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獄行翻閱後卻略感失望,內容不過是驅屍馭鬼的老路子。
如果說有所區別,那便是這部《葬天錄》融合了屍道和鬼道,兼修二者。
鬼道部分與《馭鬼經》類似,但深度略有不足;屍道部分則獨樹一幟,為正經煉屍法門,從選屍、養屍、煉屍到尋陰處培養屍之地等方面均有詳盡介紹,宛如一部屍鬼寶典。
蘇獄行對屍鬼之道興趣索然,隨手將其擱置一旁,權作增長見識之用。
接下來的兩次抽獎,獲得的是經驗值。
運氣頗佳的他,兩次便抽得了近兩千萬元的經驗值,預計再抽幾次,便足以讓他再升一級。
在翻完北邙宗魏厲的獎池後,蘇獄行繼續翻閱《罪獄經》。
原以為下一頁應是關於黑水澤老龍敖元的資料,卻不曾想看到了一個意外的名字——姬胤。
對於這個犯人,蘇獄行雖不識其名,但旁邊的畫像卻讓他一眼認出——正是大虞的狗皇帝!
他心下疑惑重重:“狗皇帝不是在皇宮內安然無恙嗎?我又未曾真正殺他,怎會出現在《罪獄經》上,且狀態顯示為關押中?”
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湧現,蘇獄行迅速探查自己的神海。
自從神魂大繭在神海中破殼,生成罪獄之道後,神海內的景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一座巍峨的天獄矗立在神海正中,上方高懸著“罪”
字,四周環繞著業火。
劫煞魂刀高懸罪獄之門,由神念化身與魔蟾魂共同守護。
環境靜謐,和諧無比,彷彿時間在此刻停滯。
然而,某個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放我出去!我是大虞的皇帝,九五之尊,誰敢如此對我,快讓我出去!”
這聲音來自罪獄最底層的牢房,狗皇帝在其中,披頭散髮,驚恐萬分,雙手緊抓著牢門,撕心裂肺地呼喊著。
他的形態猶如一魂體,蘇獄行瞬間明白。
“原來罪獄之相的奧妙在於此。”
罪獄之相能夠抽取有罪之人的神魂,將其拘禁在罪獄之中,隨時可能遭受業火的焚燒。
蘇獄行動念間,業火團團包圍狗皇帝的神魂,黑色火焰將其燒得嚎啕大哭。
同時,蘇獄行感覺到自己的神魂似乎增強了一絲。
他心中感嘆:“竟能借此壯大我的神魂,真是……”
有此罪獄之相,即便離開天牢,他也能隨意囚禁犯人。
“拘了神魂,還能將肉身拉到六層填大鼎以賺取功德……這真的物盡其用嗎?”
看著遭受業火煎熬的狗皇帝神魂,蘇獄行心中的鬱氣也消散了。
狗皇帝的神魂在此,皇宮內的僅是一具軀殼,生死已無太大區別。
儘管蘇獄行曾考慮放過狗皇帝,但其終究難逃一死。
此為命數,非他蘇獄行不體諒情面,而是天意難違。
參與抓捕狗皇帝的參與度達到一半,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蘇獄行隨意抽取,大量關於狗皇帝的記憶湧入腦海。
狗皇帝自出生即為皇后之子,立為儲君,自幼文武雙全,勤奮刻苦。
他與妹妹擁寧關係融洽。
然,十三歲那年私出皇宮,流連妓館被捉回,被禁足於藏經閣半年。
之後,耐不住寂寞,再次偷跑出宮。
二十歲的蘇獄行再次被抓回,屢教不改,再次受到懲罰。
二十五歲時,舊皇駕崩,蘇獄行登基為新帝。
三年後,新帝蘇獄行勵精圖治,誓要超越開國皇帝,創立不朽功勳。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感到疲憊,降低了目標,只希望能成為一代明君。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蘇獄行越來越覺得成為明君的辛勞不值得,開始追求中庸之道。
最終,他徹底放棄努力,目標只是不再成為昏君。
走馬燈般回顧自己的皇帝生涯,蘇獄行睜開眼睛,評價道:“半個昏君。”
蘇獄行並未覺得這位皇帝有多壞,他仍堅持早朝,時常批閱奏摺。
然而,也不能說他有多好。
上位者的醜惡在他身上展現無遺:驕傲、自私、冷漠……一應俱全。
此刻,他回想起大虞老祖皇的話,覺得確實有道理。
如果換下這位皇帝,推選新帝,或許還不如這位皇帝的表現。
而現在,這位皇帝的神魂已被拘禁,大虞的皇位必須更換人選。
蘇獄行調整心情,檢視從這位皇帝身上抽取的東西。
原本並未抱太大希望,但結果卻讓他驚愕。
一本名為《皇道龍拳》的地煞級武學出現在他面前。
除了《人屠二轉【劫】》之外,這還是他第一次抽到正經的地煞級武學。
蘇獄行翻閱這本武學,發現只有一式——白龍止兵戈。
嘗試使用後,他的雙手被燦爛的白金色光芒覆蓋,十指如刀,輕易在虛空中劃出裂痕。
對此,蘇獄行頗為滿意,終於有了空手對敵的手段。
然而,他突然想到一點……
蘇獄行凝視著自己的雙手,心中滿是困惑。
“我所施展的,乃是地煞級的天子武學。
但我並非一國之君,也無龍氣加身。
