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2章 第203章 君離邊疆巡視

2025-11-27 作者:雪落山莊副莊主

秋日的晨光透過菱花格窗,在青石地面上鋪開細碎的金斑。沈清辭站在書案前,指尖輕輕劃過攤開的地圖,最終停在北疆與北戎接壤的邊境線上。

昨日接到的軍報,北戎騎兵又騷擾了幾個邊境村落。夜君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沈清辭沒有回頭,目光仍膠著在地圖上那條蜿蜒的邊界:這個月已經是第五起了。北戎二王子在京中周旋,邊境卻頻頻生事,未免太過巧合。

所以我必須親自去一趟。夜君離走到她身側,手指點在地圖上的幾個關隘,邊境守將遞來的摺子語焉不詳,我要親眼看看實際情況。

沈清辭終於抬起頭。晨光中,夜君離身著墨色常服,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色。這些日子邊境不安,他每每深夜仍在書房與將領議事,眼底的青影一日重過一日。

要去多久?她輕聲問。

少則半月,多則一月。夜君離執起她的手,朝中事務,就要辛苦你了。

沈清辭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發涼:你放心,我會守好京城。

三日後,攝政王巡視邊境的訊息傳開,朝野震動。臨行前的朝會上,夜君離當眾將監國之權交予沈清辭。

陛下年幼,朝政大事還需王妃多多費心。夜君離向小皇帝行禮,目光卻掃過滿朝文武,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煜站在百官之首,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王爺放心,臣等定當竭力輔佐王妃。

沈清辭端坐在珠簾之後,聞言微微頷首:有靖王殿下這句話,本宮就放心了。

她知道蕭煜在打甚麼主意。夜君離離京,正是他暗中動作的大好時機。然而這一世,她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沈清辭。

送行的日子定在九月初八。這日清晨,京城飄起了細雨,淅淅瀝瀝地打在青石板路上。沈清辭親自送夜君離至城門,身後跟著文武百官。

就送到這裡吧。夜君離勒住韁繩,回頭看她。

沈清辭撐著一把油紙傘,雨水沿著傘骨滴滴答答地落下。她今日特意穿了他贈的那件月白色披風,領口繡著的銀絲雲紋在雨中泛著微光。

邊關苦寒,記得添衣。她從雲袖手中接過一個包袱,裡面備了些常用藥材,還有我親手調的安神香。

夜君離接過包袱,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在她耳邊低語:京中若有異動,飛鴿傳書。

沈清辭輕輕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站在百官前的蕭煜,聲音壓得極低:我會小心。

隨行的侍衛已經整裝待發,黑色的鎧甲在雨中泛著冷光。夜君離翻身上馬,玄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啟程!

一聲令下,馬蹄聲如雷鳴般響起,濺起細碎的水花。沈清辭站在原地,目送那一行人馬消失在雨幕之中,直到最後一面旌旗也看不見蹤影,才緩緩轉身。

王妃,雨大了,回府吧。雲袖輕聲提醒。

沈清辭的目光掠過蕭煜,見他正與幾個官員低聲交談,神色間難掩得意。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扶著雲袖的手登上馬車。

回到攝政王府,沈清辭徑直去了書房。案上堆積著今日剛送來的奏摺,最上面一份是漕運總督請撥銀兩修繕河堤的摺子。

王妃,靖王府送來帖子,說是三日後舉辦詩會,請您務必賞光。管家呈上一張燙金請帖。

沈清辭掃了一眼,隨手放在一旁:回話,就說本宮近來要處理朝政,無暇赴宴。

她太瞭解蕭煜了。這場詩會不過是試探,想看看夜君離離京後,她會如何應對。

接下來的日子,沈清辭每日準時入宮處理朝政。她行事果決,批閱奏摺時條理分明,遇到疑難之事便召相關官員詳細詢問,從不獨斷專行。漸漸地,那些原本對她持觀望態度的大臣,也開始真心信服。

這日午後,她正在批閱關於邊境軍糧排程的奏摺,忽然接到密報:北戎二王子近日頻頻出入靖王府。

果然按捺不住了。沈清辭冷笑,提筆在奏摺上批註,傳令下去,加強京城巡防,尤其是靖王府附近的守衛,增加一倍。

王妃,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暗衛首領有些猶豫。

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京城還在掌控之中。沈清辭放下筆,王爺離京,有些人就以為可以肆意妄為了。

暗衛領命而去。沈清辭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漸黃的梧桐。秋風蕭瑟,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她想起前世這個時候,邊境也是動盪不安。那時她整日困在後宅,為沈若薇的陷害和蕭煜的冷落而傷心,全然不知朝堂上的風雲變幻。直到後來鎮國公府被誣陷通敵,她才恍然大悟,原來一切早有徵兆。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十日後,夜君離的信使送來了第一封密信。沈清辭拆開火漆封口的信箋,細細閱讀。信中詳細描述了邊境的情況,果然如她所料,北戎騎兵的騷擾並非偶然,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試探。

王爺在信中說了甚麼?雲袖端來熱茶,見她眉頭深鎖,不由問道。

沈清辭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邊境有幾個守將不太安分,與北戎來往密切。

難道是...

