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3章 感情深度發展

2025-11-27 作者:雪落山莊副莊主

燭火在紗罩裡輕輕搖曳,將沈清辭專注的側影投在窗紙上。她指尖輕撫過賬冊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目光卻不時飄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支帶著死亡威脅的箭矢雖已處理,但空氣中仍瀰漫著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她知道,暗處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她,等著在慈寧宮宴上給她致命一擊。

“小姐,夜深了。”青黛輕聲提醒,眼底帶著擔憂,“方才攝政王府派人傳話,說明日一早王爺會親自來接您去慈寧宮。”

沈清辭筆尖微頓:“親自來接?”

“是,說是順路。”青黛抿嘴一笑,“可誰不知道攝政王府與咱們府上根本不順路。”

沈清辭沒有接話,心底卻泛起一絲暖意。夜君離這是要用行動告訴所有人,她是受他庇護的。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攝政王府的馬車已停在府門外。夜君離一身墨色常服,負手立在車旁,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王爺何必親自前來。”沈清辭走上前,今日她特意選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襦裙,髮間只簪一支白玉簪,清麗脫俗。

夜君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聲音低沉:“順路。”

他扶她上車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二人皆是一頓。馬車內空間狹小,他身上清冷的松香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她鼻尖。

“昨夜的事,查清楚了?”沈清辭打破沉默。

“箭是從對面酒樓射出的,人已經跑了。”夜君離眸色轉深,“但找到了這個。”

他遞過一枚玉佩。玉佩成色普通,上面卻刻著一個奇特的符號——一條銜著自己尾巴的蛇。

“輪迴教?”沈清辭瞳孔微縮。前世她臨死前,在蕭煜身上見過這個符號。

夜君離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異常:“你知道這個組織?”

沈清辭攥緊玉佩,前世零碎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她一直以為蕭煜和沈若薇只是利慾薰心,如今看來,背後還有更深的勢力。

“前世...我死前在蕭煜身上見過這個符號。”她聲音微啞,“當時以為只是普通的飾物,現在想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前世的死亡。夜君離眼神一暗,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這一世,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他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重量。

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沈清辭猝不及防向前傾去。夜君離伸手扶住她的肩,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二人都是一怔。

“王爺,路上有塊石頭...”車伕在外告罪。

“無妨。”夜君離應了聲,手卻並未立即鬆開。

沈清辭抬眼看他,正對上他深邃的目光。那雙總是冰冷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王爺...”

“叫我君離。”他突然道。

沈清辭怔住。直呼攝政王名諱,這是大不敬。

“私下裡。”夜君離補充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衣袖,“我不想總是聽你叫王爺。”

這一刻,他不是權勢滔天的攝政王,只是一個會對心上人提出任性要求的普通男子。

沈清辭心頭微動,輕輕點頭:“好,君離。”

這個名字從她唇間吐出,帶著說不出的繾綣。夜君離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才緩緩鬆開手。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夜君離先下車,轉身向她伸出手。這是極不合規矩的,周圍已經有不少官員和家眷看了過來。

沈清辭只猶豫了一瞬,便將手放在他掌心。他的手很大,溫暖而有力,穩穩地扶她下車。

“那不是鎮國公府的嫡女嗎?怎麼和攝政王...”

“聽說攝政王對她格外關照,看來傳聞不假。”

細碎的議論聲傳來,沈清辭卻恍若未聞。既然選擇了與他並肩,這些閒言碎語早該置之度外。

慈寧宮金碧輝煌,已經坐滿了前來赴宴的命婦女眷。太后端坐上位,雖已年過五旬,卻依舊雍容華貴,不怒自威。

沈清辭與夜君離一同進殿時,明顯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臣女參見太后。”沈清辭規規矩矩地行禮。

太后打量著她,目光銳利:“起來吧。哀家聽說你才藝出眾,今日特意請你來獻藝,可不要讓哀家失望。”

這話聽著是誇獎,實則將她置於眾矢之的。沈清辭垂眸應下,不卑不亢。

宴席開始,歌舞昇平。沈清辭安靜地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卻能感覺到斜對面一道陰冷的目光——沈若薇今日也來了,穿著極為素淨,低眉順眼地坐在角落,彷彿與世無爭。

酒過三巡,太后果然點了沈清辭的名:“哀家聽說你改編的《清辭秋鴻》如今風靡京城,不如現在就彈來聽聽?”

