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臨對此早就習以為常，他笑著從旁邊拿起一條圍裙繫上。
“媽，我來吧，你歇會兒。”
他熟練地拿起菜刀，開始處理案板上的食材，刀工穩健，節奏分明。
大嬢和二嬢看得嘖嘖稱奇，這下是真的信了。
其實，每年過年回家，除了第一天是長輩們下廚接風。
從第二天開始，家裡的午餐和晚餐，基本都是康臨掌勺。
早餐則由母親馬娟和奶奶負責。
這已經成了康家一個不成文的新習慣。
……
一頓豐盛的午餐過後，那幾個打遊戲的表哥表弟終於從房間裡鑽了出來，一個個餓得嗷嗷叫。
吃完飯，他們又嚷嚷著要去村裡的小賣部打牌，順便“視察”一下村裡的同齡小夥伴。
“臨哥，一起去不？”表弟熱情地邀請。
康臨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下午還有點事。”
表弟們也不強求，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出門了。
康臨並沒有甚麼正經事，他只是單純地不太想參與年輕人的娛樂活動。
他回到客廳，蘇德善四人正襟危坐，雖然康志和極力讓他們放鬆。
但他們身上那股軍人般的紀律性還是讓他們顯得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康臨走過去，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蘇隊長，聊聊？”
蘇德善點了點頭，身子坐得更直了。
“康先生，您想了解甚麼？”
“你們……以前都是做甚麼的？”康臨看似隨意地問道。
蘇德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們四個，都是從部隊退役的。
退役後，被招進了國安的特殊培訓營，接受了為期一年的強化訓練。”
康臨心中瞭然。
難怪霍勇善會派他們來，這背景，可不是一般的安保公司能比的。
“訓練結束後，我們被分配到了現在這家安保公司。”
蘇德善繼續說道，“我們公司性質比較特殊，算是半官方機構。
主要承接一些官方指派的大型活動安保，或者像您這樣的特殊人物保護任務。”
“原來如此。”康臨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另外三人，“那你們應該也各有專長吧？”
蘇德善介紹道：“陳星，我們的小隊‘華佗’。
頂級的駕駛技術和車輛維修能力，同時精通戰場急救。
盧偉，格鬥和槍法專家，兼修過心理學，是專業的談判人員。
江恆，人肉計算機，擁有超強的記憶力和分析計算能力，也是頂尖的計算機專家。”
康臨的目光最後落在蘇德善身上。
“那你呢？”
“我？”蘇德善笑了笑，“我沒甚麼特別的，就是槍法比盧偉好一點，格鬥也還行。
主要是負責統籌和指揮。”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有合法的持槍證。”
這句話的分量，比前面所有的介紹加起來都重。
康臨徹底明白了，這四個人，就是一個移動的、全能型的特種作戰小隊。
保護自己，真是綽綽有餘了。
“對了，康先生。”
蘇德善像是想起了甚麼，忽然說道，“關於您在京都那棟別墅的安全問題。
有些事情需要跟您同步一下。”
“你說。”
“從我們接手安保工作開始，您別墅產生的所有生活垃圾，都會由專人進行分類清理。
然後集中焚燒處理，確保不會有任何資訊洩露的可能。”
康臨微微一怔。
連垃圾都要焚燒處理？
這也太誇張了吧。
“另外，”蘇德善繼續道，“所有金屬類的垃圾，比如您之前實驗用剩下的一些邊角料。
都會被專門拉到京都西郊的‘源能材料’冶煉廠，進行回爐銷燬。”
“源能材料”冶煉廠！
康臨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就是國家為了配合他的“特種I型合金”專案，專門建立的那個重點冶煉基地嗎？
整個廠區都被列為最高階別的軍事禁區，安保等級堪比核設施。
他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別墅的物業和保潔人員好像是換了一批人。
當時他還以為是正常的合同到期更換。
現在想來，恐怕從那個時候起，自己就已經被置於這種密不透風的保護之下了。
這種感覺很奇特。
一方面是被人高度重視的滿足感，另一方面，又像是被關進了一個無形的金色籠子裡。
自己的一舉一動，甚至一片紙屑，都在國家的嚴密監控之下。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換了個話題。
“蘇隊長，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想給我父母也安排幾個保鏢，要怎麼操作？”
他不想讓父母的生活受到打擾，所以保鏢必須是那種能融入環境，不顯山不露水的高手。
蘇-德善搖了搖頭：“康先生，我們公司有規定，原則上極少承接純粹的私人僱傭。
尤其是像您父母這樣的情況，如果派遣我們這樣的人過去，反而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康臨皺了皺眉，這確實是個問題。
“不過，”蘇德善話鋒一轉，“如果您確實有需要。
我們可以透過內部渠道，幫您尋找一些身家清白、能力過硬的退役人員。
由您親自篩選和僱傭。我們可以負責前期的背景調查和能力評估。”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另外，還有一件事。”
蘇德善看著康臨，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過了年後，我們四個人將會正式脫離公司。
轉為您的私人安保團隊。”
康臨愣住了。
“私人保鏢？”
“是的。”蘇德善確認道，“這是霍老和上面的意思。
您的安全級別太高，由我們長期貼身保護，更方便協調和應對突發狀況。”
康臨明白了，這是要把他徹底“私有化”了。
他想了想，看著蘇德善。
“蘇隊長，你再多找幾個人，方便以後輪換。”
大年初五。
按照約定，蘇德善、陳星等四人正式脫離了原先的安保公司。
他們的編制和檔案，都被轉入了一個特殊的保密單位，從此只對康臨一人負責。
今天要去姜瑜家拜年，開車的是陳星。
康臨和父母坐在後排，感受著這輛特製商務車非同一般的平穩。
陳星的駕駛技術堪稱一絕。
車流如織的市區道路，他開得行雲流水，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頓挫和顛簸。
車速不慢，但車內連杯子裡的水都不會晃動。
康志和跟馬娟夫妻倆，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放鬆下來，開始小聲聊著家常。
這車，比兒子之前那輛舒服多了。
“小陳師傅這車技，真是沒得說。”馬娟忍不住誇了一句。
駕駛座上的陳星透過後視鏡微微一笑：“阿姨您過獎了，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他曾是專門為內閣和來訪的國外政要開車的司機，應對過各種突發路況，這點市區駕駛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