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掌力使他不得不落地。
然而面對這一切,蘇獄行的神態依然從容不迫。
抬頭望去,眼前呈現出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
一位風華絕代的男子,身姿挺拔,玉樹臨風,身穿白衣,端坐在白骨構築的王座上。
他微笑著,眼神似乎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突然,一片赤焰爆發,如同滔天之火,熾熱無比。
這些火焰彷彿擁有生命,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張張扭曲的人臉,瞬間佔據了西側的天空。
緊接著,無數潔白的蓮花瓣從天空飄落,灑下一片純淨的光華。
東側天空,一座巨大的蓮臺浮現,一位女子端坐在上,她慈眉善目,笑容可掬,給人一種無比聖潔的感覺。
秋風蕭瑟,刀割般的寒意瀰漫開來。
南側天際,出現了一片詭異的虛像,如同鬼蜮。
同時,一道千丈高的巨大身影顯現,妖氣滔天,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雙巨大的血紅眼眸卻緊緊盯著蘇獄行。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蘇獄行四周的天空已被五方之路盡數封鎖。
五道充滿殺氣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牢,將蘇獄行牢牢困住。
甚至連頭頂的雙月都變得朦朧不清。
“天獄之主。”
上方的美男開口,聲音柔和卻充滿力量,“聽聞你帶走了我座下的白骨姬?”
蘇獄行尚未回答,赤眉老祖便大笑出聲,稱白骨姬為不值一提的紅粉骷髏,並提議稍後取蘇獄行的仙骨。
美男點頭贊同赤眉老祖的話,並邀請蘇獄行展現其萬丈法相身,讓眾人見識其作為人仙的根基。
其他幾位強者也紛紛開口,表達對蘇獄行法相身的期待和對今日場面的珍視。
此刻,蘇獄行在他們眼中彷彿已成了一個任其擺弄的玩物。
他們肆意地戲耍、奚落他,毫無顧忌。
赤眉老祖更是大笑不止,對蘇獄行道:“為你這區區法相小輩,我們五大虛境齊聚一堂,可謂是給了你這人仙之姿極大的面子。
現在,還不快展現出你的法相真身,讓我們開開眼?”
五道強大的神念同時鎖定蘇獄行,其威壓幾乎令周圍的虛空扭曲崩潰。
對於一般的法相境而言,這足以令其神魂瞬間崩潰。
儘管蘇獄行似乎也不好受,但他卻神色平靜,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抬頭,目光一一掃過這五人,然後平靜地說:“如你們所願。”
此言一出,天地為之寂靜。
接著,一股恐怖的氣機如利刃般沖天而起,撕裂頭頂的天穹,顯露出一輪皎潔的明月。
但這明月很快被一座巍峨的黑色大獄所遮蔽,大獄不斷拔高,瞬間突破萬丈,遮擋住整片天空。
大獄橫亙天空,其中的一月消失,只剩下一輪孤寂的明月。
一個巨大的“罪”
字高懸於天,如同蒼天之眼,審視著下方的一切。
五人抬頭看著這座無法探知其頂的大獄,一時間全都愣住了,表情呆滯。
隨後,他們看到蘇獄行的身影扶搖直上,瞬間落入那巍峨的罪獄之中。
他輕輕摘下空中的明月,化為一把劍。
月光照亮了他的絕世姿容。
他的風采遠超那白骨大聖。
罪獄中,五色業火瞬間燃起,將整個夜空分為五色。
蘇獄行,手持遮月,背依罪獄。
光影交織,正邪難辨,似神又似魔。
他踏業火,居高臨下,淡漠的眼神掃過下方的五人。
他開口道:“四獄已開,業火熊熊。
此刻不入,更待何時?”
此言一出,五人皆驚,無言以對。
他們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不禁疑惑:這天獄之主的法相真的只是法相境嗎?這巍峨的罪獄相,何止萬丈?
旁側虛空中,隱身的守正山主及其他人,望著眼前通天徹地的罪獄相,皆失神愣住。
尤其是再次見到這罪獄法相身的守正山主,受到的震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蘇獄行繼續居高臨下地看著五人,見他們失神,收起遮月,淡淡道:“既不願自行入獄,那我便親自邀請諸位了。”
話落,罪獄轟鳴,業火翻卷。
獄中囚犯慘嚎,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巍巍罪獄中湧出,欲將五人吸入獄中。
蘇獄行法相八重之威,較之初時不知強大了多少倍,攝取之力亦如此。
巍巍罪獄彷彿化作深淵巨口,吸力無窮,連天空五方的異象都被其吸力牽引變形。
五名虛境亦身不由己地飛向罪獄。
驚恐間,蘇獄行一指,罪獄中的鬼、妖、屍三字獄牢的法相獄卒便跳出,分別迎向其中三人。
這其中包括鎮守屍字號獄的屍魈法相、鎮守鬼字號獄的鬼魈法相以及鎮守妖字號獄的魔蟾法相。
蘇獄行身形一動,藉助罪獄的吸力,瞬間出現在白骨大聖面前。
白骨大聖剛從罪獄的恐怖力量中掙脫,勉強穩住身形,便見蘇獄行一掌襲來。
他的手掌五指如刀,每一指都流淌著濃郁的白金龍氣。
這一掌,彷彿天龍探爪,攪動天地大勢。
白骨大聖見蘇獄行徒手抓來,心中歡喜,大笑一聲。
他雙手前探,兩條如玉般的手臂在月光下閃爍著光澤,迎向蘇獄行的手掌。
白骨觀內,有白骨座和白骨經。
只有唸誦三萬遍,才能成為白骨聖。
此刻,白骨大聖毫不畏懼地與蘇獄行掌對掌。
白金龍氣之爪與玉質手掌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但瞬間,這聲音變得刺耳難聽。
白骨大聖的玉質手臂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痕,迅速擴大,血肉像玉泥一樣剝落,露出晶瑩剔透的骨骼。
白骨大聖驚恐萬分,瘋狂後退。
他難以相信自己竟然敗在了蘇獄行的手下。
蘇獄行收掌而立,衣袍狂舞,黑髮在身後飄揚。
他身上的《皇道龍拳》和法相八重等神通武學交織,散發出絕世風華。
他對白骨大聖說道:“本座人仙之姿,仙姿玉骨,豈是你這破骸爛骨所能比擬?”
