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聽到伊之助從嘴裡喊出的那兩個字時,在場眾人都不禁愣了一下,只有凰炎、灶門炭治郎還有正在專心致志地研究著凰鳴劍的鋼鐵冢沒有受到影響。
甚麼情況?
‘他這是又把忍小姐當成媽媽了?’善逸心裡如是想著。
“喂喂,你這隻豬頭,你這......”正準備開口說他的善逸忽然也愣住了,因為他看到了兩行淚水從伊之助的頭套下滴落在地板上。
“伊之助,你這是怎麼了?”甘露寺蜜璃那雙淡綠色的眼睛寫滿了疑惑。她不明白為甚麼伊之助突然就哭了起來。
“你......對他做了甚麼嗎?”伊黑小芭內將目光移向造成這一切的凰炎。
凰炎瞥了他一眼,輕描淡寫的開口解釋:“我只是讓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人而已。”
讓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這是甚麼意思?
“嗚啊——!!”
突然的哭喊聲響徹整個病房。
不死川實彌他們轉頭望去,就連正在觀賞凰鳴劍的鋼鐵冢也被這巨大的動靜給吸引了過去。
“發生甚麼事了!”
此時此刻,伊之助雙膝跪地,身體微微顫抖著,雙眼凝視著前方空蕩蕩的地方,淚水不斷地流淌下來。
“到底怎麼了?!”只聽過一次伊之助哭得這麼傷心的善逸,再一次聽到他哭聲的時候,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上一次他聽到伊之助這麼傷心的哭喊聲之時,還是煉獄大哥戰死的那一次。
“伊之助,你到的是怎麼了啊?!”神崎葵有些手足無措,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伊之助哭得這麼傷心。
“哥哥,伊之助他這是怎麼了?”禰豆子很是擔心的看著他,朝著哥哥詢問。
“他現在沒事的。”
大概。
灶門炭治郎完全能夠理解伊之助現在的反應,因為他也想......
“媽媽!!”
“凰巖,為甚麼俺碰不到俺媽媽!”看到了自己的媽媽,伊之助的情緒突然崩潰。他本來想要伸出雙手去擁抱那個虛幻的身影,但卻發現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觸及到她。
看著哭泣的伊之助,凰炎沒有在意他的無禮,而是開口解釋:“我只能讓你看到她。”
“畢竟,你的媽媽她已經......”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是伊之助也能理解。
他的媽媽已經死了。
“伊之助,劍靈先生他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了。”灶門炭治郎將接住的盤子放到一邊,蹲下身子安慰著他。
“我知道......”
雖然有些遺憾無法擁抱自己的媽媽,但是能夠再一次見到她,已經很高興了。
他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媽媽,用顫抖且略帶哽咽的聲音喃喃自語道:“俺......好想你啊......”
緊接著又是一句飽含歉意與自責的話語脫口而出:“對不起......俺以前說過那些不該說的話......”
俺沒有媽媽,俺是野豬養大的......
“對不起......”
‘沒關係的,伊之助......’
伊之助很激動,琴葉同樣很激動。
‘媽媽能夠看到你還活得好好的......就很開心了......’
她那雙美麗動人的眼眸早已噙滿淚水,淚珠彷彿斷了線的珍珠一般順著臉頰緩緩流淌而下。
琴葉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孩子竟然能夠看得見自己!
她輕輕的抱住伊之助,同樣說著自己的思念。
‘對不起......對不起......’
‘媽媽沒能陪著你長大......對不起......’
雖然無法感受到彼此的溫度,但是那份心依然跨越生死的界限,於冥冥之中緊密相連。
母子倆就這樣相互擁抱著,不斷哭泣。
“到底是甚麼情況?”
這詭異的一幕讓不明真相的其他人感到非常不解。
“他到底是怎麼了?”曾經和伊之助一起出過任務的宇髓天元感到非常詫異。
以他對伊之助的瞭解,他實在是無法想象伊之助哭泣的模樣,而現在,他親眼見到了。
“難道說......”結合眼前所有的情報,蝴蝶忍心裡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凰炎閣下......”
“您是不是讓伊之助看到了......他死去的媽媽......”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甚麼?!”
此話一出,屋內所有人驚撥出聲。
其聲勢之大讓善逸的耳膜一陣作痛。雖然很痛,但是善逸還是努力問道:“真、真的嗎凰炎大人?!”
因為他們都有想要見到的人。
“沒錯。”面對他們期待的目光,凰炎緩緩點頭。
“真......真的可以啊......”
沒有人會懷疑凰炎是不是在欺騙他們,畢竟伊之助這個實際案例已經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凰炎......大人!”不死川實彌此刻對凰炎的稱呼也發生了改變。
他眼眶泛紅,來到凰炎的病床前,彎下腰,朝著凰炎請求:“能否拜託您......幫我和玄彌也看一看......看一看死去的人......”
“拜託您了凰炎大人!”不死川玄彌在回過神後,再次朝著凰炎鞠了一躬,聲音顫抖的請求道:“無論如何,拜託您......拜託您一定要幫幫我們!”
“還有我們,凰炎大人!”香奈乎和蝴蝶忍也一起來到了凰炎病床前,眼裡同樣含著淚水。
“只要您能夠讓我們看到......看到死去的人......”
“無論要付出甚麼樣的代價......都願意!”
富岡義勇的內心早已波瀾壯闊,他無法再保持那副平靜如水的面容。
在得到凰炎肯定的答案後,他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身體前傾,雙手緊握在胸前。
“拜託您......拜託您讓我也看看死去的人吧......”
