙扎著,試圖讓自己的身體重新連線起來。
無用之功。
凰鳴劍的威力豈是他能夠輕易抵擋的。
灼熱的傷口焚燒著無慘的細胞,讓他無法輕易癒合。
每一次的嘗試,都帶來更劇烈的痛苦。
只不過。
“還真是有夠不華麗。”
正在觀戰的宇髓天元等人感到一陣惡寒。
強烈的求生本能讓無慘的血肉和神經努力地想要重新連線在一起。
畫面看起來十分的詭異,並且伴隨著生理不適。
哪怕是平靜如水的富岡義勇,眼角也不由得輕輕抽搐了一下。
宇髓天元想到了自己的妻子須磨,“要是讓我老婆看到的話,她晚上肯定會睡不著覺的。”
時透無一郎的臉上是毫不遮掩的嫌棄,“噁心的傢伙。”
“幸好今天之後就再也不用看到他了。”
這話一出讓煉獄杏壽郎他們暫時忘卻了這份噁心,專心致志地看著炭治郎即將完成對無慘最後的絕殺。
沒有讓他們失望,炭治郎揮動凰鳴劍,一道又一道灼熱氣浪朝著無慘斬去。
將他的身軀分成數塊。
一座宛若小山一樣的血肉之軀倒塌,一塊又一塊地墜落在地上,濺起層層塵土。
這一次,輪到炭治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了。
“灶門......炭治郎......”
分成兩半的嘴巴蠕動著,無慘兩顆血色大眼珠子透露著懊悔和憤恨。
“我後悔的事.......就是沒能在那一天......把你和那傢伙......徹底解決掉!”這句話中充滿了無盡的怨念和不甘。
一邊放著狠話,他一邊將自己的血肉小心翼翼地分離這具身軀。
然而他的這些小動作。
‘炭治郎。’
沒法瞞過對赤凰領域有著絕對掌控權的凰炎。
‘你應該也看到了吧。’
‘我看到了,劍靈先生。’也沒法瞞過開啟通透世界以及感官被放大了數倍的炭治郎。
浴火鳳凰從凰鳴劍上慢慢凝聚成形。
“無慘,無論你說甚麼,今天晚上都別再繼續活下去了!”
“呵呵呵......”
做足了後手,無慘紊亂的心在這一刻忽然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炭治郎,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恨。
“如果不是因為有那個男人在,就憑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炭治郎,把身體交給我。’聽到無慘最後的遺言,凰炎也不介意回答他這最後的問題。
‘是。’沒有半分猶豫或遲疑,炭治郎閉上眼睛,把身體的操控權交給了凰炎。
再度張開眼睛,‘炭治郎’看著狼狽的無慘。
“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了嗎。”看著這個最初的敵人,他顯得很平靜。
“是你!?”
無慘瞪著“炭治郎”,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你到底是甚麼人!”他怒吼著,聲音響徹整個領域。
“你為甚麼要妨礙我!”
就因為這個傢伙的存在,才導致他的計劃全盤崩潰。
‘趕緊解決他!’
遠處旁觀的煉獄杏壽郎等人看著炭治郎忽然停下了動作,心裡著急的不行。
曾經不可一世的鬼王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還真是悽慘。
“我名為凰炎。”
少年的嗓音冷漠而帶著幾分威嚴,他的眼神如火焰般熾熱,彷彿能燃燒一切。
“赤火鳳凰,涅盤之炎。”
“同樣也是凰鳴劍的劍靈。”
“......劍靈?!”
被凰炎的發言一怔,無慘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甚麼鬼東西!
那些神話傳說是真的?!
沒有在意無慘震驚的表情,‘炭治郎’雙眸下垂了幾分,“無慘,你讓我感到有些失望。”
“......你說甚麼?”無慘的大腦在這一刻被他的話給震得宕機。
“從我們初次見面到現在,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甚麼意義。”
“接下來,你可以安心下地獄了。”
在將身體的操控權重新交還給炭治郎的時候,凰炎又來了一句。
“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沒有注意到你的那些小動作吧。”
身上清冷的氣質一轉,變成了少年特有的森然殺意,“今天無論你做甚麼,都絕對不可能繼續活下去!”
‘他發現了我的動作!?’沒有在意炭治郎說的話,無慘腦子全是凰炎最後那一句。
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沒有注意到你的那些小動作吧......
如果他真的發現了,那豈不是說明他有辦法解決這一點!
不可能!
當初就算是繼國緣一面對他這一招都沒能完全解決,他怎麼可能。
沒錯,他肯定是在虛張聲勢!
想通了這一點的無慘,重新看向眼前的炭治郎,心中的慌亂平復了一點,但是眼中的殺意卻沒有絲毫減退。
“沒想到我這麼完美的計劃,竟然會因為他的存在而失敗。”
“但是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解決我!”
‘呵呵。’
與炭治郎融為一體的凰炎在看到無慘這副言之鑿鑿的模樣,笑了。
笑得很不屑。
這傢伙是真的覺著我拿他沒辦法嗎。
‘劍靈先生,你想做甚麼?’
