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人們感到奇怪並議論紛紛,但因為最近虞京城內頻繁出現異象,他們已見怪不怪。
蘇獄行的目光閃爍,他用神念探查大虞皇宮。
片刻之後,他的神色變得驚愕,似乎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景象。
他迅速移動身形,出現在大虞皇宮的某處大殿中。
殿內有一池水,池邊跪著一位穿著龍袍的男子,他懷抱一名嬰孩,眼角含淚,臉上滿是悲傷。
周圍則站著一些神情木然、垂垂老矣的老人,其中還包括蘇獄行認識的老太監武空恨。
這些老人幾乎都是法相或玄丹境的強者。
蘇獄行使用了【瞞神】神通,他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在場任何人的注意。
他無視了周圍的人群,目光堅定地看著被眾人環繞的中心位置,那裡有一個近乎虛幻透明的神魂。
這個神魂身著青衫,黑髮垂至腳踝,容貌俊朗,氣質平和。
他清楚這個神魂的身份——正是大虞老祖皇。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因為前幾天見到的大虞老祖皇還好好的,現在怎麼變得如此虛弱不堪?他的心中湧現出種種猜測。
最後,他決定收回神通,逐漸顯露出自己的身形。
就在蘇獄行現身的瞬間,大虞老祖皇的神魂立刻注意到了他。
眼中瞬間亮起光芒,接著微笑著對他說道:“你終於來了……”
似乎就在等待他的到來。
待大虞老祖皇的話語出口,殿中的其他人才發現蘇獄行的出現。
他們先是驚訝,確認他的身份後,才放下心來。
蘇獄行不受他們關注,他的目光只聚焦在大虞老祖皇身上。
他詢問:“為甚麼會這樣?”
大虞老祖皇面露苦澀,列舉了他的遭遇:“五大虛境強者聯手 ** 我……幸虧我在虞京留下一縷魂念,否則可能無法與你相見。”
聽完這些名字,蘇獄行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那些原本要來找他的邪魔妖鬼四道強者,竟然先一步找上了大虞老祖皇。
他們是想連他和大虞一起收拾嗎?蘇獄行的眼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大虞老祖皇對蘇獄行說:“是我連累了你。”
接著他有些驚訝地說:“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然後搖頭感慨道:“這是我命中註定的劫難,躲不開也逃不過。”
他又道:“我本來想提醒你小心,現在看來,真正需要小心的應該是他們。”
最後,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蘇獄行,帶著遺憾說:“可惜我看不到你大展身手的絕世風采了。”
大虞祖皇深深看重蘇獄行,彷彿對他有所期許。
二人交流之際,涉及補天道老祖和皇室的秘密。
大虞祖皇透露了某些不為人知的恩怨糾葛,蘇獄行聽後心生疑惑,二人深入交談。
隨著大虞祖皇的身體逐漸虛弱,其託付之事越發顯得重要。
他最後的請求,是讓蘇獄行保護皇室血脈不斷絕。
蘇獄行理解了他的意思並答應下來,承諾會盡力而為。
大虞祖皇心願已了,神色安然。
蘇獄行施拱手禮,感慨道:“此生能遇見如此英才,無憾矣。
若天地輪迴,緣分未盡,定與此子共飲佳釀。”
言畢,大虞祖皇的身影逐漸消散。
其間,一道靈光注入正在袞龍袍男子手中的嬰兒體內。
蘇獄行走至嬰兒身旁,見其安睡,並未顯現異常。
然而,此嬰的腦海中已種入一顆神念之種,彷彿大虞祖皇將其畢生修行經驗傳授給了這個孩子。
此非奪舍,亦非轉世。
更像是大虞祖皇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將自身所學毫無保留地贈予後代。
有此機緣,此子未來若安然成長,修為至少可達法相之境。
得益於虛境強者的傾囊相授。
蘇獄行感慨道:“真至生命之火將熄,仍不忘為子孫鋪路……”
他搖頭,目光轉向那位與虞帝神態相似的男子,應是虞帝逝世後接任的監國太子。
此前與武王爭奪王位,如今武王已被蘇獄行收服,其皇位已穩固。
只是不知能坐穩多久。
蘇獄行在虞京城內威名赫赫,一言如法,強於聖旨百倍。
太子期盼能得到蘇獄行的支援,然而蘇獄行略一瞥他,便消失無蹤。
隨後,大殿內的玄丹法相境強者亦紛紛離去。
大殿瞬間空蕩,太子茫然無措。
此時,耳畔傳來輕聲呼喚,喚醒他的是一位面紗輕遮、氣質清冷的女子——宇文國師。
太子從茫然中回神,雖不知祖皇“託孤”
的深意以及對大虞未來的悲觀預測,使他心情沉重。
但他仍嘗試調整心態,跟隨宇文國師走向養龍池邊。
他雖不解其意,但還是順著宇文清素的指引朝養龍池的邊緣走去。
當朝太子眼前的景象,是一條猙獰龐大,充滿慵懶氣息的神俊七爪白金龍氣,幾乎佔據整個養龍池。
然而,宇文清素指的方向,讓太子看到了不同尋常的一幕。
在養龍池的角落,有一道小小的五爪紫金龍氣存在,它在白金龍氣之間遊走,正在吸收其散發的淡淡龍氣,肉眼可見的壯大著。
太子看到這一幕,內心又驚又喜,他轉頭看向宇文清素。
宇文清素解釋道,大虞國運龍氣在老祖皇逝去時幾乎散盡,但重新凝聚並呈現出不斷壯大的趨勢。
