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去想那些事,凰炎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們兩個的眉宇間,赤凰真元傳進他們的身體裡。
然後。
“媽媽、竹雄、花子、六太、茂......”
房間裡又多了兩個哭泣的人。
“你們也需要嗎。”望著站在原地的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內,凰炎開口詢問。
“杏壽郎他也在的。”
“欸?!”
“還有你們。”凰炎又將目光移向神崎葵和三小隻,“我也可以幫你們的。”
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哄,三隻四隻也沒差了,一次性弄完也省得之後的麻煩。
“欸?!”
屋內又多了幾人在哭泣。
......
“這到底......是發生甚麼事了?”
產屋敷輝利哉在聽說凰炎醒來後,便立刻和自己的兩位姐姐還有其他人一同匆匆趕來。他本想要好好詢問一下凰炎的來歷還有感謝他。
但是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了這麼一副場景。
那些堅毅勇敢、不畏生死的劍士們,此刻都跪地痛哭著。
“炭治郎,你怎麼了啊?”跟隨著產屋敷輝利哉一同到來的時透無一郎,則一眼望見了蹲伏在地上相互緊擁、泣不成聲的灶門兄妹二人,眉頭緊緊皺起。
“炭治郎......難道是出了甚麼事嗎?”煉獄千壽郎也同樣很是擔心。
沒有注意到病房裡突然出現的人,灶門炭治郎還有其他人現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和自己的家人團聚,不斷哭泣著。
“天元,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見無人搭理,悲鳴嶼行冥同樣感到困惑,他對著正和鋼鐵冢一起蹲在牆角觀賞凰鳴劍的宇髓天元詢問。
“這個解釋起來有點麻煩啊。”
原本試圖分散注意力以避免看到同伴們那‘不華麗’形象的宇髓天元,被悲鳴嶼行冥這麼一問,只得轉過頭來面對他。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華麗的傢伙用了一種華麗的能力,讓灶門他們見到了他們想要見到的人。”
他的三位妻子也是感慨著。
“這位凰炎大人還真是神奇啊......”
“竟然能夠做到這種事。”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聽完他們的話,悲鳴嶼行冥望向凰炎。
而凰炎此刻正在閉目養神,熟悉他身體裡突然猛漲的力量,也沒怎麼在意病房裡突然多出的幾個人。
“鱗瀧先生,請問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困惑的產屋敷輝利哉選擇向還保持冷靜的鱗瀧左近次詢問。
“主公大人還是讓他們先發洩一下吧。”鱗瀧左近次輕輕地摟住了正在哭泣不止的富岡義勇那顫抖不已的身軀,任由他的淚水打溼自己的衣裳。
“還請稍微等一會吧。”
“......好的。”雖然還是有些懵,但但看到鱗瀧左近次肯定的模樣,以及眾人現在確實需要一個情感出口來緩解悲痛之情,產屋敷輝利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並靜靜地佇立在一旁不再言語以免干擾到他人。
時光悄然流逝,一分一秒皆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隨著時間的推移,富岡義勇等人激動難抑的心緒開始慢慢平復下來。
待與各自至親至愛的人做過最後的道別儀式之後,他們把目光移向病床上的凰炎。
“凰炎大人,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此時的他們,眼眶都有些泛紅,聲音裡也帶著幾分哭腔。
“真的謝謝你......劍靈先生......”哭得太久,灶門炭治郎和禰豆子的眼睛也有些紅紅的。
“呼......”隨著一聲長長的呼氣聲響起,凰炎終於成功地將自己體內那洶湧澎湃的力量控制住,並使其逐漸恢復平靜。
隨後,他慢慢地睜開雙眼,原本就如同燃燒火焰般鮮豔奪目的眼眸此時更顯靈動活潑,彷彿兩顆璀璨耀眼的寶石鑲嵌其中。
“小事罷了。”
凰炎的目光移向眼角仍略帶紅腫的眾人,“你們聊完了。”
“是。”
“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凰炎大人。”
蝴蝶忍與香奈乎兩人的眼眶依然微微發紅,淚珠順著她們白皙的臉龐滑落而下,但與此同時,她們嘴角卻洋溢位一抹難以言喻的幸福之色,“沒想到我們竟然還有一天能夠見到我的姐姐。”
“你的姐姐?”聽到這句話後,一旁的悲鳴嶼行冥突然間神情一肅,臉色變得異常沉重嚴肅起來,“忍你是在說香奈惠嗎?”
