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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風洞博弈與星辰碎片

2026-02-02 作者:1萬多個時辰的老書迷

風洞呼嘯,怨氣翻騰,數十隻墟化怪物如同從九幽爬出的惡鬼,逆著足以銷金融鐵的灰色罡風,悍不畏死地撲向眾人!

“流雲鎖空!”

雲昭清喝一聲,手中長劍劃出一道玄奧軌跡,月華劍氣不再追求鋒銳,而是化作一道道柔韌綿長的淡銀色光索,如同靈蛇般交織成網,迎向正面撲來的怪物群!

光索看似柔和,卻帶著禁錮空間的奇異力量,凡是被纏上的怪物,動作頓時變得遲緩、僵硬,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沼。

林風和李竹韻迅速結陣,雙刀與笛音相和,刀光如雪片般切割被光索束縛的怪物,笛音化作無形的音刃,精準地攻擊著怪物幽藍眼眸和能量核心等要害。

流雲劍宗的功法果然精妙,面對數量眾多的敵人,以控場和高效點殺為主,儘量減少消耗和暴露破綻。

但怪物數量太多,且其中夾雜著幾隻氣息格外強大、似乎是小頭目的存在,流雲鎖空陣也無法完全困住所有。仍有十數只怪物從兩側繞過光索大網,帶著腥風和死寂的幽藍光芒,撲向黃一夢等人負責的兩翼!

“石頭!盾牆!頂住!” 黃一夢厲聲下令,同時雙手十指已然化作一片虛影!

嗤嗤嗤!

數十道灰暗凝練的“碎星指·寂滅變”勁氣,如同暴風雨般傾瀉向左側撲來的怪物群!

她的目標並非正面硬撼,而是專挑怪物撲擊軌跡的間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轉折點,以及它們身上甲冑的連線處和能量流轉的節點進行騷擾、

遲滯、削弱!不求一擊必殺,只求最大限度降低它們的衝擊力和威脅。

石頭怒吼一聲,將塔盾重重往地上一頓,土黃色的厚重法力洶湧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凝實的、彷彿城牆般的半透明屏障!

幾隻衝在最前面的怪物狠狠撞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屏障劇烈搖晃,出現裂紋,但終究沒有破裂,成功阻斷了左側的衝鋒勢頭。

右側,星煞早已按捺不住,發出一聲充滿戰意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如同紫色閃電般主動迎了上去!

它額頭紫金印記光芒大放,周身繚繞起一層薄薄的、卻帶著恐怖高溫和寂滅氣息的紫色星焰!

那些怪物揮出的骨刃、噴吐的幽藍死光,觸及這層星焰,如同冰雪遇沸油,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消融、湮滅!

星煞的戰鬥風格狂野而高效,利爪撕扯,巨口噬咬,星焰噴吐,每一擊都帶著對“墟”力本能的厭惡和剋制。

它所過之處,墟化怪物紛紛慘叫倒退,留下一地焦黑的殘肢和迅速熄滅的幽藍光芒。

雖然右側怪物數量更多,但在星煞的兇猛反擊下,反而被暫時壓制!

孫虎如同鬼魅,遊走在石頭盾牆和星煞戰團之間的縫隙,短刃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刺入某隻被黃一夢指勁干擾、或者被星煞擊傷的怪物的要害,一擊斃命,如同最有效率的收割者。

狄墨則躲在相對安全的盾牆後方,手裡扣著幾張壓箱底的“爆裂火雷符”和“冰封千里符”(名字誇張,實際上只是能製造小範圍冰凍效果的中階符籙),眼睛死死盯著戰場,嘴裡不停嘀咕:“左邊第三隻!

脖子有破綻!右邊!星煞兄弟小心後面那隻獨眼的!我靠這玩意兒真醜,長得跟被門夾過的癩蛤蟆似的……浪費一張‘冰封符’凍住它算了!”

