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穆的心跳漏了一拍。
要甚麼獎勵?
這問題可太有水平了。
要是獅子大開口,怕是會落個貪得無厭的印象。
可要是說啥也不要,又顯得太假,太虛偽。
職場送命題啊這是。
鄭穆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化為一片清明。
他對著云溪道人,深深一躬。
“弟子不敢居功。”
“一切但憑師父做主。”
這一拜,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更是謙卑到了極點。
云溪道人看著他,眼神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這孩子,不驕不躁,心性當真難得。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
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也罷。”
云溪道人緩緩開口。
“你既信得過為師,為師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
“你隨我來。”
說完,他轉身朝著另一條山路走去。
鄭穆心中好奇,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遠離了人群,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峰。
此地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一座雅緻的別院,靜靜地矗立在山巔,門楣上書寫著“天樞”二字。
“這裡是天樞峰,為師平日清修的別院。”
云溪道人推開院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撲面而來。
鄭穆跟在後面,眼睛都看直了。
好傢伙。
掌門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這獨棟山頂別院,放前世那得是甚麼價位的學區房啊。
云溪道人沒有理會他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徑直走到院中。
他負手而立,神情嚴肅。
“玄微,為師今日,便傳你一門我上清殿真正的護道之法。”
鄭穆聞言,精神一振,立刻收起了雜念,恭敬地垂手侍立。
“此法名為《上清符籙真經》,乃是我上清一脈掌門,代代相傳的獨門絕技。”
“非天資卓絕,心性純良者,不可傳。”
云溪道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鄭重。
《上清符籙真經》?
鄭穆心中默唸,光聽名字就感覺牛得不行。
“此法,不借外物,以法力凝符,以神念為引,威力無窮。”
云溪道人說著,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的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身前的空氣中輕輕划動。
一道道金色的光痕,憑空出現,交織成一個玄奧複雜的符文。
那符文懸浮在半空,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鄭穆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是憑空畫符?
他以前畫符,哪次不是要準備好黃紙、硃砂、狼毫筆,還得沐浴更衣齋戒靜心,儀式感拉滿。
師父這隨手一劃,就搞定了?
“看好了。”
云溪道人低喝一聲。
他並指如劍,對著院角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古柏,遙遙一點。
“敕!”
那道金色符文,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的噗嗤聲。
那道金色流光,直接沒入了粗壯的樹幹之中。
一秒。
兩秒。
古柏樹的內部,忽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無數道裂痕,從樹幹內部蔓延開來。
下一刻,轟然炸裂。
巨大的古柏,在一瞬間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紛紛揚揚地落下。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焦黑大洞。
晚風吹過,捲起一陣嗆人的焦糊味。
鄭穆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呆呆地看著那漫天飄落的木屑,又看了看云溪道人云淡風輕的側臉。
臥槽……
這就是掌門的實力嗎?
這要是往人身上來一下,不得直接汽化了?
云溪道人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過身來。
“這只是入門的威力。”
“待你將此法修煉至大成,一符祭出,足以將茅山主峰夷為平地。”
咕咚。
鄭穆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一符炸平茅山主峰?
師父,您確定這是道術,不是東風快遞?
“此法關鍵,在於對法力的精妙掌控,以及對天地元氣的感悟。”
云溪道人開始詳細地為他講解《上清符籙真經》的法門與口訣。
從如何引導法力,到如何勾勒符文,再到如何引動神念。
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
鄭穆不敢有絲毫怠慢,將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心裡。
他的悟性本就逆天,加上有系統輔助,云溪道人只講了一遍,他便已然領悟了其中的關竅。
他試著伸出手指,模仿著師父的樣子,在空中勾勒。
指尖法力流轉,一道微弱的金光亮起,卻在半途就潰散了。
“不錯。”
云溪道人眼中卻露出了讚許之色。
“初學者能做到引動法力,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多加練習,三五個月,當可畫出第一道完整的符籙。”
鄭穆點了點頭,心裡卻在呼叫系統。
給我加點!
不對,這玩意好像不能加點。
那就……給我悟!
他沉下心神,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
體內的法力,隨著他的勾勒,不斷地消耗,又不斷地恢復。
云溪道人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偶爾出言指點一二。
不知不覺,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云溪道人看了一眼天色。
“今日便到這裡吧。”
“功法已經傳你,能有多大成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深深地看了鄭穆一眼,轉身踏空而去,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雲海之中。
鄭穆恭送師父離開,然後迫不及待地盤膝坐下。
他要趁熱打鐵。
腦海中,關於《上清符籙真經》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湧來。
【叮!恭喜宿主,透過刻苦修煉與名師指點,您的《上清符籙真經》已成功入門,當前等級LV.1!】
【叮!您的《上清符籙真經》等級提升至LV.2!】
【叮!您的《上清符籙真經》等級提升至LV.3!】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讓鄭穆精神大振。
他猛地睜開眼,再次伸出手指。
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了。
法力在指尖流淌,無比順暢。
隨著他手指的划動,一道完整而凝實的金色符文,瞬間在空中成型。
雖然比不上云溪道人那般璀璨,卻也散發著不容小覷的威能。
“成了!”
鄭穆心中一喜。
不過,他也感覺到,僅僅是畫出這一道符,就抽空了他體內近三成的法力。
看來,這玩意雖然威力大,但也是個耗藍大戶。
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提升修為境界才行。
練氣中期巔峰,還是不太夠看啊。
就在鄭穆規劃著自己的修煉大計時,院外傳來了腳步聲。
“大師兄在嗎?”
“四目(林九)前來拜見大師兄!”
是四目和林九?
鄭穆有些意外,起身前去開門。
院門開啟,四目和林九那兩張充滿羨慕嫉妒的臉就出現在眼前。
“我的天,大師兄,你這別院也太氣派了吧!”
四目一進來,就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四處打量,嘴裡嘖嘖稱奇。
“靈氣也太濃郁了,在這裡修煉一天,頂得上我們那兒十天了。”
林九也是一臉豔羨。
“兩位師弟過獎了,不過是師父厚愛罷了。”
鄭穆笑著將兩人迎了進來。
“大師兄,你現在可是咱們茅山的大英雄了。”
四目湊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這是師弟孝敬您的一點心意,上好的武夷大紅袍。”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茶葉罐。
“大師兄,我……我沒啥好東西。”
林九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遞過來一個油紙包。
“這是我下山時,我娘給我做的南瓜餅,可好吃了,您嚐嚐。”
鄭穆看著兩人手裡的東西,有些哭笑不得。
一個送茶葉,一個送南瓜餅。
你們這是把我當退休老幹部了?
“兩位師弟,有話直說便是。”
鄭穆接過東西,開門見山地問道。
四目和林九對視一眼,嘿嘿一笑。
“大師兄,我們就是想來請教請教……”
“您這修為,是怎麼修煉的?能不能……指點我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