這是意料之中的刁難。在座的不是皇親國戚就是朝廷重臣,讓她如同樂伎般當場演奏,分明是要羞辱她。

沈清辭從容起身:“臣女遵旨。”

就在她走向殿中擺放的古琴時,一個宮女端著酒壺經過,突然腳下一滑,整壺酒向著沈清辭潑來!

電光火石間,一道墨色身影閃過。夜君離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側,廣袖一揮,將潑來的酒盡數擋下。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宮女嚇得跪地求饒。

夜君離冷冷掃她一眼:“拖下去。”

他轉向太后,語氣平靜:“臣失儀了。只是這宮女毛手毛腳,若是潑溼了沈小姐的衣裳,恐會著了風寒。”

太后眼神莫測地看著他:“攝政王倒是體貼。”

這一幕發生在頃刻之間,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看清了攝政王對沈清辭的維護之意。

沈清辭感激地看了夜君離一眼,他卻已回到座位,彷彿剛才只是隨手為之。

她穩了穩心神,在琴前坐下。指尖撫過琴絃,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正是那曲《清辭秋鴻》,卻比往日更多了幾分金戈鐵馬之氣。

琴音漸急,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在座不少武將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被這磅礴氣勢所震撼。

就在琴曲達到高潮時,沈清辭突然感覺指尖一痛,一根琴絃毫無徵兆地斷裂!

琴音戛然而止。殿內頓時一片寂靜。

琴絃斷裂在宮中是大忌,象徵著不祥。太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清辭看著滲出血珠的指尖,又瞥了一眼那根斷裂的琴絃——斷口整齊,分明是被人動過手腳。

“看來這琴年久失修,辜負了太后厚望。”夜君離突然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臣府上有一張前朝古琴‘焦尾’,明日便獻給太后。”

他三言兩語將責任推給樂器,又送上厚禮,太后的臉色稍霽。

沈清辭趁機起身請罪:“臣女學藝不精,請太后責罰。”

太后擺擺手:“罷了,既是琴的問題,與你無關。入座吧。”

沈清辭退回座位時,與沈若薇的目光不期而遇。那雙總是楚楚可憐的眸子裡,此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果然是她。沈清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宴席結束後,夜君離以商議要事為由,請沈清辭同乘回府。

馬車裡,他執起她受傷的手指,仔細檢視:“疼嗎?”

“小傷而已。”沈清辭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緊。

夜君離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輕輕為她上藥:“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沈若薇沒這個本事在慈寧宮動手腳。”沈清辭任由他處理傷口,“她背後還有人,而且能在太后宮中安插人手,權勢不小。”

夜君離頷首:“與我想的一樣。那根琴絃上還塗了毒,若不是我及時打斷...”

他沒說下去,但沈清辭明白他的意思。若不是他當機立斷,她現在恐怕已經毒發身亡。

“謝謝你。”她輕聲道。

夜君離抬眼看她,目光深邃:“我不需要你的感謝。”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傷口周圍,帶著難以言喻的珍視。

“清辭,”他第一次這樣喚她,“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馬車內氣氛陡然曖昧起來。沈清辭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也能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情意。

“我...”她剛要開口,馬車突然停下。

“王爺,府上到了。”車伕在外稟報。

夜君離深深看她一眼,終究沒再說甚麼,只是扶她下車時,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劃過。

這一夜,沈清辭輾轉難眠。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耳邊迴響著他低沉的聲音。

而此刻的攝政王府,夜君離站在書房窗前,望著鎮國公府的方向,手中摩挲著那枚刻著輪迴教符號的玉佩。

“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你周全。”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滿庭院,也照亮了黑暗中悄然逼近的危機。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