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長老等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個個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身上的道袍早已被汗水浸透，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幾位長老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個依舊站得筆直的年輕人身上。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感激，更有無法掩飾的讚許。
“玄微師侄，今日……多虧有你。”
青松長老掙扎著想要起身道謝，卻被鄭穆一個眼神制止了。
“長老言重了，我也是茅山弟子，這都是分內之事。”
鄭穆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一絲輕鬆的笑意，彷彿剛剛那石破天驚的一拳，只是隨手為之。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腦海之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鎮壓千年蝠妖，挽救茅山危局，獲得功德值：500點。】
【叮！九霄雷種吸收千年蝠妖至陰之氣，與宿主體內太陽真火融合，雷法屬性獲得進化！】
【新屬性解鎖：丙火陽雷！】
【丙火陽雷：陽火之至剛，神雷之至猛，兩者相合，化為至陽至聖的破邪神雷，對一切陰邪鬼物、妖魔殭屍，造成雙倍剋制傷害！】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讓鄭穆的心情有些複雜。
丙火陽雷，聽起來就很牛逼。
雙倍傷害，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真實傷害，刀刀暴擊嗎？
以後打殭屍打鬼，豈不是一拳一個小朋友？
但這功德值……是不是有點太摳了？
才五百點？
我這可是拯救世界級別的力挽狂狂狂……狂瀾啊！
就差那麼一點點，這幫老頭子就要團滅了，到時候這千年蝠妖跑出去，得造成多大的殺孽？
系統你這KPI演算法有問題啊，建議返廠重修一下。
鄭穆心中瘋狂吐槽。
就在這時，溶洞入口處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
“嗖！嗖！嗖！”
數十道身影，如同流光般衝了進來。
為首之人，一襲紫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銳利，正是茅山上清殿掌門，云溪道人。
跟在他身後的，是四目、麻麻地、林九等一眾茅山弟子。
當他們看清溶洞內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頭被重新封印，氣息萎靡的千年蝠妖。
那碎裂一地，幾乎化為齏粉的粗大鐵鏈。
還有那幾個癱坐在地，狼狽不堪的長老。
以及……那個站在場地中央，衣衫有些破損，但精神頭十足的鄭穆。
這畫面，衝擊力有點強。
“師……師父？”
四目道長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本以為會是一場慘烈的大戰，甚至做好了血戰到底的準備。
可這是甚麼情況？
戰鬥……已經結束了？
云溪道人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青松長老身上。
“青松師弟，這裡發生了甚麼？”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
青松長老在其他弟子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
對著云溪道人拱了拱手，臉上滿是慚愧與後怕。
“掌門師兄，我等無能，險些釀成大禍……”
他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從蝠妖甦醒，到掙脫封印，再到他們幾位長老聯手不敵，被瞬間重創。
當他說到鄭穆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硬撼千年蝠妖時，在場的所有弟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描述那道融合了金色火焰的紫金雷光拳印時，整個溶洞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拳。
僅僅一拳，就將即將徹底脫困的千年蝠妖，打得瀕死？
這是練氣期弟子能做到的事情？
你確定你說的不是天師下凡？
四目、麻麻地、林九三人，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對方臉上的震撼與茫然。
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師兄鄭穆嗎？
這才下山歷練了多久？
怎麼感覺跟開了掛一樣？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青松長老說完，長嘆一聲。
“若非玄微師侄在最後關頭，臨陣突破，打出那驚天動地的一拳。
我等今日，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鄭穆身上。
那些一同趕來的茅山弟子們，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鄭穆師兄威武！”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在整個溶洞內迴盪起來。
“師兄牛逼！”
“大師兄，你就是我的神！”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就連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女弟子們，此刻也美目漣漣，異彩連連。
幾位倖存的長老，更是走到鄭穆面前，鄭重地向他行了一禮。
“玄微師侄，大恩不言謝！”
“今日之情，我等銘記於心！”
林九也走了過來，拍了拍鄭穆的肩膀，眼神複雜而真誠。
“師兄，謝謝你。”
他知道，鄭穆不僅是救了這些長老，更是救了整個茅山。
面對眾人的吹捧和感謝，鄭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撓了撓頭，露出一口大白牙。
“各位長老，各位師弟，使不得，使不得。”
“斬妖除魔，本來就是我們茅山弟子的天職，我就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這番話，說得謙遜又得體，更是引來了一片讚譽之聲。
人群之中，一個身材挺拔，面容剛毅的青年，默默地看著被眾人簇擁的鄭穆。
他就是茅山年輕一輩中，公認的另一位天才，石堅。
他聽著耳邊對鄭穆的讚美，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凝為實質的崇拜，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悠長而複雜。
他的眼中，沒有嫉妒，只有一股熊熊燃燒的戰意。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鄭穆……
你已經走到這麼遠了嗎？
我，絕不會被你甩下的！
就在眾人情緒激動之時，云溪道人一步步走到了鄭穆面前。
他甚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這位弟子。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彷彿有星辰在流轉。
被他這麼盯著，鄭穆心裡有點發毛。
“師……師父？”
“你的《閃電奔雷拳》，練到第七重了？”
云溪道人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讓在場的所有長老，再次心頭一震。
《閃電奔雷拳》第七重？！
那不是隻存在於典籍記載中的境界嗎？
鄭穆心中一凜，知道這事瞞不過去。
他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是的，師父。”
“情急之下，僥倖突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云溪道人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先是愣住，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好！”
“好！”
“好一個僥倖突破！”
他連說三個好字，最後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暢快與欣慰。
“我云溪的弟子，果然是天縱之才！”
他重重地拍了拍鄭穆的肩膀，眼神中的欣賞與滿意，幾乎要溢位來。
隨即，他轉身面向眾人，朗聲宣佈。
“鎮魔谷妖患已除，此次歷練，到此結束！”
“所有人，即刻返回山門！”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震寰宇。
返回山門的路上，月華如水。
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走在前面，興奮地討論著今晚發生的一切，話題的中心無一例外都是鄭穆。
云溪道人故意放慢了腳步，落在了隊伍的最後。
鄭穆見狀，也心領神會地慢了下來，與他並肩而行。
“傷勢如何？”
云溪道人關切地問道。
“勞煩師父掛心，只是法力消耗過度，並無大礙。”
鄭穆恭敬地回答。
云溪道人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山風吹過，吹動他紫色的道袍。
“玄微。”
“弟子在。”
“你今日，於宗門有大功。”
云溪道人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不只救下了青松幾位師弟，更是挽救了茅山百年聲譽，避免了一場浩劫。”
“按門規，當有重賞。”
他看著鄭穆，一字一句地說道。
“說吧，你想要甚麼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