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療堂躺了幾天,確認外面關於“冷鋒英雄救美(?)”的熱度稍微降下去一點後,黃一夢果斷申請出院,麻溜地滾回了自己的甲柒叄號洞府。
一回去,她就開啟了所有禁制,開始盤點這次“寒潭七日遊”的收穫。
首先,是修為突破到元嬰四層,法力質變,還白嫖了一絲“歸墟”意境,這屬於硬體升級,妥妥的。
其次,是那團被初步煉化的星辰本源,這玩意兒就是個大號充電寶加經驗書,慢慢吸收,前途無量。
最後,就是從冷鋒那裡“繼承”來的豐厚遺產。靈石、材料、丹藥、功法玉簡……林林總總加起來,價值驚人,尤其是那幾十塊上品靈石,簡直是雪中送炭,讓她原本乾癟的荷包瞬間鼓了起來。
“發財了發財了!”黃一夢抱著冷鋒的儲物戒,笑得像個偷到雞的狐狸,“果然,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冷師兄,你真是我的送財童子啊!雖然你這人腦子不太行,但攢錢能力還是值得肯定的。”
興奮過後,她開始冷靜規劃。
星辰本源需要時間慢慢吸收,急不得。當務之急,是把這些“橫財”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和社會……啊不,是宗門地位。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煉丹。
之前為了不引起注意,她一直低調發育,煉製的丹藥大多自用。但現在不同了,她需要大量的、穩定的貢獻點來源,也需要一個合理的、能解釋她修為快速提升和財力增長的“幌子”。
還有甚麼比一個“突然開竅”的煉丹天才更合理的解釋呢?
說幹就幹。
她取出那尊寶貝“星紋爐(殘)”,又整理了一下從冷鋒那裡搜刮來的、以及自己之前囤積的藥材。
“先來點常規的,練練手,順便積累原始資本。”
她選擇了兩種需求量最大、也相對好煉製的元嬰期丹藥——“凝嬰丹”和“紫府培元丹”。
有著《星辰永珍圖》的輔助推演,以及星紋爐對星辰屬性丹藥的微弱加成,再加上她如今質變後的寂滅星辰法力對藥性精準而霸道的掌控……
她的煉丹過程,順利得讓人髮指。
原本需要小心翼翼控制火候、反覆提純藥性的繁瑣步驟,在她手裡變得舉重若輕。法力流轉間,藥材中的雜質被寂滅之力悄然化去,精華部分則在星辰之力的調和下完美融合。
一爐“凝嬰丹”,成丹十二粒,顆顆圓潤飽滿,丹暈自生,品質清一色的上品!甚至還有兩顆達到了極品層次!
一爐“紫府培元丹”,成丹十粒,同樣全是上品,附帶一顆極品!
這成丹率和品質,要是被丹鼎峰那些自詡天才的弟子看到,估計能當場道心崩潰,集體自閉。
“唉,無敵,是多麼寂寞。”黃一夢看著眼前靈氣盎然的丹藥,凡爾賽地嘆了口氣。
她沒有停下,連續開爐,將手頭適合煉製這兩種丹藥的材料消耗了大半,最終得到了近百粒上品丹藥和十幾粒極品丹藥。
“差不多了,該去變現了。”
她沒有選擇去宗門官方渠道兌換,那樣太扎眼,也容易被壓價。她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普通弟子服飾,稍微易容調整了一下氣息,悄咪咪地來到了星塔外圍那魚龍混雜的坊市。
她沒有去那些大門店,而是找了一個人流尚可、攤位費便宜的角落,鋪開一塊布,將部分上品丹藥和幾粒極品丹藥擺了出來,標價略低於市場價,但比官方回收價高出一大截。
一開始,並沒多少人注意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攤位。
直到一個經常在坊市淘寶、眼力頗尖的老修士,無意中瞥見了那幾粒極品“凝嬰丹”,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極……極品凝嬰丹?!這怎麼可能?!”他聲音都在發抖,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丹藥品質,下品常見,中品尚可,上品難得,至於極品……那基本只存在於傳說中,每一粒出現都會引起小範圍轟動!因為極品丹藥意味著幾乎毫無副作用,藥效完美,是突破瓶頸、夯實根基的絕佳之物!