方澈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專注,飛劍在戰場外圍遊弋,時不時發出一道劍氣,干擾某隻試圖偷襲或繞後的怪物,同時他手中掐訣,

佈下幾個簡單的“寧神靜氣”和“驅散怨念”的小型輔助陣法,雖然效果有限,但也能略微減輕眾人受到的環境精神侵蝕。

戰鬥激烈而短暫。

雲昭三人主攻正面,配合默契,劍法精妙,月華劍氣對“墟”力有明顯的淨化剋制效果,很快便將正面大部分怪物斬殺或重創。

黃一夢小隊固守兩翼,以黃一夢的精準控場和騷擾、石頭的絕對防禦、星煞的兇猛剋制、孫虎的致命補刀為核心,

輔以狄墨的符籙騷擾和方澈的輔助,雖然應對得有些吃力,陣線幾次岌岌可危,但終究頑強地守住了,沒讓一隻怪物突破到陣型核心。

約莫一炷香後,最後一隻墟化怪物被雲昭一劍洞穿幽藍核心,慘嚎著化為飛灰。

風洞區域暫時恢復了只有罡風呼嘯的“平靜”。地面上散落著怪物殘留的灰燼和幾件未被完全毀壞的粗糙骨器,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臭和能量湮滅後的焦糊味。

眾人喘著粗氣,抓緊時間調息。連續兩場高強度的戰鬥,即使有“青華玉潤丹”助力,消耗也是巨大的。尤其是黃一夢,連續施展高精度的“碎星指”和維持對戰局的把控,心神消耗頗大,臉頰上的銀色疤痕都顯得有些黯淡。

雲昭收起長劍,月白法袍纖塵不染,氣息依舊平穩,只是那雙星河流轉的眼眸中,也多了幾分凝重。他(她)看了一眼風洞深處,那片黑紅色怨氣緩緩沉降的區域,那裡正是之前怪物湧出的源頭,也是黃一夢驚鴻一瞥看到星辰微光的地方。

“這些妖物……似乎是專門守護在此,阻止外人深入。” 雲昭的聲音透過靈光傳來,帶著思索,“方才它們湧出時,那風洞深處的怨氣波動有異,似乎……還夾雜著別的甚麼東西。”

他(她)果然也注意到了!黃一夢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話頭道:“雲道友感知敏銳。方才我也隱約感覺到,那怨氣核心處,似乎有一絲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與這些怪物的‘墟’力截然不同,反而……有些類似精純的星辰之力?”

她主動點出,既是試探,也是引導。對方來歷不凡,見識廣博,或許能認出那是甚麼。

雲昭聞言,目光再次投向風洞深處,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星辰之力……在此等怨念積聚、‘墟’力侵蝕之地,出現精純星辰之力,確實反常。除非……那裡存在著某種能抵禦甚至淨化怨念與‘墟’力的星辰寶物,或者……是一處被封印或隱藏的星辰遺蹟入口。”

星辰寶物?遺蹟入口?黃一夢心中念頭急轉。辰曜仙墓的守墓人星輝前輩說過,“墟”的侵蝕無孔不入,許多星辰遺蹟都已被滲透或毀滅。這裡如果真有一處還能保持星辰純淨之力的地方,要麼是剛剛形成或被發現,要麼就是有極其強大的守護或封印。

而云昭他們來此尋找“蝕骨陰風花”,調查“墟化妖物”,會不會……真正的目標,就是這風洞深處可能存在的星辰之物?所謂的靈藥和調查,只是幌子?

“雲道友以為,我們是否應該……探查一番?” 黃一夢試探著問,“這些怪物如此拼命守護,裡面恐怕真有蹊蹺。不過,此地兇險,繼續深入,恐生變數。”

她在權衡。好奇心和對可能機緣的渴望,與對未知風險和身邊這群“臨時盟友”的警惕,在激烈交鋒。

雲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風和李竹韻。林風微微搖頭,低聲道:“師兄(師姐),我們首要任務是靈藥和調查。此地詭異,怪物眾多,不宜節外生枝。” 他顯然覺得風險大於收益。

李竹韻卻有些躍躍欲試:“師兄(師姐),那絲星辰波動很純淨,說不定是甚麼了不得的寶貝呢!而且,這些怪物在這裡聚集,很可能與我們要調查的‘墟化妖物’源頭有關!不探查清楚,回去怎麼交代?”