聞言,產屋敷輝利哉的小臉也跟著一變。
作為鬼殺隊的新任主公,他對隊內每一個成員的情況都有所瞭解,自然不會忘記蝴蝶香奈惠這位英勇的劍士早已壯烈犧牲這一事實。
“是的。”
蝴蝶忍的臉上綻放著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原來姐姐她一直都陪在我和香奈乎的身邊。”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但此刻的眼淚卻不再苦澀,而是充滿了感動與喜悅。
蝴蝶忍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花,聲音略微有些哽咽地道:“多虧了這位凰炎大人,讓我和香奈乎能夠有機會再次見到她。”
“真的非常感謝......”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突兀而又驚愕的聲音驟然響起:“等、等等!”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時透無一郎滿臉錯愕之色,嘴巴張得大大的,那雙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此刻亦是波濤洶湧,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的凰炎,顫聲道:“你的意思是......這位凰炎先生有讓人看到死去的人的能力?!”
聞言,產屋敷輝利哉他們也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凰炎。
“是。”
蝴蝶忍抹去臉上的淚痕,肯定道:“富岡先生,還有炭治郎他們都看到了。”
“沒錯,蝴蝶說的是真的。”富岡義勇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離開了師傅的懷裡,他望向凰炎,感謝道。
“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凰炎大人。”
“讓我能夠看到我的......姐姐......”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凰炎大人!”
“俺也要謝謝你,凰巖!”
其他人也紛紛朝著凰炎感謝著。
“你......有讓人看到死去的人的能力?!”聽到其他人對凰炎的感謝,時透無一郎的瞳孔一陣收縮,用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詢問。
“真、真的嗎?!”煉獄千壽郎同樣不可置信的追問著。
躲在屋外的人,在聽到屋內的話後,身軀同樣微微一僵。
“時透,劍靈先生他真的有這個能力。”收斂起那副哭容,灶門炭治郎對著他肯定的點點頭。
不死川實彌啞著一副嗓子,對著他們肯定道:“他......真的有這個能力。”長久以來壓抑心中的痛苦,今天終於得以徹底宣洩,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稍稍有些不一樣了。
“拜託......拜託您了凰炎大人!”聽到同伴們如此肯定的回答,時透無一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板上,淚水從他的眼眶裡流了出來。
“拜託、拜託您讓我也看得見吧!”
“你也有想要看到的人。”再一次面對這個問題,凰炎顯得很是平靜。
“是!”
“可以。”在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現在體內所蘊含的力量有多麼強大的之後,凰炎的心情現在很好,對於這種小事他也不介意的。
3、2、1。
“哥哥!”
病房裡本來停止的哭泣聲又添了一道新的。
“真的可以啊......”
看著時透無一郎跪地痛苦的模樣,產屋敷輝利哉徹底相信了。
“竟然真的可以嗎......”即便是事實擺在了眼前,煉獄千壽郎還是有些無法相信。
“您真的可以讓人看到死去的人?!”一直待在門外的煉獄槙壽郎在聽到凰炎的話後,也衝了進來,眼裡閃著一絲急切。
“是真的......煉獄先生。”
伊黑小芭內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有些沙啞,那雙異瞳的眼眶也泛著一層紅暈。
“我們剛才看到了......杏壽郎。”
“師......師傅他......”甘露寺蜜璃接過他的話,聲音因為過度的哭泣而有些斷斷續續。
“他讓我們轉告一下你和千壽郎......”
