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
對著凰炎感謝後,女孩轉過身望著猗窩座,淚水自眼眶中緩緩流出,抓著他的手臂,哭泣道,‘狛治哥哥,請住手吧。’
‘放手!’
猗窩座好似被這突然出現的女孩所困住待著不動,但是他並沒有嘗試主動去掙脫,而是用嚴厲的聲音不斷催促著,‘快放手!’
‘你是甚麼人?’
‘請你住手吧,狛治哥哥......’沒有回答猗窩座的問題,女孩仍止不住地流淚,對著他勸道,‘咱們一起上路吧。’
‘不行!’
想也沒想,猗窩座直接拒絕了女孩的提議,‘我還要繼續和那傢伙戰鬥!’
‘為甚麼呢?’
聽著猗窩座拒絕,女孩抱著他的力度不由加大了幾分,‘為甚麼要和他戰鬥?’
‘因為我必須變得更強!’
猗窩座答道,‘只要和他不斷戰鬥下去,我一定能夠變得更加強大!’
對於猗窩座的這個回答,凰炎還是比較滿意的,雖然很小,但是他的的確確有在進步,可以當一個練招的物件。
可是猗窩座的回答卻讓那個女孩感到更加的傷心,對著他繼續問道,‘你為甚麼執著於變強呢?’
‘那是因為......’
對於這個問題,凰炎也感到些許的好奇,等待著猗窩座的回答。
面對女孩的這個問題,猗窩座直接脫口而出,‘如果我不想辦法變得更強,就沒辦法把用來治病的藥......’
‘拿給老爸了。’
“?”
在聽到這個答案後,凰炎短暫地失了神。
‘他在說甚麼?’完全出乎自己的預料。
‘這是甚麼理由?’
手中的凰鳴劍也在這時候開始綻放出光芒,將他的意識帶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猗窩座還在繼續述說著自己變強的理由。
‘如果我不想變得更強。’
街道上,一個黑色短髮的少年迅速出手,在奪過身著華貴服裝男子腰間的小包後就往另一頭衝去,‘就沒辦法拿著偷到手的錢包逃過追捕。’
‘如果我不想辦法變得更強。’
一人從後方竄出用手臂牢牢困住少年,讓他無法掙脫,另一個男子抬手對著少年的臉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流出鮮血,‘就沒辦法在被人教訓的時候設法反擊。’
‘如果我不想辦法變得更強。’
環境一變,少年已經被剝去上衣,一左一右兩個人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上,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揮起手中的木棍,奮力抽打在他身上。
“咻——咻——”
棍棒落在他的身上,每打一下就是一道血痕。不多時,那些血痕就密密麻麻地遍佈在少年的背上,‘就要被那幫官差抓到衙門去受刑。’
“你的雙手已經各有三條扒竊的刺青了!”
坐在高臺上的審判官厲聲說道:“如果再有下次,就砍斷你的雙手!”
“呵呵......”
被打的渾身是傷的少年並沒有因此感到害怕反而還大笑起來:“哈哈哈——!!”
“誰怕誰!”
即使臉部已經被打的紅腫起來,渾身因為疼痛而抽搐著,但是男孩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懼意:“想砍儘管來啊!”
“就算沒了手,我也還有腳可以用!到時候只要用腳去偷就行了!你們下次休想抓到我!”
“才十一歲就多次犯罪。”
端坐於高臺上的審判官似乎也被男孩的氣勢所驚到,不由得產生了些許畏懼之感,眉頭緊緊皺起:“捱了足以使成年男子昏厥的一百大棍以後還有如此氣勢......”
手中的扇子隔空輕點著男孩,嘆息道:“簡直就是鬼之子啊。”
‘隨便你們怎麼說好了。’
大步離開衙門,被捱了一頓痛打的男孩毫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直接應下了審判官的評價:‘沒錯,我就是鬼之子!’
‘據說我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長牙了。’
小小的手捏在一起,被人小心地捧著、裹上軟衣的嬰兒就長著一頭茂密的黑髮,張著有著兩隻小尖牙的嘴不斷地哭泣著。
‘反正人和鬼也沒甚麼區別。又不是隻有人會長牙。’
就這樣想著,男孩朝著熟悉的方向走去。
“狛治!”剛一入巷子,就有人大聲地呼喊著。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步履蹣跚地來到男孩的身前,費力地將手搭在他的肩旁上。
“你爸在聽說你又因為扒竊被衙門抓去後......”
老人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又開始顫抖著說道:“上吊自殺了!”
肩膀上的傷口突然被人碰了一下,一陣劇痛瞬間襲來,像電流一樣迅速傳遍全身,疼得他渾身直打哆嗦。
然而,與心中的痛苦相比,這點身體上的疼痛簡直微不足道。
男孩透過一直腫著的眼睛望著老人臉上那焦急的表情,聽到他所說的訊息後,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只有老人的聲音在男孩的耳邊不斷迴響。
不知過了多久,男孩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手上捏著一張信紙,來到一座雜亂的墓地裡不斷地尋找著。
終於,他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那座墳,上面的泥土還很新,顯然是剛剛埋葬不久。男孩靜靜地站在墳前,凝視著墓碑上刻著的名字。
‘給狛治。’
父親的容貌和聲音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信中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深深地刺痛著他的心。
‘好好活下去吧,你還來得及回頭。’
‘爸爸不想用贓物換取的錢來延長自己的生命。’
第一個發現男人上吊的婦女,捂著嘴站在門口發出驚叫聲。
聽到這聲尖叫,人們紛紛匆匆趕來,他們合力將上吊的男人從房樑上放了下來。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男人的身體已經變得冰冷僵硬,生命的氣息早已消失。
‘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對不起你......’
掌心的傷口因為過於用力而再度流出血來,將信紙染成鮮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