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黑死牟那三雙鬼眼盯著凰炎,說道:“你之所以......能夠預判我的......動作,便是因為......開啟了......通透世界。”
黑死牟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你本人看起來......對這個境界......一無所知。”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顯然對凰炎的反應有些意外。
黑死牟在和凰炎的戰鬥中也察覺到了他能夠預判自己的動作,但是他並不知道這是神識,所以下意識地就認為凰炎也會通透世界。
‘原來如此。’
凰炎心中瞭然。
‘看來他這是把我的神識認成了通透世界。’
“你跟我們說這麼多是想做甚麼?”時透無一郎突然上前一步問道。
“時透......無一郎。”
黑死牟盯著時透無一郎緩緩說道:“我人類時期的名字叫做......繼國巖勝。”
“而你......則是我們繼國家......子女的後裔。”
“也就是說......我是你的......祖先。”
他在說甚麼啊?
黑死牟的這番話讓聽到的人都如墜雲霧,陷入了短暫的迷茫之中。
而其中最為震驚的,莫過於當事人時透無一郎。
‘後裔?’
時透無一郎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瞬間將他的思緒炸得粉碎。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黑死牟,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我居然是他的後裔?!’
“時透,你還好嗎?”悲鳴嶼行冥看著時透無一郎那不斷變化的臉色,心中不禁擔憂起來,連忙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
時透無一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似乎想要將腦海中那混亂的思緒甩出體外。
隨著深呼吸的節奏,時透無一郎的心情逐漸平復下來。他定了定神,看著黑死牟,說道:“事到如今,這種事已經毫無意義了。”
“你突然對他說這個是甚麼意思。”凰炎忽然開口問道。
“無一郎。”
黑死牟此刻竟沒有理會凰炎,那三雙鬼眼掃打量著時透無一郎,說道:“你現在應該......才14歲上下吧。”
“竟然已經開啟了斑紋......”
“年紀輕輕......就已經擁有了此等不俗的實力......儘管對我心懷恐懼......卻仍然能夠快速冷靜下來。”
“實在是......難能可貴。”
“真不愧是......我族的後裔。”說著說著,黑死牟的語氣開始變得柔和起來,毫不掩飾他對時透無一郎的讚賞之意。
“即便是血脈已經稀疏......也仍舊無傷大雅......即便家名已逝......我的細胞也仍然留存在你的體內。”
“你這是在侮辱我嗎?!”
時透無一郎完全無法理解黑死牟這番話中的稱讚之意。
在他聽來,這些話更像是一種侮辱。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就像被烏雲遮蔽的天空,陰沉而壓抑。
“就算我真的是你的後代.....”
他緊緊握著日輪刀的刀把,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刀身在他的緊握下,微微顫抖著,刀身的顏色也在逐漸變紅,彷彿隨時都會燃燒起來。
“既然已經過去好幾百年,那我體內肯定早就連半點你的血液和細胞都沒有了!”
面對時透無一郎的反駁,黑死牟並沒有生氣,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即便如此......你仍然是......我繼國家的子女。”
雖然很想反駁,但是時透無一郎知道對方說的是對的。
“我的後裔。”
黑死牟再度緩緩開口:“你也化身為鬼......為那位大人所用吧。”
“面對自身細胞的後裔......當真令人感慨良多啊。”
許是沒想到幾百年後竟還能遇到自己的後裔,黑死牟今夜的話格外的多。
“......”
時透無一郎沉默不語,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想起了那個雨夜,那個讓他永遠無法忘記的雨夜。
在那個夜晚,他的哥哥慘死於惡鬼之手,而他卻無能為力。
時透無一郎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緊緊握著手中的日輪刀,指甲幾乎要陷入掌心,心中的憤恨如同火山一般噴湧而出。
“不必害怕。”
望著時透無一郎那憤恨的表情,黑死牟不知道想成了甚麼,說道:“以你的本領......只要化身為鬼......便可繼續活下去......不必因為開啟了斑紋......而活不過25歲。”
“眼下還能......作戰的上弦已只剩我一人......想必那位大人......應該也會認可你的實力吧。”
“這份邀請......對你們幾人......也同樣有效。”
“只要你們二人願意......包括那邊的......那個少年。”
黑死牟偏頭望向正在努力和凰鳴劍產生共鳴的炭治郎。
“我可以在無慘大人面前......替他求情。”
“我相信......屆時......以你們的能力......足以成為上弦。”
“所以......成為鬼吧。”
黑死牟將目光移向嚴陣以待的三人,說道:“這是你們......最後能......活下去的......機會了。”
“呵呵。”
凰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回應道:“我還真是被你小看了啊。”
“你這是覺得你一定能夠殺得了我?”
“事實如此。”
黑死牟見狀,臉上並沒有絲毫的波瀾,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倘若你還處於......全盛時期......我未必能夠拿下你......但是......你此刻的狀態並不是很好。”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惋惜,似乎對凰炎如今的狀況感到有些遺憾。
“所以......你不是......我的對手。”
“你還真是自信啊。”
凰炎表面上看起來似乎被黑死牟的話給激怒了,但是心中卻暗暗高興。
‘看來我的計劃可以繼續進行了。’
以他此刻的狀態,倘若黑死牟未能在天亮之前把他殺死,那麼鬼舞辻無慘一定會很著急。
因為他一定不想放過這個除掉他的機會。
最後,鬼舞辻無慘很有可能會親自出手。
而這,正是凰炎所期望的。
“所以......你們的答覆......是甚麼。”黑死牟朝著他們詢問道。
“如果是讓鬼舞辻無慘想要成為我的手下......算了,就算他想要成為我的手下,我都不可能答應,更別提讓我成為他麾下的鬼了。”凰炎一臉嫌棄地說道。
“無論如何,身為鬼殺隊的劍士,小僧是不可能成為鬼的。”悲鳴嶼行冥的答案同樣如此。
“......”
