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突然像想起甚麼似的,猛地回頭望向凰炎,原本擔心的臉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這並不是因為他看到了甚麼驚人的景象,而是他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力,讓他在不經意間發現了一些之前被他完全忽略掉的細節。
‘劍靈先生他......’
真的是受傷了嗎?
雖然凰炎表面上看起來很虛弱,但是。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咳咳。”
凰炎似乎察覺到了炭治郎的異樣,他輕咳了兩聲,迅速轉移話題。
並非他不願告訴炭治郎,只是關於他的計劃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炭治郎,你聽好了。”
凰炎一臉嚴肅地說道:“凰鳴劍的力量又恢復了一些,現在的你應該也能夠用得了赤凰破了。”
“赤凰破?”
炭治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露出驚喜的神色。
“就是劍靈先生之前用的那一招!”
對於那一招的威力,炭治郎可是親眼目睹過的,其威力之強,簡直令人咋舌,他也非常想學會那一招。
“沒錯。”
“那一招是凰鳴劍本來就有的招式,只不過之前凰鳴劍還沒有恢復,所以才無法使用出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襲來。
“小心了!”
凰炎臉色一變,連忙出聲提醒道。
炭治郎心中一緊,急忙轉身看去。
黑死牟的攻擊已經來到他們面前。
“鏘——!”
比他們動作更快的是時透無一郎,他舉著日輪刀迎了上去。
“反應......不錯。”
黑死牟望著眼前抵擋自己攻擊的時透,誇了一句。
就在黑死牟說話的瞬間,悲鳴嶼行冥的流星錘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朝著黑死牟的側面狠狠地砸了過來。
黑死牟見狀,手中的刀刃猛地一震,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將時透無一郎震得向後飛去。與此同時,他迅速彎腰躲避,流星錘幾乎是貼著他的頭髮飛過,帶起了幾束黑髮,飄飄灑灑地落在地上。
“就如同之前那樣,感受凰鳴劍力量的流動,和它產生共鳴,順著它的軌跡用力揮出那一劍就行了。”見黑死牟被兩人逼退,凰炎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快速地對炭治郎說道。
“?”
無法理解。
感受凰鳴劍的力量流動?
沒問題。
和凰鳴劍產生共鳴?
沒問題。
順著軌跡揮出那一劍?
怎麼順?
望著炭治郎一臉懵的模樣,凰炎就知道他沒有清楚自己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但是凰炎覺得自己已經把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
“不管怎樣,你只要跟著自己的感覺去做就好了。”
再具體的凰炎也說不清楚,只能對著他鼓勵道:“現在的炭治郎肯定能做得到。”
“是!”
“我會加油的!”聽到凰炎的鼓勵,炭治郎立刻打起了精神。
“我和他們兩個先上了,你在這裡儘快領悟赤凰破吧。”
話音未落,凰炎的嘴邊撥出一口白氣,擺起架勢朝著黑死牟殺去。
“是!”
‘我一定要儘快領悟赤凰破!’
望著場上廝殺的時透無一郎等人,炭治郎靜下心來,開始於凰鳴劍產生共鳴。
“霞之呼吸·叄之型。”
一道如同霞霧般縹緲虛無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黑死牟的身後。
時透無一郎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黑死牟。
他手中的日輪刀燃燒著熾熱的火焰,朝著黑死牟的脖頸處砍去。
“霞散之飛沫。”
開啟了斑紋的時透無一郎,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可是。
黑死牟的實力卻要遠超於他。
迴轉身體,手中的刀刃快速舞動。
刀刃劃破空氣,輕鬆地就把時透無一郎的攻擊擋住。
“你也......開啟了......斑紋啊。”
在將時透無一郎擊退後,黑死牟並沒有選擇乘勝追擊,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凝視著時透無一郎臉上那道醒目的斑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慨。
但是其他人可不會管這個。
“呼——!”