在融合的情況下,炭治郎也能感受得到凰炎的想法。
凰炎並沒有直接回答炭治郎的問題,而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當然是給無慘最後的絕望。
在神識的操控下,凰炎輕而易舉地將無慘隱藏在暗處的那部分已經悄悄分離出去的血肉給硬生生地牽扯了出來。
“這就是你的後手。”
“......”
一時間,整個場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無慘的兩隻大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本應被自己隱藏起來的血肉,整個人彷彿都僵住了似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如夢初醒般喃喃自語道:“不、不可能!”
“沒甚麼不可能的。”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眼見無慘已然徹底失去鬥志,一旁的宇髓天元連忙出聲催促道:“灶門,快點解決他吧!”
“是!”
高聲應後,炭治郎調動起凰鳴劍和自己身體裡的所有力量。
這是最後的一擊。
“唳!”
一聲尖銳刺耳的鳴叫響徹天地之間,一隻浴火鳳凰虛影驟然從凰鳴劍上騰空而起。
周身散發著熊熊烈焰,宛如一輪燃燒的烈日般耀眼奪目。
隨著它的出現,原本就已經異常狂暴的赤凰領域中的火焰更是如同被點燃一般,瞬間沸騰起來,將整個空間都映照得一片火紅。
“赤!”
“不、不......”驚恐地望著眼前那隻越來越清晰的鳳凰虛影,無慘的心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儘管周圍溫度極高,但他心中卻湧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對於死亡的本能恐懼。
“凰!”
伴隨著又一聲鳳鳴響起,地面上不斷升騰起的熊熊烈火像是受到召喚一般,紛紛朝浴火鳳凰疾馳而去,讓它的身軀變得更加凝實。
“還真是華麗啊!”站在一旁觀戰的宇髓天元等眾人目睹此景後不禁驚歎出聲,他們眼中滿是震撼與驚豔。
那隻浴火鳳凰正昂首挺胸地盤旋於炭治郎頭頂上方,渾身散發出恐怖威壓。
“破!”
看著拼命掙扎想要逃離的無慘,炭治郎不緊不慢地念出了最後一個字。
“破!”
“唳!”浴火鳳凰立刻展開雙翅,仰天發出一陣高亢嘹亮的鳴叫。
在主人的驅使下,它如疾風般徑直朝正在拼命掙扎試圖逃脫的無慘猛撲過去。
“不...不...不!”
眼見浴火鳳凰鋪天蓋地而來,無慘嚇得拼盡全力想要快點遠離對方。
但是無用。
只一瞬間,灼熱的高溫肆意地吞噬著無慘的殘軀。
“灶門炭治郎!凰炎!”
在虛幻的火焰中,無慘看著那道挺拔的身軀,不甘地喊著那兩個他最為痛恨之人的名字。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帶著絕望與不甘,他的聲音逐漸變小,最後徹底消失。
另一邊。
“嗯?!”
正在努力控制著鳴女的愈史郎忽然一愣。
因為他發現鳴女好像沒有再抵抗他了。
隨後,在他錯愕的目光中,鳴女的身軀逐漸化為了灰燼。
“......”
眨了眨眼,愈史郎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呵。”
他突然輕笑一聲。
“還挺能幹的嘛。”
事已至此,他又怎會沒有明白。
無慘被消滅了。
“唳!”
完成了自己任務的火鳳凰高昂一聲,龐大的身軀頓時化作了無數赤紅的光粒子,灑遍赤凰領域。
手中的凰鳴劍一揮,灼熱的火焰頓時消散。
‘劍靈先生......’
‘嗯?’
看著無慘徹底化為灰燼的殘軀,炭治郎此時有些恍惚。
‘我們......這是贏了嗎?’
‘嗯。’
感受著凰鳴劍裡所傳遞過來的力量,凰炎的臉上泛起明顯的喜悅。
‘贏了。’
“炭治郎!”
“灶門!”
“灶門少年!”
時透無一郎他們興奮地喊著炭治郎,朝著他這邊快速趕來。
“無慘......無慘被你消滅了!”
迎著他們期盼的目光,炭治郎嘴角逐漸上揚,最後重重點頭。
“嗯!”
“你真的是太華麗了!”
雖然在看到那攤灰燼的時候,宇髓天元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在聽到當事人承認的時候,心中的喜悅徹底蓋過了一切。
煉獄杏壽郎眼裡激動地拍著他的肩膀,“做的好灶門少年!”
時透無一郎眼眶裡流著喜悅的淚水,“炭治郎,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是。”看著大家激動興奮的表情,炭治郎內心同樣激動不已。
這時。
“喂,富岡,你也說點甚麼啊。”
宇髓天元看著默不作聲的富岡義勇,佯怒地看著他。
雖然很不擅長和人說話,但是在這一刻。
富岡義勇眼裡閃過欣慰。
“炭治郎,你完成了當初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