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凰炎的話語,黑死牟那三雙鬼眼的瞳孔微微收縮,彷彿被凰炎的話刺痛了一般。他的眼神變得愈發陰沉,原本就猙獰的面容此刻更是顯得扭曲而恐怖。
“看來是真的戳到你的痛處了啊。”
望著神色變化的黑死牟,凰炎嘴角的笑容更加張揚了。
悲鳴嶼行冥可不會任由黑死牟攻擊自己的同伴。
“咻——”
他手中的流星錘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一般呼嘯而過,帶著巨大的力量和威勢,直直地朝著黑死牟砸去。
黑死牟見狀,側身躲避,流星錘與他擦身而過,擊落了幾根他的髮絲。
“凰炎閣下,接下來怎麼辦?”悲鳴嶼行冥趁著黑死牟躲避的間隙,用只有他和凰炎能夠聽到的聲音小聲詢問道。
是啊,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啊。
凰炎心中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原本的計劃是一步步引蛇出洞,將鬼舞辻無慘逼出來,然後斷了他逃跑的路線,直接把他給解決掉。
但現在看來,這個計劃似乎出現了一些變數。
凰炎的神識籠罩著戰場,注意著其他人的情況。
煉獄杏壽郎他們雖然有著凰炎力量的幫助,但是長時間的高強度的戰鬥還是讓他們有些疲憊,揮舞刀刃的動作也開始逐漸慢了下來。
不死川實彌甚至開始用自己的血液來擾亂那些惡鬼。
‘鬼舞辻無慘為甚麼到現在還沒有出手啊。’
其他人的狀況和鬼舞辻無慘未出現讓凰炎開始有些著急了。
‘難道被他看穿了。’
不太可能,凰炎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目前的一切都基本上是按照他心中所設想的那樣進行著。
除了鬼舞辻無慘還沒有出手這一點。
‘乾脆直接把他給殺死算了。’
想到這裡,凰炎開始集中精神,調動起身體裡的力量。
這突然的變化自然引起了黑死牟的警覺。
他那三雙鬼眼微微下壓,緊緊盯著凰炎,手中的長刀也微微握緊,準備應對可能的攻擊。
‘身為上弦壹,這傢伙能夠讓凰鳴劍恢復更多的力量。’
‘等我有了足夠的力量後,再慢慢針對鬼舞辻無慘佈局吧。’
但是。
如果真的將黑死牟解決掉,以鬼舞辻無慘那多疑的性格,恐怕他會更加謹慎地躲在無限城裡,不輕易露面。
這樣一來,想要找到他並將其消滅就會變得異常困難。
雖然凰炎並不懼怕與鬼舞辻無慘長時間的周旋,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去等待機會。
但是炭治郎他們......
他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還是算了吧。
“再堅持一會。”
凰炎放棄這個打算,對著悲鳴嶼行冥說道:“如果我的計劃沒有成功,那麼今天晚上至少要把這傢伙給解決掉。”
“我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凰炎的計劃是甚麼,但是悲鳴嶼行冥選擇相信他的實力。
他相信有凰炎和他們在,今天晚上至少能夠把黑死牟永遠的留在這裡。
‘怎麼回事?’
黑死牟疑惑地望著凰炎。
‘他的氣息……為何又突然變得......如此平靜。’
彷彿之前的躁動和波動都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炭治郎那傢伙又在搞甚麼啊?”
炭治郎正全神貫注地守護在時透無一郎身旁,手中緊握著凰鳴劍,毫不留情地砍殺著一波又一波猛撲上來的惡鬼,以確保時透無一郎的安全。
“我們先上吧。”
“好的,凰炎閣下。”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鏡·月映。
不等兩人出招,黑死牟手中的刀刃一揮,數道鋒利的月牙般的刀刃貼著地面朝著兩人襲來。
“讓我來。”
凰之呼吸·陸之型——涅盤火環
凰炎擋在悲鳴嶼行冥身前,揮舞起手中的長劍,只見火焰噴薄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熾熱的火圓環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數道兇猛的衝擊波狠狠地撞擊在火圓環上。
它們在接觸到火圓環的瞬間,竟然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吞噬一般,逐漸消散開來。
“你......果然......不同尋常。”黑死牟見凰炎這般輕易就抵住了自己的招式了,心中有些驚訝。
“呵,謝謝誇獎。”
凰炎禮貌地回了一聲後,對著身旁的悲鳴嶼行冥說道:“我們上吧。”
“嗯!”
說罷,兩人揮動起各自的武器,朝著黑死牟攻去。
望著又一次碰撞在一起的凰炎等人,炭治郎心裡也很著急,但是他必須在這裡保護時透無一郎。
時透無一郎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有些迷茫,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
那個雨夜,惡鬼的闖入,哥哥的慘死......
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讓他的心情愈發沉重。
‘原來如此......’
時透無一郎從塵封的記憶中緩緩醒來,他的眼神逐漸恢復神韻。
他終於明白了,為甚麼自己對鬼會有如此強烈的憤怒,那是一份深埋在心底的仇恨,即使失去了記憶,也依然無法磨滅。
‘無一郎的無,是無限的無。’
這句話在時透無一郎的耳邊迴響,那是哥哥最後的遺言。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刀,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那片赤紅的羽毛綻放出最後的光亮,將自己的力量全部都輸送進時透無一郎的身體。
在他的臉上,一道奇特的圖案逐漸成型。
望著在自己身前的炭治郎,時透無一郎嘴角扯起一個笑容。
“辛苦你了炭治郎。”
“誒?”
突然的聲音讓炭治郎一激靈,他回頭望去。
“時透!”
時透無一郎正微笑著看著他。
“你也覺醒了斑紋!”
“而且你......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炭治郎喃喃自語道。
“謝謝你,炭治郎。”
時透無一郎微微一笑,並沒有過多地解釋。
他的目光轉向了遠處,那裡正傳來激烈的戰鬥聲。
“我們現在趕緊去幫悲鳴嶼先生他們吧。”時透無一郎的語氣堅定而果斷。
“是!”
聽到時透無一郎提起這個,炭治郎也不再去過多深究時透無一郎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