隨後踏步上前,身上的白金龍氣愈發濃郁。
聽到這話,白骨大聖面露獰色,咬牙大吼一聲:“白骨天庭!”
躍上白骨王座,蘇獄行雙手合十,攪動天地大勢。
無窮力量向他匯聚,周身迸發出瑩瑩白光。
如玉般的骨骸清晰顯現,背後浮現眾多白骨宮殿的虛影。
這白骨天庭之相,如同實質般碾壓而來。
面對此情此景,蘇獄行眼神明亮,神采飛揚。
他揮拳出擊,凝聚出七爪白金龍,屍字獄中湧出的白色業火也化為龍形,雙龍纏繞,威勢無邊。
蘇獄行施展《皇道龍拳》的殺招“白龍止兵戈”
,併疊加罪獄法相屍字號獄的屍蝕業火,一拳打出。
強大的威力使得白骨天庭之相瞬間破碎,他的拳頭深深打進白骨大聖的體內。
屍蝕業火瞬間焚燒掉白骨大聖的皮相,其座下的白骨王座也四分五裂。
蘇獄行輕鬆制住白骨大聖,嘲諷道:“人間鬼蜮,也敢稱天庭?”
說完,便將其甩入罪獄之中。
罪獄內響起轟鳴之聲,白色屍蝕業火更加旺盛,迎來了第一個虛境囚徒——白骨大聖。
從蘇獄行交手白骨大聖至其落敗,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實則僅十幾個呼吸間完成。
其餘四人反應之際,白骨大聖已遭重創。
他們神色動容,流露出難以置信與震驚之色。
他們意識到,法相境的強大並非虛名,即使白骨大聖剛剛踏入虛境,也在其最擅長的肉身領域遭到了絕對碾壓。
守正山主在遠處圍觀,原本以為五大虛境聯手對付一個法相境之主已夠離奇,未曾想其一方竟率先減員。
他不禁心神凌亂,難以相信這一事實。
兕和赤翎兩人則看得目不轉睛,尤其是兕,在蘇獄行身上看到了她一直追尋的東西。
羅教教主神色微凝,掏出供奉著一縷被九色彩帶捆紮的髮絲的神臺。
他並未點燃赤香,而是繼續關注場中戰況。
四大虛境聯手攻擊蘇獄行,欲將其斬殺。
然而蘇獄行毫不畏懼,因為他所釋放的罪獄法相只要罪獄不倒,便可無限重生。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爭取各個擊破的時間。
面對攻擊,他泰然自若。
面對赤焱宗赤眉老祖的攻擊,他大喝一聲:“小小輩分,豈能代天設獄!”
隨即展現出法相境的驚人實力,與對方展開激戰。
蘇獄行擁有的一分真元,足以撬動天地之力,撬動千分萬分力量。
人力有限,天地之力卻是無窮無盡。
虛境的強大正源於此。
然而,他面對的卻是洶湧的魔焰,那赤眉老祖以魔焰融合天地大勢,令虛空幾乎融化。
面對如此恐怖之焰,蘇獄行卻輕蔑一笑,絲毫不懼。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的火焰也稱得上是火嗎?”
隨後,他隨意一掌朝赤眉老祖抓去。
他的掌間流淌著一縷赤紫之煙,美麗深邃,宛如世間最瑰麗的火焰。
這火焰彷彿找到了自己的根源,吸引了無數的火元,包括赤眉老祖的赤焰也如百川歸海般匯聚向蘇獄行的手掌。
失去火元的虛空瞬間凝結成冰霜,彷彿整個天地都被凍結。
四人行動受阻,唯蘇獄行行走自如。
他的手掌帶著赤紫之煙,毫無阻礙地按在赤眉老祖的頭頂。
在手掌按下的瞬間,赤眉老祖渾身顫抖,眼中充滿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顫抖著詢問:“這是…甚麼火?”
蘇獄行淡淡地回答:“此乃燭龍煙,吾乃火之主。”
引述古老的傳說,“天不足西北,無有陰陽訊息,有龍銜火精以照天門中。”
燭龍之火,是天地本源之火,始祖之火,何火能與之爭鋒?
赤眉老祖在蘇獄行的手掌下,身軀逐漸湮滅消散,如同被火焰燒乾的紙灰,瞬間消失在風中。
蘇獄行擒住赤眉老祖的神魂,將其投入罪獄之中。
他遺憾的嘆息,是因赤眉老祖的肉身未能及時搶救,原本可用來滋養大鼎。
然而,燭龍煙的力量過於霸道,任何接觸都意味著死亡,能取得這一縷神魂已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