只聽得一聲呼嘯,一個巨大的流星錘裹挾著熾熱的氣浪,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一般,直直地朝著黑死牟砸來。
擁有著通透世界的黑死牟早就注意到了悲鳴嶼行冥的動作。
微微側身,流星錘便同他擦肩而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砸出一個坑洞。
然而,攻擊還沒有結束。
就在他側身躲開流星錘的同時,一道耀眼的火光突然從他身後襲來。
凰之呼吸·壹之型——鳳鳴朝陽。
在漆黑的夜裡,凰炎如同一隻浴火鳳凰一般朝著他襲來。
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點燃了一般,熾熱的氣息讓人窒息。
面對凰炎,黑死牟不敢有絲毫大意,他迅速轉身,雙手持刀。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鐺——!”
清脆的撞擊聲響徹黑夜。
火花四濺中,凰炎的劍氣和黑死牟的刀氣相互抵消,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你......變得有些......虛弱了。”
黑死牟看著眼前的凰炎,感受著他這一擊的力度,不禁惋惜地說道。
“倘若你......變成鬼......便不會有這樣的......困擾了。”
凰炎的面色並未因黑死牟的話語而有絲毫改變,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冷聲道:“就算我變弱了,但是對付你也足夠了。”
“霞之呼吸·貳之型——八重霞!”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時透無一郎的刀刃如閃電般疾馳而來,直逼黑死牟的上方。
感受到比起之前還要強上幾分的氣息,黑死牟低聲輕喝:“月之呼吸·伍之型。”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氣勢從黑死牟身上噴湧而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狀刀刃風,如同月之怒濤一般席捲而來。
“月魄災渦。”
‘糟了。’
黑死牟這突然的變化自然沒有逃過凰炎的神識感知,他瞬間做出反應,身後那對赤紅的雙翼再度幻化而出。
在那漩渦般的刀刃風形成之前,便振翅朝著天空飛去。
時透無一郎對這一招的威力再清楚不過,他自然不可能毫無防備。
他手中的招式迅速變化,原本凌厲的攻擊瞬間變得靈動起來,將那些不斷襲來的月牙狀刀刃一一砍散。
“你的反應......變快了不少。”黑死牟微微點頭,露出一絲讚賞之色,評價道。
時透無一郎沒有回應他的話,抬頭望向黑夜,身體朝後退去。
“凰之呼吸·伍之型。”
身處天空的凰炎,背後的雙翼一振,朝著地面上的黑死牟襲來。
“焦炎烈喙。”
“月之呼吸·玖之型。”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擊,黑死牟卻顯得異常從容,他不緊不慢地抬起手中的武器。
“降月·連面。”
一瞬間,無數道月牙般的刀刃朝著俯衝下來的凰炎斬去。
但是凰炎的周身泛起一層熊熊的火焰,手中的長劍也不斷地將那些刀刃砍斷,最後繼續朝著黑死牟襲去。
“砰——!”
這一擊宛如太陽與月亮相撞,在漆黑的夜晚綻放出灼眼的光芒,令人無法直視。
誰贏了?!
悲鳴嶼行冥和時透無一郎焦急地等待結果。
光芒逐漸散去,終於讓他們看清了戰場上的情況。
只見黑死牟的腳下在土地上劃過深深的痕跡,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朝後退了好幾米。若非他手中的刀刃及時擋住了凰炎的攻擊,那把燃燒著火焰的劍恐怕早已刺穿他的身體。
而凰炎雖然看起來有些吃力,但他手中的長劍卻不斷地朝著黑死牟的身體逼近。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啊。”
黑死牟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凰炎在受傷的情況下還能做到這種地步。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遠霞。”
時透無一郎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悲鳴嶼行冥亦是掄著流星錘朝著黑死牟逼近。
然而,面對左右夾擊的兩人,黑死牟卻顯得異常淡定,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那三雙冰冷的鬼眼,將兩人的動作盡收眼底。
時透無一郎的刀光閃爍,目標是黑死牟的脖頸;悲鳴嶼行冥的流星錘呼嘯而過,企圖砸斷黑死牟的腦袋。
‘太天真了。’
‘嗯?’
