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老太監武空恨踏出一步,站在虞帝和蘇獄行中間,深深作揖行禮後問道:“前輩,不知您為何一定要取皇帝性命?”
蘇獄行淡淡地回應:“吾左眼看到蒼生疾苦,百姓如螻蟻般生活,命運漂泊。
右眼看到京城繁華似錦,天子卻貪圖享樂。
如今右眼所見之景已崩塌,雙眼所視之景無異。
我只想透過除去此皇帝來清理這片天地。”
他的語氣平淡卻震撼人心。
老龍聽後雙目淌血,仰頭長吼,既有悲慼又有歡喜。
黑水澤小龍憤怒至極,對這大虞朝廷及其文武百官心生痛恨。
恨不得飲血前輩之刀,以示決絕反抗!黑龍的悲鳴長嘯,震撼人心,與蘇獄行的冷靜姿態形成鮮明對比。
在場眾人無言以對,連虞帝都感到意外,不明白這位神秘的刀聖為何因由 ** 。
而那些竊竊私語之聲,蘇獄行彷彿置若罔聞。
虞京城外,紅裙少女對赤翎詢問那位刀客的話語含義,赤翎只是淡然回應大虞的命運將有所改變。
少女雖年紀尚小,卻也隱約感受到了一種風雨欲來的氛圍。
香娘卻看得興奮,對蘇獄行的言辭表示贊同,並流露出更進一步的期待。
而老婦的擔憂詢問,被香娘斥為“蠢話”
,她堅定地表示會跟隨蘇獄行,若蘇獄行有意稱帝,則她可管理後宮,若無意,則等待蘇獄行歸來。
老婦雖有所顧慮,但也只能點頭接受。
面對武空恨,蘇獄行毫不畏懼,甚至略帶嘲諷地表示對方不配阻止他。
隨即,蘇獄行一步踏出,指尖匯聚天地光芒,凝聚成絕世鋒芒的一指。
武空恨面對此絕世鋒芒,也不敢怠慢,匯聚天地靈氣,透體而出法相之身,全力以赴應對。
此刻旁觀者的驚呼聲不斷響起,驚歎於這場對決的震撼程度。
這一刻,武空恨彷彿重返昔日巔峰,成為令人震撼的太監武尊。
然而,眾人的目光尚未盡覽他的法相真容,這威嚴的法相就如巨大的氣泡一般,在蘇獄行的一指之下,層層崩潰,瞬間消散。
“嘭——”
一聲巨響,武空恨被徹底擊潰,後退數步,口中鮮血狂噴。
原本蒼老的容顏更顯老態。
所有人見狀,無不震驚。
儘管知道蘇獄行手段非凡,武空恨未必能敵,但僅一指之威,就能讓法相崩潰,這種差距令人感到深深的震撼。
蘇獄行冷漠地看著武空恨,“再阻我,下一指送你歸西。”
武空恨苦笑不敢應答。
蘇獄行的目光轉向虞帝,一指斬出,幽深晦澀的黑光如刀斬下。
大虞皇宮的紫金龍氣發出高吼,撲了上去與刀光對抗。
龍氣大量消泯,紫金龍氣迅速縮小。
整個皇宮都在微微震動。
這巨大的動靜驚動了皇宮內的古老存在。
一道道身影出現在天空中,都是老朽之人,身上散發出玄丹甚至法相的氣息,但也無法掩蓋他們的遲暮之氣。
其中一名滿頭華髮的老者尚未明瞭狀況,一見場中之景便怒喝起來:“大膽賊子,竟敢如此猖狂!”
蘇獄行一刀未出,已使華髮老頭應聲而退。
那老者身形飛遠,鮮血狂噴,身受重創。
護聖殿內的魂燈亦搖搖欲墜,燈火閃爍不定。
群豪駐足,眾大虞老怪物皆驚駭地看著蘇獄行。
然而,蘇獄行神色漠然,目光直視眼前的紫金龍氣。
他輕蔑道:“此等人物也值得你護?國運龍氣,說到底也只是死物而已。”
隨即,他抬手凝刀,整個手掌被神秘幽光籠罩,一股驚天刀氣四溢。
風雲為之變色,城中兵器瘋狂鳴動,彷彿有了靈性般飛至空中。
蘇獄行手中無物,卻彷彿握有絕世魔刃。
當他高舉手掌,天地為之變色,太陽隱去,漫天飄下大片大片的黑色雪花。
這雪花如席如墨,如刀落下,給人一種死寂凋零之感。
虞京之人皆震驚變色,大虞皇宮的武道強者更是驚撥出“刀聖”
二字,且是以殺生之道入聖境。
蘇獄行面無表情,眸光幽冷。
此刻的他,首次毫無保留地施展人屠刀之威,融入他對《三屠刀法》和《天養經》的領悟。
這一刀雖在玄妙上可能不如《祝融火徳身》和【趕山】神通,但在純粹的 ** 力上卻更勝一籌。
他心念一動,神念鎖定狗皇帝,謹慎地操控著這一刀。
天地之間氣息流動,蘇獄行捕捉到了那微妙至極的出手時機。
最終,他手掌落下,準備發動攻擊。
刀光閃爍,天幕被墨色籠罩。
一刀揮出,彷彿能裂開天地。
大虞皇宮的紫金龍氣在刀光之下哀鳴。
虞帝面色慘白,身形搖晃,口角流血。
面對蘇獄行的殺意,他已被斬殺無數次。
此刻,刀光即將落下的瞬間,天地間瀰漫的凋零之氣被一縷清風驅散。
天光灑落,照亮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青衫黑髮,融入天地之間的中年男子。
他伸手接住蘇獄行的刀,彷彿摘雲捉風般輕鬆。
刀鳴消散,漫天刀意散去。
蘇獄行面對這男子,呆立片刻,疑惑道:“虛境?”
