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林晚星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馬克筆有節奏地輕敲著掌心。
“所以，他們打算從三個方向入手。”她在白板上寫下關鍵詞，“基金會、稅務、人員策反。”
會議室裡坐著陸時衍、楊小磊和法務總監陳律師。每個人面前都攤開著資料，氣氛嚴肅但不壓抑。
“蘇軟這招確實高明。”陸時衍微微頷首，“如果他們的基金會先一步簽約重要傳承人，在輿論上我們會很被動。”
林晚星轉身，眼神清明：“但這也是我們的機會。他們想玩高階的，我們就陪他們玩。”
楊小磊抬起頭，眉頭緊鎖：“晚星姐，我收到訊息，吳建國最近確實有些反常。他前天去見了蘇軟的人。”
“意料之中。”林晚星在“人員策反”下面畫了一條線，“小磊，你繼續和吳奶奶保持聯絡，但要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我們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從吳建國那裡得到甚麼。”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稅務方面，我已經讓審計團隊重新核查所有賬目。不過按照蘇軟的行事風格，他們很可能會偽造證據。”
“那就讓他們偽造。”林晚星唇角微揚，“陳律師，請你準備好所有原始憑證的公證材料。等他們發難時，我們要在第一時間拿出無可辯駁的證據。”
陸時衍看著林晚星從容不迫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需要我派人盯著王會計師嗎？”
“不必。”林晚星搖頭，“我們要給他們足夠的操作空間。不過，時衍，你可以幫忙查一下王會計師的過往經歷。這種人，往往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陽光漸漸升高，會議室裡的討論越發深入。林晚星條分縷析，將對方的每一步可能都考慮在內，並制定了相應的應對策略。
“最重要的是周老爺子那邊。”她最終在白板上畫了個圈，“這是他們最想爭取的目標，也是我們絕不能失去的陣地。”
陸時衍接話：“週記醬園那邊，我今早剛透過電話。老爺子說蘇軟約了他明天見面。”
林晚星若有所思：“看來，我們得提前去拜訪周老了。”
會議結束後，林晚星單獨留下楊小磊。
“小磊，黑山坳村那邊，你最近多費心。”她語氣溫和但鄭重，“特別是作坊的擴建進度，一定要按時完成。這是我們對村民的承諾。”
楊小磊用力點頭：“晚星姐放心，工程進度比預期還快。只是...”他猶豫了一下，“吳建國最近總在工地轉悠，還打聽財務的事。”
林晚星微微一笑：“讓他打聽。賬目清清楚楚，不怕人查。倒是你，要沉住氣。”
送走楊小磊，林晚星獨自在會議室站了一會兒。窗外，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地叫著。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老，我是晚星。”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聽說您明天有約？不知今天下午能否去拜訪您？我新研製了一款腐乳，想請您指點。”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你這丫頭，訊息倒是靈通。來吧，正好我也饞你做的點心了。”
午後陽光正好，林晚星提著食盒走進週記醬園。院子裡，一排排醬缸整齊排列，在陽光下泛著深褐色的光澤。
周老爺子正在翻攪醬缸，見她來了，放下手中的木鏟：“來得正好，這缸豆豉今天開缸，你聞聞這味道。”
林晚星深深吸了一口氣：“醇厚中帶著回甘，周老的手藝越發精進了。”
兩人走進堂屋，林晚星開啟食盒，取出幾樣點心：“這是用您上次給的豆豉做的豆豉酥，還有新研製的玫瑰腐乳。”
周老爺子嚐了一口豆豉酥，眼睛微眯：“酥皮鬆化，豆豉的鹹香恰到好處。丫頭，你這手藝，放在過去夠格進宮當御廚了。”
林晚星笑著為老人斟茶：“周老過獎了。其實今天來，除了請您品鑑新品，還有件事想請教。”
“是為了明天那個約會吧？”周老爺子人老成精，一眼看穿她的來意。
林晚星坦然點頭：“不瞞您說，蘇軟他們要成立的基金會，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老爺子慢悠悠地品著茶：“我活了七十多年，甚麼人沒見過。那丫頭第一次來，我就看出她不是真心為傳承而來。”
“那您為甚麼還答應見面？”林晚星好奇。
“總要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周老爺子目光深遠，“況且，我也想看看，他們到底想玩甚麼把戲。”
林晚星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有個不情之請。”
夕陽西下時，林晚星才離開醬園。坐進車裡，她撥通陸時衍的電話：“周老這邊沒問題了。接下來，我們要開始準備反擊。”
電話那頭，陸時衍的聲音帶著笑意：“看來你已經有了全盤計劃。”
“他們想玩輿論戰，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林晚星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先確保黑山坳村萬無一失。”
第二天清晨，林晚星早早來到辦公室。讓她意外的是，楊小磊已經等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晚星姐，吳建國昨晚偷偷複製了作坊的賬本。”
林晚星挑眉：“你發現了？”
“我按你說的，在檔案室裝了隱蔽攝像頭。”楊小磊遞過一個隨身碟，“全拍下來了。”
林晚星接過隨身碟，神色平靜：“很好。讓他繼續，我們要看看，他們到底想怎麼篡改這些資料。”
陽光透過窗戶，照亮她堅定的側臉。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中，她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而現在，她要等的，就是對手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