凰炎突然感覺到黑死牟的氣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傢伙想幹甚麼?’他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還沒等凰炎想明白,黑死牟手上的力度突然猛地加大。
凰炎一時間‘不敵’,瞬間被強大的力量震飛出去。
那三雙鬼眼掃過朝著自己衝上來的兩人,黑死牟先一步高高躍起。
月之呼吸·拾陸之型——月虹·孤留月。
這一招如同從天而降的流星,帶著長長的尾光,以及無數細小的碎刃,如雨點般砸向地面。
只聽得一陣巨響,地面上頓時出現了無數個大坑,煙塵瀰漫,碎石四濺。
這一招的攻擊範圍實在太過寬闊,悲鳴嶼行冥不得不甩動著流星錘進行防禦,將那些刀刃全部擋住。
時透無一郎身形敏捷,在刀刃的縫隙中穿梭。
他時而側身閃過,時而凌空躍起,巧妙地避開了大部分攻擊。
然而,有些刀刃速度極快,避無可避,時透無一郎只能迅速揮刀,將它們一一砍碎。
在成功穩住身形後,凰炎和他們兩個迅速會合到一起。
三人呈三角形站位,彼此呼應,共同面對黑死牟的威脅。
“時透,你注意到了吧。”悲鳴嶼行冥面色凝重地對著時透無一郎說道。
“嗯。”
時透無一郎微微頷首,表示自己也察覺到了異常。他那雙碧綠的眼眸緊緊盯著黑死牟,充滿了警惕之色。
“這傢伙似乎能夠洞悉我們的想法,總是能提前一步預判我們的動作。”悲鳴嶼行冥繼續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凰炎先生,您認為這是為甚麼?”時透無一郎轉頭看向凰炎,詢問道。
“是因為他的特殊能力嗎?”
“嗯?”
凰炎聽到時透無一郎突然向自己發問,不禁稍稍愣了一下。
他完全沒有想到,時透無一郎竟然會用這樣尊敬的語氣向自己詢問。
“我想這應該是一種特殊能力,就像悲鳴嶼一樣。”
在之前與黑死牟的交鋒中,他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
不過,由於他本人也能夠透過神識感知來實現類似的效果,所以對於黑死牟的這種能力,他並沒有過多地在意。
“和我一樣?”悲鳴嶼行冥聞言,面露疑惑之色。
“沒錯。”
凰炎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雖然你的眼睛看不到,但是卻能夠透過其他的方法看到事物,我想這傢伙也應該是這樣的,不過他看到的更多罷了。”
為了讓悲鳴嶼行冥更好地理解,凰炎進一步舉例說明道。
“比如說我,在我的感知世界裡,你們的肌肉運動、呼吸頻率以及血液流動等,我都能夠清晰地觀察到。這樣一來,我就能夠提前預判你們的動作,從而做出相應的應對措施。”
然而,聽完凰炎的解釋後,悲鳴嶼行冥和時透無一郎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而感到輕鬆,反而愈發凝重起來。
“也就是說,他真的能夠預判我們的動作了......”
“差不多吧。”
“沒錯。”
黑死牟也聽到了凰炎他們的對話,不知出於甚麼原因出言解釋著:“這一招......被稱之為......通透世界。”
“通透世界?”
聽到黑死牟突然發聲,三人心中的警惕瞬間提高到了頂點。
“這是.....至高領域。”
黑死牟完全沒有在意他們的動作,反而緩緩開口說道:“就如同他說的一樣,當你開啟了......通透世界後,你就能夠......看到更多的東西,從而提前......預判他人的動作。”
“這種能力......你應該知道......有多麼大的......作用吧。”
“我?”
凰炎有些疑惑地望著黑死牟,不明白他為甚麼會突然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