天地間陷入寂靜。
大虞的老怪物們紛紛跪倒,呼道:“拜見老祖皇!”
虞帝從絕望中看到生機,喜極而泣,跟著高呼。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獄行身上,局勢風雲變幻。
正如誰也想不到蘇獄行會突然背叛虞京,現在也同樣想不到大虞竟有虛境老祖皇存在。
此刻,人們開始以同情和憐憫的目光看待蘇獄行。
面對虛境祖皇,即使是刀聖也處境堪憂。
那輕易化解的一刀,已說明一切。
然而,蘇獄行的臉上依舊平靜。
他淡淡地問:“老祖皇?閣下究竟是大虞哪一任皇帝?”
中年男子輕輕搖頭,道:“大虞國曆史多次重新計算,已無法明晰。”
蘇獄行低聲呢喃:“如此,你活得夠長久。”
那中年男子望著蘇獄行,微嘆一聲:“僅壽命長久而已,別無長處。”
但蘇獄行心知肚明,這中年男子絕非簡單之輩。
蘇獄行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虞帝身上,問道:“你是要保護他嗎?”
中年男子回應:“他既已覺醒,我應為他做些事情再離去。”
蘇獄行點頭表示理解。
隨後他環顧四周,目光凝重地看向在場眾人,“你們都要阻止我嗎?”
面對蘇獄行的質問,眾人反應不一。
突然間,天地間傳來一陣破殼的聲響,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掙脫束縛。
眾人的目光再次轉向蘇獄行。
伴隨聲音越來越響,一股奇異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背後漸漸升起了大片陰影。
陰影中意象浮動,卻又如同鬼蜮重重。
隨著陰影、氣息、意象越來越濃重,場中眾人的心理壓力也越來越大。
氣氛越來越壓抑恐怖,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驚悚的表情。
中年男子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最終當陰影完全遮蔽天穹時,所有人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監獄形象,高懸著“罪”
字。
這監獄內部空洞無比,僅有一把刀屹立其中。
蘇獄行立身處獄牢之地,重罪的烙印加身。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屠刀。
刀鋒,對準中年男子等眾人的方向,語氣堅定而有力。
“誰敢阻擋我前行之路?”
“誰又能真正阻止我?”
話音落下,四周瞬間燃起熊熊業火,火光照亮了眾人驚恐的表情。
罪獄之中,夜色深沉,業火如龍,四處蔓延。
蘇獄行心境如湖,湖面凝結著厚厚的冰層,那是殺意凝結而成的堅冰。
大虞皇宮內,虛境老祖皇的出現彷彿是命運的安排。
與此同時,蘇獄行腦海中的神魂大繭也完成了破繭而出。
或許並非巧合,蘇獄行在經歷一次次刀光劍影的交鋒後,心中的殺意無法宣洩,導致神魂大繭終於孕育而成。
“這便是我的法相嗎?”
蘇獄行心中默唸。
眼前的罪獄之相,讓他意識到這便是自己命中的道路——掌獄之人!他身負《罪獄經》,凝聚出罪獄之相,包容世間一切之惡。
而他,便是那註定掌控此罪獄的人。
面對眾人,蘇獄行的靈耳和天耳通神通發生了新的變化,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個人的罪行,無一人能在他眼前遁藏。
大虞老祖皇和其他眾人看著蘇獄行身後的巍巍罪獄和漫天肆虐的業火,神色震撼無比。
蘇獄行並未回應他們,只是緊握著手中那把由虛轉實、完美契合他的屠刀——劫煞魂刀。
蘇獄行眼神如刀,凝視著前方的大虞祖皇。
他的長刀輕掃,似乎在引領某種力量的匯聚。
無形的壓力瞬間瀰漫開來,如同黑雲壓城,令人窒息。
大虞祖皇身後的大獄與黑色業火,此刻彷彿都融入了他手中的長刀之中。
那刀尖垂地,卻彷彿凌空,讓整個場面顯得更為莊重與神秘。
天空更顯得深沉和幽暗。
他目光淡然,注視著所有人,卻沒有恐懼與動搖。
場中之人,包括大虞祖皇在內,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驚悚感。
他們彷彿被某種強大的力量鎖定,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感。
這種感覺讓他們頭皮發麻,寒毛豎起。
他們不由自主地後退,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驅趕。
他們的內心充滿了驚恐與不安,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股無法抵擋的力量。
他們只能被動地承受這股力量的壓迫和威脅。
蘇獄行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命令一般。
每一次吐聲都讓他們的恐懼感倍增。
“退!”
他的話語如同天憲一般不容置疑。
他們只能無條件地服從。
他們紛紛後退,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和猶豫。
蘇獄行的目光轉向大虞祖皇時,他的眼神更加凌厲。
儘管對方已經虛境的實力非凡無比強大但仍然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壓力和恐懼。
“你不怕死?”
他平靜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