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計劃順利進行,凰炎不得不變慢手上的動作。
漸漸的,在其他人眼裡,凰炎在和黑死牟的戰鬥中落入了下風。
“喝啊——!”
悲鳴嶼行冥找準時機,揮動流星錘攻向黑死牟。。
狂風大作,土石漫天,流星錘帶著巨大的衝擊力朝著黑死牟的頭部砸來。
為了不被波及到,凰炎適時抽身離開。
‘真是......麻煩。’
黑死牟面無表情地看著迎面砸來的流星錘,心中卻湧起一絲淡淡的不耐煩。
這難得的一場激戰,本應是他與凰炎之間的巔峰對決,卻被其他人如此輕易地打斷。
‘令人......不悅。’
儘管悲鳴嶼行冥的實力也相當不俗,但與他心中所期望的對手相比,還是稍遜一籌。
就在流星錘即將擊中他的瞬間,黑死牟突然動了起來。
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這一招的速度快到令人幾乎無法看清他的動作,只見黑死牟的身影在瞬間變得模糊,彷彿與月光融為一體。
“鐺——!”
刀刃和流星錘碰撞,清脆的撞擊聲響徹夜空。
‘嗯?’
黑死牟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他原本以為這一擊足以將對手擊飛,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三雙鬼眼微微下垂,黑死牟手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
“砰——”
這一次,終於如他所願,流星錘被狠狠地擊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不過,他的刀刃也被折斷。
“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悲鳴嶼行冥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意。
黑死牟的刀刃是用他的血肉構成的,在他說話的時候就再生完畢。
“你的實力......還不錯。”
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透露出一種對對手的認可。
黑死牟之前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凰炎身上,卻忽略了悲鳴嶼行冥。此刻,他開啟了通透世界,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對手。
“無論是肉體......還是戰技......都磨練到了極致。”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悲鳴嶼行冥的身體,似乎在審視著他的每一處細節。
“除了他以外,你......應該就是鬼殺隊這一代......最強的了吧。”
“但是,你也開啟了......斑紋。”
“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甚麼?”
“從外貌來看......你如今應該在......27歲上下吧。”
“是又如何。”
黑死牟望著悲鳴嶼行冥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的斑紋,說道:“那麼......你註定是活不過......今晚。”
“不過,倘若你成為鬼......就不用擔心......這一點了。”
“如何?”
黑死牟朝著悲鳴嶼行冥發出成為鬼的邀請。
然而,悲鳴嶼行冥的回答卻異常乾脆:“不可能。”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了黑死牟的意料,他不禁皺起眉頭,追問道:“為甚麼?”
黑死牟實在想不通,以悲鳴嶼行冥目前的狀況,成為鬼明明是他唯一的生路。
凰炎也就罷了,他至少不會在今晚就一命嗚呼,但是悲鳴嶼行冥,他若是不能成功地變成惡鬼,那麼過了今晚,他必定難逃一死。
“你可知......開啟了斑紋的劍士......就一......絕大多數都活不過25歲。”
黑死牟本來想說“無一例外都活不過 25 歲”,然而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悲鳴嶼行冥身旁的凰炎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不愉快的記憶片段,這使得他最終還是改變了說法。
“即便今晚就會死去,我也無所謂。”
悲鳴嶼行冥面不改色地說道,同時他用力地拉動鐵鏈,只聽得“嘩啦”一聲,遠處的流星錘如流星般急速飛回。
在他斑紋開啟的瞬間,存於那片羽毛裡的力量就開始為他補充起了生命本源。
但是。
即便無法補充生命本源,他也會這樣做的。
“就算斑紋並未出現,只要我們仍舊是鬼殺隊的一員,便會時刻處於危險之中。”
只要惡鬼還存在,那麼戰鬥就不會停止,作為獵鬼人的我們,隨時都有可能死在和惡鬼的戰鬥中。
“哪有事到如今才貪生怕死的道理。”悲鳴嶼行冥一邊說著,一邊輕鬆地如同揮動一顆小石子一般,將流星錘在空中甩動起來,發出呼呼的風聲。
“無此覺悟的人,怎可成為柱。”
‘不錯的覺悟。’
感受到悲鳴嶼行冥的決心,凰炎在心中也微微點頭認可了他。
望著黑死牟,悲鳴嶼行冥眉間下壓,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何等的侮辱......當真令人怒不可遏。”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為甚麼都會這樣認為。
黑死牟又耐心地朝著他解釋了一下。
“我們根本不屑於去理解你們的歪理。”
聽完黑死牟的解釋,悲鳴嶼行冥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下去,但是眉還是皺著:“生而為人,死而為人,是我們的驕傲。”
“別擅自把你那無聊的觀念強加在在他人身上!”
因情緒的變化,那片赤紅的羽毛也為他的身體輸送更多的力量,讓他周身的威壓變得更加強盛。
“豁——”
感受著這股比起之前還要強大的威壓,黑死牟張了張嘴,莫名地感慨了一下。
“而且。”
悲鳴嶼行冥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你剛才也說了,並非是所有人,而是大多數,也就是說還是有人在開啟了斑紋後活過了25歲,不是嗎?”
“嘿誒~”
聽到悲鳴嶼行冥的話,他身旁的凰炎輕笑了起來。
“你的觀察力很不錯嘛,的確是有人在開啟了斑紋後活過了25歲。”
凰炎用戲謔的目光望向黑死牟:“雖然那個人不是他就是了。”
“鐺——!”
刀劍相抵,凰炎望著黑死牟,輕聲笑道:“我只不過是在說事實罷了,你沒必要這麼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