雲昭似乎也在權衡利弊。片刻後,他(她)做出了決定:“此地確需查探。不過,不必全部進入。林師弟,李師妹,你們二人且在此處警戒、休整,並留意外圍動靜,防止再有怪物來襲或被他人黃雀在後。我與黃道友……深入探查一番即可。”

他(她)選擇只帶黃一夢一人進去!這既是信任(或者說是利用),也是一種控制——只帶一個實力相對可控、且剛才展現出不俗洞察力和應變能力的“外人”,既能降低風險,也能防止秘密被更多人知曉。

林風和李竹韻顯然有些擔心,但出於對師兄(師姐)實力的信任,沒有反對。

黃一夢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和“謹慎”:“雲道友實力高強,自然無礙。只是在下修為淺薄,恐拖了後腿……”

“無妨。” 雲昭打斷她,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黃道友方才展現的應對之能,足可勝任。況且,你那靈寵對‘墟’力敏感,或有大用。事不宜遲,我們速去速回。”

說著,他(她)當先向著風洞深處、怨氣緩緩沉降的方向走去。月華清輝再次籠罩周身,將靠近的灰色罡風和殘餘怨氣逼開。

黃一夢看了一眼狄墨等人。狄墨擠眉弄眼,做了個“小心有詐”的口型。孫虎微微點頭,示意會保護好其他人。石頭扛著盾,甕聲甕氣道:“大人小心!” 星煞則低吼一聲,紫金色眼眸中透著堅定,示意要跟去。

黃一夢拍了拍星煞的頭,對狄墨等人道:“你們留在此處,配合林道友李道友警戒。我去去就回。” 她暗中透過契約叮囑星煞留下保護眾人,同時將一絲心神與破空星晷相連,以防萬一。

安排好後方,她不再猶豫,運轉《星隱訣》收斂氣息,同時調動一絲寂滅星沙的力量在體表形成薄薄的防護,跟在雲昭身後,踏入了那片翻騰未息的黑紅色怨氣之中。

一進入怨氣範圍,刺骨的陰寒和無數怨魂的哀嚎低語便如同潮水般湧來,試圖侵蝕神魂。雲昭的月華清輝將大部分隔絕在外,但黃一夢依舊能感覺到絲絲縷縷的寒意和煩悶感。她默默運轉《星辰煉神術》固守靈臺,寂滅星沙的氣息也自動排斥著靠近的怨念。

怨氣比想象中更加濃郁粘稠,彷彿行走在黑色的淤泥中。視線嚴重受阻,神識也受到極大壓制。只能隱約看到前方雲昭那一點穩定的月白光芒在引路。

走了約莫百丈,周圍的怨氣開始逐漸變得稀薄,風洞的呼嘯聲也減弱了許多。前方,隱約出現了一片相對“乾淨”的空間——大約十丈方圓,地面和四周的巖壁不再是灰黑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暗淡的、彷彿被歲月磨蝕的銀灰色,上面佈滿了古老而模糊的星辰符文刻痕。

空間的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凹陷下去的池子。池中並非水,而是半池粘稠的、暗紅色的、彷彿凝固血液般的物質,散發出更加濃郁精純的怨念和死寂氣息——這恐怕是無數年來此地隕落生靈怨念凝聚的精華,也是那些墟化怪物力量的源頭之一。

然而,吸引黃一夢和雲昭目光的,並非這怨念血池。

而是在血池的正上方,大約三尺高的空中,懸浮著一點微弱的、卻異常純淨堅韌的銀白色光芒!

那光芒只有黃豆大小,如同一顆微縮的星辰,靜靜懸浮,緩緩自轉。它散發出的,正是黃一夢之前驚鴻一瞥感受到的、溫暖而浩瀚的星辰之力!與周圍濃郁的怨念和“墟”力格格不入,卻又頑強地存在著,彷彿定海神針,將周圍一部分怨念和混亂能量排斥在外,形成了一個微小的“純淨領域”。

而在這點星辰微光的正下方,那暗紅色的怨念血池表面,對應著微光的位置,池水微微凹陷、旋轉,彷彿有甚麼東西被微光的力量壓制在池底,無法完全浮現。

“這是……一絲被封印或遺落的‘星辰本源碎片’?還是……某個星辰禁制的核心?” 雲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波動,他(她)緩緩靠近,月華清輝小心地探向那點銀白微光。

黃一夢也凝神觀察。星瞳全力運轉下,她能“看”到更多。那點微光內部,結構極其複雜玄奧,蘊含著浩瀚的星辰道韻和一股……悲壯蒼涼的守護意志!它似乎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某個強大存在特意留下,用於鎮壓或淨化此地的怨念和“墟”力侵蝕!只是因為歲月久遠,或者外部侵蝕太強,導致它力量流失嚴重,只能勉強維持這一點光輝和一個小範圍的純淨領域。

而血池底下被它壓制的……黃一夢星瞳穿透粘稠的暗紅物質,隱約“看”到了一個大約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暗銀色的金屬殘片輪廓,上面佈滿了更加古老玄奧的符文,正不斷散發出與微光同源、但更加隱晦的星辰波動,以及一絲……與“墟”力激烈對抗、互相侵蝕的跡象!