“請你們兩位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真的嗎......”身體不斷顫抖著,煉獄槙壽郎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真的可以嗎......”
當他看到周圍人傳來的肯定的目光後,當即毫不猶豫的跪在了地上。
“這位凰炎閣下!”
“拜託您、拜託您讓我們也看一看吧!”
“拜託您讓我也看看......兄長吧......”煉獄千壽郎也隨著父親的動作跪了下來,那如同豆子般大的淚珠不斷滴落在地板上。
“劍靈先生,拜託你能不能......”
“可以。”沒等灶門炭治郎的話說完,凰炎便打斷了他。
接著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動作。
“杏壽郎......”
“兄長.......”
在他們的眼中,那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然後還有另一道身影也跟著出現。
“媽媽......”“瑠火......”
病房裡的哭喊聲又增添了兩道新的。
所有人都默契的為痛哭的三人留下足夠的空間,不去打擾他們。
產屋敷輝利哉和他的兩位姐姐眼裡閃過一絲期待,望著凰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樣做肯定很困難的吧,不能再隨便麻煩這位凰炎閣下了。’
雖然他也很想,但是產屋敷輝利哉覺得,這種事情應該是很難做到的,他們產屋敷一家本來就已經很虧欠凰炎了,再麻煩他的話,實在是有些不應該啊。
過了許久,他們也終於宣洩完畢了。三人在旁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朝著凰炎恭敬地行禮感謝。
“真的很感謝您,凰炎閣下。”言辭懇切,飽含感激之情。
“嗯。”對於他們的感謝,凰炎微微頷首表示接受。
沉吟了片刻後,產屋敷輝利哉開口詢問:“凰炎閣下,我有一件困惑的事,希望您能夠為我解答。”
“說說看。”
“請問您到底是......”
“混蛋!”一道憤怒至極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你這個傢伙,終於醒過來了啊!”
“喂欸——你小心一點啊!”
“要是一不小心曬到陽光你可就完蛋了!”
“愈史郎先生!村田先生!”灶門炭治郎驚喜的看著門前趕來的一人一鬼。
村田氣喘吁吁的撐著一把大太陽傘,為愈史郎小心的遮擋陽光,而愈史郎則是一臉怒氣的望著病床上的凰炎,張口就是一句:“混!蛋!”
“你這混蛋總算是醒了啊!”
“喂,你這傢伙也太沒禮貌了吧!”聽到愈史郎竟然對凰炎如此出言不遜,剛剛才受過凰炎恩惠的不死川實彌頓時火冒三丈。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兇惡地盯著愈史郎,彷彿下一秒就要動手打人一般。
“看來某人、不對,某鬼需要好好上一下禮儀課才行啊。”時透無一郎也平復好了他的心情,眼神冷淡的看著愈史郎。
蝴蝶忍則面帶微笑地看著愈史郎,輕聲細語地提議,“這麼急躁可不好啊,需要我為你‘治療’一下嗎。”只不過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冷。
富岡義勇對著他來了一句:“你不會說話嗎。”
另一邊的善逸同樣非常憤怒,他瞪大了眼睛,指著愈史郎罵道:“你這傢伙竟然比這隻豬頭還沒禮貌!怎麼可以這麼說凰炎大人!”
“俺有禮貌的!”先是大聲的反駁了他,隨後伊之助怒氣衝衝的望著愈史郎,“不過你這傢伙竟然敢這樣跟凰巖說話,趕緊給他道歉!”
“那個......要不然你自己先給那位凰炎大人道個歉吧。”
看到屋內眾人一個個的面露殺氣的看著愈史郎,村田好心的提醒著。
“我就先告辭了!”難以承受這種氣氛的他,在把太陽傘放在愈史郎身旁後,立刻閃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