“道友,這……這丹藥怎麼賣?”老修士聲音顫抖地問,眼睛死死盯著那幾粒極品丹藥。
黃一夢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道:“標價不是寫了嗎?上品凝嬰丹,市價八折。極品嘛……價高者得,或者用等價的稀有星辰屬性材料換。”
她這態度,更顯得高深莫測。
很快,這個小攤位前就圍滿了人。當人們確認那些丹藥真的都是上品,甚至還有極品時,整個區域都轟動了!
“我要三粒上品培元丹!”
“這極品凝嬰丹我出一千五百靈石!”
“我出一千八!再加一塊星辰鐵!”
“道友,還有沒有極品培元丹?我全要了!”
人群爭先恐後,幾乎引發騷動。黃一夢煉製的丹藥,品質實在太高了,而且價格相對公道,瞬間成了搶手貨。
不到一個時辰,她擺出來的丹藥就被搶購一空,入賬大量靈石和幾樣不錯的星辰材料。沒買到的人捶胸頓足,紛紛詢問她下次甚麼時候來。
黃一夢收好收穫,深藏功與名,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接下來的幾天,她如法炮製,每次只出售少量高品質丹藥,但頻率保持穩定。很快,“坊市來了個神秘煉丹大師,專出上品極品丹藥”的訊息就不脛而走,甚至引起了一些小勢力的注意。
黃一夢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不僅賺得盆滿缽滿,貢獻點和靈石滾滾而來,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塑造了一個“神秘煉丹師”的馬甲,為以後大量出貨鋪平了道路。
然而,就在她以為可以靠著煉丹悶聲發大財的時候,“售後服務”找上門了。
這天,她剛結束一次交易,準備離開坊市,兩個穿著丹鼎峰服飾、面色不善的弟子攔住了她的去路。為首一人,赫然是之前在她這裡買過丹藥的一個傢伙。
“這位道友,請留步。”那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們丹鼎峰執事有請,想跟你談談……合作的事情。”
黃一夢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哦?丹鼎峰執事?找我一個散修談甚麼合作?”
“道友何必明知故問?”另一人語氣帶著威脅,“你那丹藥來路,恐怕不太乾淨吧?跟我們走一趟,把事情說清楚,對大家都好。”
這是看她出貨穩定,品質又高,想來硬的,要麼收編,要麼逼問丹方來源,最不濟也要分一杯羹!
黃一夢眼神眯了起來。
她就知道,錢不是那麼好賺的。這才剛開始,牛鬼蛇神就跳出來了。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明顯是被人當槍使的丹鼎峰弟子,又感知到不遠處還有幾道隱晦的氣息鎖定著自己,心中冷笑。
想黑吃黑?也不看看物件是誰!
她正琢磨著是直接動手打臉,還是陪他們玩玩“無間道”的時候,一個略顯尖銳、帶著濃濃嫉妒和恨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我當是誰在這裡招搖撞騙!原來是你這個賤人!”
黃一夢轉頭一看,樂了。
老熟人啊!正是那個在庶務堂被她懟得灰頭土臉的丹鼎峰天才——魏明!
此刻,魏明正帶著幾個跟班,怒氣衝衝地走過來,眼神像是要把黃一夢生吞活剝。
他顯然也聽說了坊市出現神秘煉丹師的事情,本就妒火中燒,過來想找茬,沒想到一看這“神秘煉丹師”的身形和隱約的氣息,立刻就認出了是讓他屢次吃癟的黃一夢!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黃一夢!你竟然敢私自在外售賣丹藥!還冒充煉丹大師!你那些丹藥,肯定是從哪裡偷來的!或者用了甚麼邪門手段!”魏明指著她的鼻子,厲聲喝道,“來人!給我把她拿下!押回丹鼎峰審問!”
他身後的跟班以及之前那兩個弟子,立刻圍了上來,氣勢洶洶。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頓時譁然,指指點點。
黃一夢看著氣急敗壞的魏明,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或貪婪或忌憚的目光,忽然笑了。
她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子,語氣帶著幾分遺憾:
“魏師兄,你這人吧,哪兒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記性也不太好。”
“我賣我的丹藥,一沒偷二沒搶,憑手藝吃飯,礙著你甚麼事了?怎麼,只准你們丹鼎峰壟斷市場,不準別人出來混口飯吃?這星塔,是你們丹鼎峰開的?”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周,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至於你說我的丹藥來路不正?”黃一夢嗤笑一聲,隨手彈出一粒剛剛煉製好的、散發著極品丹暈的“紫府培元丹”,丹藥如同有靈性般在她指尖跳躍,“來來來,魏大天才,你當著大家的面,說說看,這丹藥哪裡不正了?是藥性不正,還是丹紋不正?還是說……你們丹鼎峰煉不出極品丹藥,所以就認為天下所有的極品丹藥都是邪門歪道?”