那殘片,才是關鍵!這星辰微光,似乎是那殘片散發出的、最精純部分力量的顯化,用於對抗和淨化!殘片本身,恐怕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墟”力侵蝕!

就在雲昭的月華清輝即將觸碰到那點星辰微光,黃一夢也看清了池底殘片的剎那——

異變突生!

那一直平靜懸浮的星辰微光,似乎感應到了外力的靠近(尤其是雲昭那帶有探查和可能收取意圖的月華之力),猛地光芒一漲!

緊接著,下方血池中那暗銀色的殘片,也似乎被引動,劇烈震顫起來!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古老、卻充滿了裂痕和侵蝕痕跡的星辰之力混合著濃郁的“墟”力死寂氣息,如同沉睡的兇獸被驚醒,轟然爆發!

轟!

整個十丈空間劇烈震動!銀白色的星辰之光與暗紅色的怨念血池能量、幽藍色的“墟”力死光,三者瘋狂衝突、爆炸、湮滅!形成一股混亂而恐怖的毀滅效能量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小心!” 雲昭低喝一聲,月華劍氣瞬間暴漲,在身前佈下層層劍幕,抵擋衝擊。

黃一夢也臉色一變,寂滅星沙劍域瞬間收縮至極致,護住周身,同時身形疾退!

然而,那能量風暴的中心,那點星辰微光在爆發的瞬間,似乎做出了某種“選擇”。它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化作一道細微卻凝練到極致的銀白光絲,如同擁有靈性般,避開了雲昭的月華劍幕,穿透了混亂的能量亂流,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徑直射向了正在後退的黃一夢!

更準確地說,是射向了她懷中——那枚一直貼身存放、從未顯露的、來自辰曜仙墓的星光原冊(並非原本,而是她之前製作的、蘊含一絲原冊道韻的複製品)所在的位置!

黃一夢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銀白光絲已然沒入她懷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她只覺得懷中那本複製品玉簡微微一熱,彷彿被注入了甚麼,隨即恢復了正常。而她的識海中,卻莫名多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共鳴”感——與那血池底部、正在爆發的暗銀色殘片之間的共鳴!

與此同時,那暗銀色殘片在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暫時逼退了雲昭的探查和周圍暴走的能量後,似乎耗盡了最後的力量,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連同周圍暴走的能量一起,如同退潮般縮回了血池深處,只留下池面劇烈的漣漪和逐漸平息的混亂波動。

整個空間,重新恢復了相對的平靜,只有那點星辰微光消失了,血池似乎也沉寂了許多,怨念和“墟”力的濃度都下降了不少。

一切發生得太快,從微光爆發到光絲沒入黃一夢懷中,再到殘片沉寂,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雲昭揮袖驅散殘餘的能量亂流,月華遮掩下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了黃一夢,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驚疑和銳利。

“黃道友……方才那是?” 他(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那股無形的探究壓力,卻讓黃一夢心頭一緊。

黃一夢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警惕,摸了摸胸口(複製品玉簡的位置):“方才……似乎有甚麼東西撞了我一下?但並無異樣感覺。雲道友,方才那是何物?為何突然爆發又消失?”

她將問題拋了回去,同時暗中檢查自身和那複製品玉簡。玉簡外表毫無變化,但內部蘊含的那一絲星軌原冊道韻,似乎……變得更加“活躍”和“完整”了一些?而且,她與池底殘片的那種微弱共鳴感,清晰無誤。

那星辰微光選擇了我?是因為我修煉《寰宇星神道》?還是因為我身上有星軌原冊的道韻?或者……是辰曜仙墓的氣息殘留?