這表明老祖皇的良苦用心在天獄之主心中留下了香火情分。
只要太子能夠抱緊天獄之主這條大腿,大虞之國運或許能夠否極泰來。
太子聽到這裡,心情激動,但同時也犯愁。
他向宇文清素請教該如何討得天獄之主的歡心。
宇文清素沉默片刻後,指著養龍池中那遊走在白龍身周的紫金龍氣,表示只需順著天獄之主的意願行事,聽話即可。
太子聽後恍然大悟,眼中迸射出強烈的精芒。
關於如何當好一位皇帝,他有了新的想法。
時光如梭,蘇獄行離開了皇宮。
這次往返看似漫長,實際上只花了半刻鐘的時間。
他回來的時候,鎮獄司的一群人剛剛進入倚翠樓享樂。
等到盡興返家時,夜色已深。
蘇獄行漫步在月光下的長街上,正值十五的月亮皎潔明亮。
整條街都被月光照亮,連行人都不需要打燈籠。
然而此時,天空上的明月突然變暗,彷彿被某種力量遮擋。
街上的人們紛紛抬頭議論,“天狗食月”
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蘇獄行察覺到一股氣息從虞京城外傳來,隨即他的神念迅速擴散。
看到一位中年男子,身穿七色法衣,手持白光長劍,面無表情地凝視著虞京城方向。
蘇獄行眼神微動,低語道:“終於來了嗎?”
他身形一動,扶搖直上高空,對著空中的無形屏障出手,將其撕開。
皎潔的圓月重現天空,蘇獄行釋放氣勢和神念,背對著圓月,一步步走向那位七色法衣男子。
他淡漠地自語:“讓我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 ** 大虞祖皇……”
與此同時,虞京城外的七色法衣男子剛從神通被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眼看到踏月而來的蘇獄行,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轉身逃離,心中暗自嘲笑:“果然,使用遮月神劍作為誘餌,怎麼可能不上當?不管你是甚麼身份,此次必將你有來無回!”
蘇獄行踩著月光,不緊不慢地追隨著七色法衣男子,神念擴散,覆蓋數州之地。
在這一範圍內,所有的武道強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甚至連法相境都懶得去計算,只關注虛境強者。
在數完四個虛境強者後,蘇獄行心中輕咦一聲,竟然多出一個。
他微微一頓,隨即搖了搖頭,“無所謂,只是虛境而已。”
他自言自語,繼續悠然前行。
他在荒野 ** 現了。
兕和赤翎一同見證這一瞬間,面對著視野外逐漸顯現的身影。
兕不禁感嘆,他的勇氣無人能及,即便知道前方是致命危機,依然敢於冒險前行。
赤翎詢問兕,蘇先生能否 ** 這場絕殺的佈局。
兕思考片刻後回答,如果只有一名或兩名虛境,她相信蘇先生有能力應對。
然而面對五名虛境,情況則變得複雜,她無法確定結果。
但赤翎從兕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信心,或許蘇先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在月色雲端的背景下,兩道人影憑空出現,他們都是儒生打扮。
其中年輕的被稱為小儒,而那位白衣白髮的人,則是被尊為人間大儒,他的身份地位遠超過小儒。
小儒恭敬地跟在大儒身後,始終保持禮節。
大儒瞭解了副山主的困境,並得知學生們因天獄之主的強勢而不敢行動。
他淡淡地表示,早料到陽心的遭遇,並確認副山主的魂燈未滅,性命無憂。
小儒聽後心生欣喜,相信副山主一定能得救。
然而大儒卻持不同意見,他認為此事涉及名譽和尊嚴,不能簡單交人解決。
他決心好好教訓天獄之主,無論對方根基如何深厚,終究只是法相境小輩,需要遵守長幼尊卑的禮數。
大儒的話語間流露出儒聖的威嚴。
小儒聽後更加恭敬,雖然表面沒有多說,但眉宇間藏不住的喜悅顯露無疑。
自天獄之主壓迫虞京城以來,他們在城內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如今終於看到一線希望。
宗門的長輩老祖出面後,腰桿得以挺直。
這時,白衣大儒突然有所感應,迅速調整了行進方向。
原來他發現附近似乎存在虛境的氣息。
這些虛境強者都是邪魔外道的,引起了他的警覺。
隨即他迅速做出反應,選擇了隱匿行蹤並前去探查。
跟隨七色法衣男子離開虞京城後,他們來到了一處曠野地帶。
法衣男子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蘇獄行,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到來。
蘇獄行向他索要遮月神劍時,對方先是一愣而後欣然同意,隨後長劍被拋向空中,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力量給帶走並凌空旋轉。
當月光劍與天上的明月相輝映時,構成一幅奇異畫面。
就在蘇獄行準備奪取神劍之際,虛空中傳來譏笑聲,一隻白玉般的臂膀伸出,與蘇獄行對掌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