‘義勇......’看著自己心愛的弟子這麼悲傷的模樣,鱗瀧左近次同樣感到無比難過。
他站在凰炎的病床前,彎腰請求,“凰炎閣下,老夫也拜託您幫幫他們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這華麗的能力是怎麼做到的......”
看到同伴們這個模樣,宇髓天元當然不會坐視不管,“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這個華麗之神也請求你幫幫他們吧。”
“拜託了!”說著,他也跟其他人一樣朝著凰炎深深鞠了一躬。
“拜託您了!”他的三個妻子在看到他的舉動後,也學著他的動作朝著凰炎請求著。
房間裡突然發生的事情讓須磨大腦有些混亂,她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麼一個個的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發生甚麼了,但是既然天元大人都這麼拜託您了,那我也拜託您了!”
但是既然天元大人都這麼做了,那我也跟著這麼做就肯定沒錯了!
“大家......”
甘露寺蜜璃目前還沒有失去過家人,所以無法體會同伴們的心情,但是在看到他們這麼傷心的模樣後,同樣感到很難受。
“拜託您了凰炎大人!”她來到凰炎的病床邊,深深地鞠了一躬,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哽咽地說:“請幫幫小忍他們吧!”
“我也拜託您,幫幫他們吧。”伊黑小芭內雖然沒有想見的人,但是他也很是在乎自己的同伴們的,於是也朝著凰炎請求道。
“還有我......還有我!”顧不上在禰豆子面前保持男子漢的風範,善逸像個孩子一般放聲大哭起來,他緊跟著富岡義勇一起跪在了凰炎的病床前。
他一邊哭著,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凰炎大人......拜託您......拜託您讓我也見一下我死去的爺爺吧!”
神崎葵以及三小隻們也紛紛效仿,齊聲向凰炎懇求道:“拜託您了凰炎大人!”
鋼鐵冢則默默地將手中緊握的凰鳴劍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邊一側,然後一臉凝重肅穆地面對著病床上的凰炎,鄭重其事地開口:“雖然老夫覺得自己無法為您做些甚麼,但是隻要您能夠幫幫他們......”
“那麼有甚麼是老夫能夠幫得上您的,請儘管吩咐!”
“凰炎先生......”
禰豆子完全能夠理解他們的行為,要不是灶門炭治郎現在攔著她,她也跟著跪在地面上了。
“哥哥?”禰豆子轉頭望向兄長,眼神中滿是不解與疑惑。
“放心吧,禰豆子......”灶門炭治郎緊握著妹妹的小手,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過病床上的凰炎,“我相信劍靈先生他會幫忙的。”
不過這應該會很耗費力量的,所以還是慢慢來吧。
望著那一個個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劍士,還有耳邊不斷傳來的哭泣聲......
以及。
灶門炭治郎眼裡閃爍著期待和信任的耀眼光芒。
最終,凰炎輕啟雙唇。
“可以。”
反正他現在的力量也很充足。
得到凰炎肯定的答覆,臉朝地面的不死川實彌他們瞪大了眼睛。
“您......同意了......”他們不可置信的重複著。
在眾人既滿懷期望卻又害怕的目光注視下,凰炎微微頷首。
“嗯,我同意了。”
說著,凰炎抬起右手,一團由赤凰真元凝聚的光球在他的手中緩緩出現。
目神識鎖定了他們,那團光球頓時分裂成數道纖細的光束射入他們的眉心。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的凰炎並未多言,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某種結果的降臨。
“這樣......就可以了嗎?”
不死川實彌他們卻是一臉茫然失措,紛紛低頭審視起自身來,但除了額頭傳來些許溫熱之外,似乎並無其他特別之處。
“好了。”凰炎倒數三個數後,赤凰真元開始發揮了作用。
“朝著你們的旁邊看一看。”
話音未落,富岡義勇他們便迫不及待地紛紛轉頭四顧,急切地尋找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在哪!在哪!
當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個看似空空如也的位置時,每個人的身體都像是突然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不死川兄弟:“老媽......”
蝴蝶忍和香奈乎:“香奈惠姐姐......”
富岡義勇:“真的是......姐姐......”
善逸:“爺、爺爺!”
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之時,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從一張張面龐滑落而下。
整個病房再度被此起彼伏的哭泣聲淹沒,彷彿要將這裡徹底吞噬。
“劍靈先生......”
看到凰炎竟然毫不費力的就讓這麼多人看到了他們想要看到的人後,灶門炭治郎牽著禰豆子也來到他的病床前。
“你們兩個也有想要見的人?”凰炎疑惑的看著他們。
難道是他們的......爸爸?
“是......”輕輕點頭,兩行清淚便順著他們臉頰滾落下來。尤其是灶門炭治郎,他那原本明亮如火焰般的雙眸此刻竟被無盡的哀傷所淹沒,就連其中那獨特的赫色瞳孔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我和禰豆子......也想要看看媽媽他們......”灶門炭治郎聲音哽咽,彷彿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而一旁的禰豆子那一張倩麗的臉蛋更是被淚水所淹沒。
“你媽媽他們......不是還活著嗎?”
“沒有......”
灶門炭治郎默默地搖了搖頭,那張尚顯稚嫩的面龐上寫滿了無法言說的遺憾與苦楚。
“我沒有遇到......劍靈先生你。”
一直默默流淚的禰豆子突然抬起頭來,用她那紅腫的雙眼凝視著凰炎,帶著哭腔哀求著:“拜託您了凰炎大人,請幫幫我和哥哥吧......”
“我......知道了。”
望著兩人痛苦的模樣,凰炎明白了。
這個世界因為沒有他的存在,所以很多事情的發展也就不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