雲昭靜靜地看著黃一夢,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破綻。但黃一夢的表演毫無瑕疵,茫然中帶著後怕和警惕,完全符合一個“意外被不明物擊中”的修士反應。

沉默了幾息,雲昭緩緩道:“方才那點星辰微光,恐怕是某件星辰至寶殘存的核心靈性,或者是一縷守護意念。它選擇融入道友懷中……或許是感應到了道友身上的星辰功法氣息,認為道友是可託付之人。”

他(她)的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現象,又點出了黃一夢身負星辰功法的事實(這並非秘密,剛才戰鬥時黃一夢的寂滅星辰法力特徵明顯),同時將“選擇”歸於功法的吸引,而非其他。

“至於池底那物……” 雲昭看向逐漸平靜的血池,“氣息已然徹底隱匿,且與池中怨念‘墟’力深度糾纏,強行收取風險極大,且可能破壞此地的脆弱平衡,引發更大的怨念和‘墟’力爆發。罷了,此物與我等目標無關,且留待有緣吧。”

他(她)竟然選擇了放棄!是忌憚收取的風險?還是……因為那星辰微光選擇了黃一夢,讓他(她)改變了主意?或者,他(她)真正的目標並非這殘片,而是別的?

黃一夢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鬆了口氣:“雲道友所言極是。此地詭異,不宜久留。既然那星辰靈性已散,池底之物又難以收取,我們還是儘快離開為妙。”

“嗯。” 雲昭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血池,轉身向外走去,“此行雖未得那星辰之物,但確認了此地確與古老星辰遺蹟和‘墟’力侵蝕有關,也算有所收穫。黃道友,我們該回去了。”

黃一夢跟上,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收穫?雲昭或許有別的收穫。但她黃一夢的收穫,恐怕遠超對方想象。

那沒入複製品玉簡的星辰微光(靈性),以及她與池底殘片建立的微弱共鳴……這恐怕才是此地最大的秘密和機緣!

只是,雲昭是否真的相信了那套說辭?他(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眸背後,到底藏著怎樣的心思?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怨氣範圍,與等待的林風等人會合。

看到兩人安然返回,林風和李竹韻明顯鬆了口氣。狄墨等人也圍了上來。

“師兄(師姐),裡面情況如何?” 李竹韻好奇地問。

“一處怨念與星辰之力糾纏的奇異之地,略有收穫,但風險過大,不宜深入。” 雲昭簡單帶過,顯然不打算多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繼續出發,儘快穿過石林。”

眾人沒有異議,稍作整理,便再次啟程。

接下來的路程,雖然依舊有零星的怨魂和隱藏的危險,但再未遇到大規模有組織的墟化怪物襲擊。或許,風洞深處那殘片和星辰微光,真的是此區域“墟”力怪物活動的某種核心或源頭之一。

約莫又走了大半日,前方灰黑色的石柱終於變得稀疏,天空也重新出現了荒原特有的、蒙著塵土的暗沉天光。

他們終於走出了嚎哭石林的核心區域。

站在石林邊緣,回望那片如同巨獸獠牙般的灰黑色石柱群,每個人都感覺恍如隔世。

“總算……出來了!” 狄墨一屁股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這鬼地方,老子再也不想進去第二次了!”

雲昭看向黃一夢,那雙星河流轉的眼眸恢復了平靜無波:“黃道友,我等就此別過。此番合作愉快。期待日後有緣再見。”

他(她)似乎真的不打算追究風洞中的細節,選擇了就此分別。

黃一夢也拱手:“雲道友,林道友,李道友,後會有期。預祝諸位早日尋得靈藥,一路順風。”

雙方簡單道別,流雲劍宗三人選了另一個方向(似乎是前往地圖示記的“蝕骨陰風花”可能生長區域),很快消失在荒原起伏的地平線上。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黃一夢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大人,那雲昭……” 孫虎低聲道。

“深不可測。” 黃一夢吐出四個字,“不過,暫時不是敵人。我們趕緊離開這裡,找個安全地方休整。”

她摸了摸懷中那本毫無異常的複製品玉簡,眼神深邃。

星辰微光的靈性,池底殘片的共鳴,流雲劍宗的目的,還有這嚎哭石林深處隱藏的秘密……

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古老的漩渦。

而她,已然身處其中。

“走吧,回斷星堡。” 她轉身,向著星晷指引的、斷星堡的大致方向,邁步前行。

星煞低吼一聲,緊緊跟上。狄墨等人也連忙起身,一行人再次踏上歸途。

只是,黃一夢沒有告訴任何人,在她識海的深處,那來自星辰微光靈性融入後,除了與池底殘片的共鳴,似乎還隱隱約約地……多了一幅極其模糊殘缺的星圖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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