黑死牟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接連被兩人拒絕,他心中的不悅愈發明顯。然而,他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還真是可惜啊。”
“那麼你呢?”黑死牟又將目光移向神色晦暗的時透無一郎。
他的聲音略微柔和了一些:“作為我......繼國家的後裔......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他的語氣裡或多或少的帶著幾分期待。
“霞之呼吸·柒之型。”
無風自動,捲起長髮,薄薄的霞霧湧現出他的身旁。
“朧。”
時透無一郎突然來到黑死牟的身前,那把閃爍著青色光芒的日輪刀對著他的脖頸斜劈而去。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四周,黑死牟迅速舉起手中的刀刃,精準地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他的目光落在時透無一郎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黑死牟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帶著一絲惋惜。
時透無一郎面若寒冰,他的眼神如同寒星一般冰冷,直直地盯著黑死牟。
“我是鬼殺隊的霞柱。”
“我是絕對不可能成為鬼的!”時透無一郎的話語擲地有聲,迴盪在空氣之中。
“那真是......太遺憾了。”
黑死牟輕輕嘆息一聲,雖然言語中透露出遺憾,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遲疑。
“月之呼吸·壹之型。”
黑死牟的身體微微後仰,手中的刀刃在瞬間爆發出一道耀眼的月光,如同一彎銀月,直直地朝著時透無一郎斬去。
然而,就在黑死牟的攻擊即將命中時透無一郎的瞬間,一道比月光更為耀眼的火焰突然從旁襲來。
“凰之呼吸·壹之型——鳳鳴朝陽。”
但比他動作更快的是凰炎。
轉瞬即至,燃燒著火焰的劍刃即將落在黑死牟的身上。
黑死牟雖然及時察覺到了危險,但還是慢了一步,那燃燒著火焰的劍刃如同一道閃電劃過,雖然最終沒有擊中他的身體,但也削落了他幾束黑髮。
“嘁。”
凰炎望著站在一旁的黑死牟說道:“你的動作還真快啊。”
黑死牟面無表情地看著凰炎,回應道:“你的速度......也很快。”
“你的凰之呼吸......還有著其他......呼吸法的影子。”
“還有日之呼吸。”
“對吧。”
雖然是在詢問,但是黑死牟卻非常地肯定。
關於日之呼吸,即便過了幾百年,他也絕不會忘記。
凰炎見狀,也不隱瞞,大大方方地承認道:“算是......借鑑了一點吧。”
“那你......”
然而,還未等黑死牟把話說完,突然間,一陣破空之聲傳來,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流星錘如同隕石一般砸向了黑死牟。
一個後空翻,黑死牟輕易躲開了他的攻擊。
三人再次站到一起,手中的武器瞄準著黑死牟。
“繼國......巖勝對吧?”
“我現在的名字......叫黑死牟。”黑死牟冷聲糾正道。
“黑死牟......真是有夠奇怪的名字啊。”
凰炎也懶得再去追究他名字的事,說道:“剛才有件事你說錯了。”
黑死牟眉頭微皺,面露疑惑之色,問道:“何事?”
“那就是我們幾個今天晚上誰都不會死。”
這句話亦是凰炎的承諾。
雖然他想要引出鬼舞辻無慘,但是,他是絕對不會讓其他人死亡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鬼殺隊對炭治郎還有他的家人都很不錯。
所以。
‘要是鬼舞辻無慘那混蛋還不出現的話,那麼就先把黑死牟解決掉。’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煉獄杏壽郎他們的體力在逐漸消耗,即便有著他的力量恢復也是杯水車薪,完全不夠。
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們繼續拖延下去了。
“嗡——!”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凰炎手中的武器突然泛起了熾熱的火焰。
那火焰如同燃燒的太陽一般耀眼奪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
‘好奇怪的火焰。’
相隔不遠的黑死牟在看到這一幕時,心中不禁暗暗吃驚。他凝視著凰炎劍上熊熊燃燒的火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忌憚。
‘為何......我總有一種......不知名的恐懼。’
站在凰炎身旁的悲鳴嶼行冥,對這火焰的感受更為深刻。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凰炎劍上火焰的變化,那溫度似乎比以往更高了。
“凰炎閣下,您的這火焰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啊。”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
“它的溫度好像更高了。”時透無一郎望著凰炎劍刃上的火焰插話道。
這次的火焰的確不同於之前。
之前的火焰是凰炎自己力量的一種表現,而這次的火焰......
是凰炎之前焚燒狛治罪孽的火焰。
在斬殺完上弦伍、上弦肆以及上弦貳之後,凰炎雖然還來不及去完全消化這些戰鬥所帶來的力量,但他的實力卻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其中最為明顯的一點,就是他的火焰變得更加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