這話可謂誅心至極!
魏明臉色瞬間漲紅如豬肝,他丹鼎峰確實很久沒出過極品丹藥了!這是整個丹鼎峰的痛處!
“你……你強詞奪理!”他氣得渾身發抖。
“我強詞奪理?”黃一夢收起丹藥,拍了拍手,目光掃過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群,聲音陡然提高,“諸位道友都評評理!我在此正常售賣丹藥,品質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丹鼎峰的人,先是威脅要我‘合作’,現在又汙衊我丹藥來路不正,還要當眾拿人!這就是星塔第一大峰的行事作風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頓時引得圍觀群眾議論紛紛,看向魏明等人的目光都帶上了不滿和質疑。
“就是!人家賣得好好的,憑甚麼抓人?”
“丹鼎峰也太霸道了吧!”
“難不成以後我們想買點好丹藥,還得經過他們同意?”
魏明被千夫所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騎虎難下。他本想借著丹鼎峰的勢強行拿下黃一夢,沒想到對方如此牙尖嘴利,三言兩語就煽動了輿論!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一個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般,悄然在黃一夢耳邊響起:
“黃師侄,好手段啊。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黃一夢瞳孔微縮,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嚴嵩那個老陰比!他果然和丹鼎峰勾結在一起了!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驚訝地轉身,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外圍、面色陰沉的嚴嵩:
“嚴執事?您這話是甚麼意思?弟子只是在據理力爭,維護自身權益而已。難道這也錯了?”
嚴嵩盯著她,眼神冰冷:“牙尖嘴利,改變不了你觸犯殿規的事實!私自在外大量售賣丹藥,擾亂坊市秩序,跟我回刑律殿接受調查!”
他這是要強行用權壓人了!
場面瞬間緊張起來!
黃一夢看著步步緊逼的嚴嵩,以及面露得意的魏明,知道今天這事無法善了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掏出點“硬貨”陪他們玩玩。
突然——
“呵呵,好熱鬧啊。”
一個溫和中帶著威嚴的笑聲傳來。
只見韓長老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附近,正撫須看著這邊,他身邊還跟著幾位巡星殿的執事。
“嚴執事,魏師侄,何事如此興師動眾啊?”韓長老笑眯眯地問道,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過嚴嵩和魏明。
嚴嵩臉色一僵,魏明更是嚇得縮了縮脖子。
黃一夢心中一動,立刻“委屈”地開口:“韓長老,您要為弟子做主啊!弟子在此售賣些許自己煉製的丹藥,不知為何得罪了丹鼎峰的魏師兄和刑律殿的嚴執事,他們非要抓弟子回去問罪……”
她三言兩語,又把狀告了一遍。
韓長老聽完,看向嚴嵩和魏明的目光帶著幾分深意:“哦?竟有此事?黃師侄售賣丹藥,一未以次充好,二未強買強賣,何罪之有啊?嚴執事,你刑律殿的手,是不是伸得有點太長了?還有魏師侄,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大嘛。”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嚴嵩臉色鐵青,知道今天有韓長老在,是動不了黃一夢了。他狠狠瞪了黃一夢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韓長老教訓的是,是下官莽撞了。我們走!”
說完,帶著一臉不甘的魏明和那幾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但“神秘煉丹師黃一夢被丹鼎峰和刑律殿聯手刁難,卻被韓長老保下”的訊息,卻以更快的速度傳播開來。
黃一夢對著韓長老恭敬行禮:“多謝韓長老解圍。”
韓長老看著她,目光深邃,緩緩道:“樹大招風。你有此技藝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鋒斂鍔,好自為之。”
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
黃一夢看著韓長老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嚴嵩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藏鋒斂鍔?
不,她偏要鋒芒畢露!
既然低調不了,那就高調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