那麼,我那一拳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
與此同時,大虞皇宮內的養龍池邊聚集了一眾國卿。
他們眼神複雜地看著池中的景象。
池中的虞帝頭頂“地中海”
,盤腿坐在紫色龍氣之中。
這些龍氣在其體內穿梭,卻無法喚醒他的神魂。
宇文清素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陛下已失去神魂,只剩一副軀殼。
這並非受傷所致,唯有找回其神魂,否則龍氣再盛,也無法喚醒他。”
眾人默然,心知虞帝的神魂很可能已被那位神秘人物拘走。
去找那位神秘人物取回神魂?無人敢有此膽識。
此時,養龍池內的龍氣突然翻湧,大量的白金龍氣湧現,將池內的紫色龍氣擠壓到一角。
原本沉寂的五爪紫金龍發出低吼,試圖吞噬這些新來的白金龍氣,但未能如願。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在場眾人無不面露驚色。
池中突然傳出震撼人心的龍吼。
接著,白金七爪巨龍破池而出,強大的力量將紫金龍擊敗,化為其龍氣歸於池底。
它的目光淡漠掃過眾人,然後緩緩潛入池中。
眾人對此驚愕不已,鎮國公詢問國師宇文清素關於此事的解釋。
國師表示這是天降白龍,預示著皇權將有旁落的可能。
蘇獄行曾在獎池中抽中地煞級神通法和修行法。
此次他意外在敖元的獎池中抽取到了【天生龍種】——這是一種地煞級的先天跟腳。
這龍種源自西海龍王的第二十八子敖元,他因龍宮壓力巨大,選擇逃離並竊珠竊法。
長年累積的壓抑和母親的離世使他決定做出大膽的決定,選擇離開龍宮。
敖元 ** 了西海龍宮的法寶龍珠和地煞神通法術,因害怕被追究責任,遠離故鄉,最終在大虞地帶安定下來,自稱龍王。
他贈予蘇獄行的“天生龍種”
血脈卻為蘇獄行帶來了 ** 煩。
蘇獄行的體內,天生龍種與《祝融火徳身》兩種力量互相沖突,形成了一場體內拉鋸戰,讓他的身體狀況陷入極度危險之中。
蘇獄行面臨的局面比魔念之火與炎魔真火的交鋒更為危險,因為這是他地煞神通之間的較量。
他需要小心翼翼,否則可能會遭受重創。
目前,他只有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協助一方徹底壓制另一方,以確定自己的歸屬。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祝融火徳身》而非天生龍種。
然而,當他給《祝融火徳身》增加了一百萬經驗值後,天生龍種的力量瘋狂反噬,差點使他崩潰。
他不得不暫時停止行動,尋找更為穩妥的方法。
他決定採用水磨功夫慢慢化解龍種之力,但這可能導致《祝融火徳身》境界停滯甚至倒退,並且他需要長時間休養。
當他接近家時,路過梨花巷時看到了香娘和一箇中年胖子之間的糾紛。
那中年胖子似乎想帶走香娘,而香娘則堅決拒絕。
周圍的氛圍變得緊張起來。
正當蘇獄行準備離開時,香娘注意到了他並向他招手。
面對這種情況,蘇獄行感到有些麻煩,但他還是決定上前去處理。
而那中年胖子對蘇獄行的身份感到疑惑。
香娘提及蘇獄行名字時,對方臉色大變,隨即匆匆離去。
香娘鬆了口氣,向蘇獄行道謝,感謝他之前的幫助。
蘇獄行感到四周有男人目光一直落在香娘身上,想勸香娘應儘快尋找歸宿,但又怕干涉了她的自由,便沒有開口。
香娘為了感謝蘇獄行,送了許多豆製品給他。
蘇獄行無法拒絕,便收下了一些糕點作為回禮。
目送蘇獄行離開後,香娘心情愉悅地收起他留下的糕點,嘴角含笑。
屋內,被稱為聖女的老婦計劃去處理姓錢的,但香娘制止了她,只要求卸下對方的兩條胳膊。
她感謝錢某今日的功勞,讓他幫忙分散了注意,得以讓她得到老爺送的糕點。
蘇獄行帶著豆製品分給街坊鄰居們後留下兩塊嫩豆腐準備下酒。
當他回到家時,發現家中瀰漫著一股香氣。
他走進堂前。
桌上已經擺好了色香味俱佳的四菜一湯,一壺老酒也已經開啟,酒杯中倒滿了酒水。
蘇獄行看著這一切,不禁皺眉,因為他似乎已經看出了其中的玄機。
他大步走向後廚,檢視水缸,然後又轉頭看向門外的小院,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警惕。
他冷笑一聲,似乎看出了甚麼端倪,伸手就要朝棗樹上抓去。
突然,從棗樹上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不要動手!不要動手!”
緊接著,一隻紅雀從樹上飛下,化作一個二八芳齡的少女。
她穿著紅裙,面容如桃花般豔麗,但神情卻顯得非常侷促和緊張。
少女名叫陳芳芳,她向蘇獄行施了一禮,然後開始自我介紹。
然而,蘇獄行卻只是淡淡地點頭,告訴她可以離開了。
陳芳芳顯然沒有料到蘇獄行的反應會如此冷淡,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