靖王的人。沈清辭冷冷道,看來蕭煜是鐵了心要與北戎勾結了。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提筆蘸墨。筆尖在紙上游走,很快勾勒出邊境的地形圖。前世她曾在蕭煜書房偶然見過一份密報,上面標註了幾個可能與北戎勾結的守將名字。當時不以為意,如今卻成了關鍵線索。

傳令給我們在邊境的暗衛,重點監視這幾個地方。她在圖上圈出幾個位置,一旦發現異常,立即回報。

信使離去後,沈清辭獨自在書房待到深夜。燭火搖曳,映著她沉靜的側臉。案上攤開著邊境各州的糧草記錄,她一筆一筆核對,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是三更時分。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正要歇息,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妃,邊關急報!管家在門外急聲道。

沈清辭猛地起身:進來。

送信的是個滿身風塵計程車兵,鎧甲上還沾著血跡:王妃,北戎騎兵昨夜突襲了雲州邊境的三個村落,王爺已帶兵前去救援!

沈清辭心下一沉:傷亡如何?

村民死傷過半,守軍...守軍趕到時已經晚了。士兵的聲音帶著哽咽,王爺讓屬下快馬加鞭送信回來,請王妃務必穩住朝局。

沈清辭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翌日朝會,訊息已經傳開。以蕭煜為首的一派大臣紛紛上書,指責夜君離守邊不力,要求嚴懲失職將領。

陛下,邊境守將翫忽職守,致使百姓遭難,若不嚴懲,何以平民憤?蕭煜義正辭嚴,目光卻不時瞟向珠簾後的沈清辭。

沈清辭緩緩起身,珠簾輕響,她走到殿前:靖王殿下此言差矣。北戎突襲,守軍及時救援,何來翫忽職守之說?

及時?蕭煜冷笑,若是及時,為何還會有這麼多百姓傷亡?

邊境線漫長,守軍兵力有限,難免有疏漏。沈清辭目光掃過眾臣,當務之急是增派兵力,加強防守,而不是在此追究責任。

王妃說得輕巧。蕭煜步步緊逼,增派兵力需要糧草軍餉,如今國庫空虛,這筆開支從何而來?

沈清辭早料到他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本冊子:這是本宮近日清查國庫的賬目。去年修建靖王府別院,耗銀五十萬兩;前年靖王壽宴,開支二十萬兩。若是省下這些不必要的花費,何愁軍餉不足?

朝堂上一片譁然。蕭煜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沈清辭。

你...

陛下。沈清辭轉向小皇帝,躬身行禮,臣妾建議,從即日起,皇室宗親各項用度削減三成,省下的銀兩全部充作軍餉。

小皇帝看向一旁的太后。太后微微頷首:准奏。

退朝後,沈清辭在宮廊下被蕭煜攔住。

清辭,你非要與我為敵嗎?他壓低聲音,眼中滿是陰鷙。

沈清辭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是靖王殿下先與百姓為敵。

你以為夜君離還能回來嗎?蕭煜忽然笑了,邊境兇險,萬一有個意外...

他不會有事。沈清辭打斷他,倒是靖王殿下,還是多操心自己吧。

她轉身離去,裙裾在青石地上拂過,留下淡淡的馨香。蕭煜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回到王府,沈清辭立即修書一封,將朝中情況詳細告知夜君離。寫完後,她特意用他們之間約定的密語加密,這才交給信使。

務必親自交到王爺手中。

夜深人靜,沈清辭獨自站在院中望月。一輪殘月掛在樹梢,清冷的光輝灑滿庭院。算起來,夜君離離京已經半月有餘,不知此刻他是否安好。

王妃,夜深露重,還是回屋吧。雲袖拿著披風走來。

沈清辭接過披風,卻仍站在原地:雲袖,你說邊境此刻,是不是也在下霜?

雲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月華如練,秋霜漸濃。

王爺吉人天相,定會平安歸來。

沈清辭輕輕點頭,目光卻依然望著北方。她知道,這場分離只是開始,真正的風雨,還在後頭。但這一世,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秋風掠過庭院,捲起她披風的一角。月光下,她的身影挺拔而堅定,如同院中那株經霜不凋的青松。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