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安全之所,似乎只有那五百里外的泰和山之巔。
此時,一道道遁光從蘇獄行頭頂劃過,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這些遁光內,多是一個個靈海,攜帶著婦孺孩童逃離。
顯然是京城中的權貴們,已經開始利用武道強者轉移家眷。
頂層的決策者如此緊張,可見事態之嚴重性。
然而,這些遁光中卻不見官員的身影。
蘇獄行以神念探尋,直至大虞皇宮。
在一處大殿中,他看到了皇帝與六部大臣,以及一些熟悉的面孔,包括武空恨老太監和兩位法相境的武道強者。
大虞的底蘊猶存。
蘇獄行一直留意著朝堂的動向,想看看大虞如何應對此次大劫。
然而,皇帝的決策進度緩慢,反覆無常,令他失去耐心。
蘇獄行於是轉而關注民生的安排。
他的神念轉向相國府,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馮研心。
然而,馮研心的身影難以尋覓。
他便運用天耳通探尋,終於找到馮研心正在自己家小院門口與鄰居焦急交談的畫面。
蘇獄行正準備動身去救馮研心時,發現她被一人裹挾飛向天空。
他心中一驚,立刻追上去,卻發現那遁光帶著馮研心朝北側方向飛去。
馮研心被那人抓著哭泣不止,梨花帶雨。
一邊拼命掙扎,一邊哀聲懇求:“再帶上一個!求你了讓我多帶一個她吧......”
面對呼喊,蘇獄行停滯下來。
他不解為何相國府上下的人紛紛逃離,唯獨馮研心卻選擇留下。
難道這個陪讀丫鬟的重要性超過了明面上的相國千金嗎?蘇獄行思索片刻,逐漸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他神色逐漸放鬆,緩緩降落至自家小院前。
王嬸一家已等候在門口,見到他後,既帶著欣喜又帶著急切地迎了上來。
“小蘇,你終於回來了。
城外洪水氾濫,官府都束手無策,我們得趕緊收拾東西逃命了。
很多大官都跑了……哦對了,剛剛有個姑娘來找過你,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蘇獄行點點頭,簡單回應了王嬸一家後目送他們匆忙離去。
四周望去,四周街坊鄰居紛紛撤離。
大門敞開,街頭巷尾人們急匆匆地行走著,行色匆匆間還帶著行囊。
局勢混亂之下,也有一些人趁機作亂,偷盜行徑頻頻發生。
官府無力管制,旁人更是無暇顧及,只顧著自保。
蘇獄行看不下去這些,出手幫助了一些需要幫助的人,剛剛得到他們的感激之情。
突然,梨花巷內傳來一陣 * 動。
他走近一看,發現幾名男子正在與豆腐西施香娘拉扯。
香娘年邁的母親在一旁呼喊卻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顯然這些人是平日裡垂涎香娘美色的無賴混混之流,趁著城亂之際前來欺負這對孤兒寡母。
蘇獄行上前將這些人趕走。
還未等香娘感謝他,突然一群人大喊著衝進了巷口。
“蘇獄行在這裡!”
打頭的寧偉指著蘇獄行高聲呼喊。
這時上官玥騎馬走了進來,手中的馬鞭一揮說道:“抓住他帶走!”
隨著上官玥的命令,鎮獄司的同僚們如同得到了指令一般齊齊撲上去抓住了蘇獄行。
他們扛起蘇獄行往回走而此刻的蘇獄行感到無比迷茫不解,但不敢亂動,只能任由他們帶走隨著上官玥離去梨園小巷的一群迷霧重重裡朦朧落定定的人員疑惑不向雙方只好駐足關注這一刻幕輾轉畫地收畫觀望猜測情況其下一步動作透露細節陰謀而不得不低頭陷入茫然混亂局中的驚濤駭浪依舊不安守家的方向事情還沒解釋清楚在這驚天亂局之中甚麼都來得如此突然事情撲朔 ** 靜待接下來的未知之事.。
香娘臉上原本楚楚可憐的柔弱之態消失無蹤,神色變得有些奇異。
被踹翻在地的豆腐老婦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爬起,恭敬地站到香娘身邊。
香娘看著遠方悄悄靠近的身影,苦笑搖頭,“這些蒼蠅真是讓人討厭。”
聲音輕飄飄的,彷彿無奈至極。
轉而她和老婦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繼續交流。
此時蘇獄行被人押送至天牢二層,疑惑為何上官玥如此神秘。
身邊寧偉解釋,上官玥擔心他在外遭遇不測,特意派人尋找並帶回他。
蘇獄行不解,詢問寧偉城內的安全之地,寧偉告訴他唯有大虞皇宮和鎮獄司天牢兩處較為安全。
他解釋皇宮有龍氣守護,天牢雖原因不明但也不容置疑。
牢中已經快住滿人,高層官員避災於皇宮,而低層官員則選擇進入天牢避難。
寧偉表示在鎮獄司當值的好處就在於可以帶親屬進來避難。
寧偉聽聞價值千兩白銀的位地,內心喜悅洋溢,然而提及城中百姓安危時,他的神情卻變得迷茫起來。
他並不確定百姓們的避難安排。
而蘇獄行卻從皇宮的狀況看出了一些端倪。
皇宮被金光籠罩,皇帝與眾多法相級的強者聚集在最高之處的登天樓上觀望事態進展。
京城的混亂與不斷靠近的巨浪無一不展現在眼前。
而蘇獄行心中五味雜陳,大笑之中透露著絕望。
他對皇帝的決策感到失望,因為皇權似乎只關心權貴,而忽略百姓的生死。
他對京城的重建充滿了諷刺和蔑視,覺得即便是百姓死亡殆盡,京城也能迅速恢復繁華。
他的笑聲引來周圍人的注目,寧偉急忙捂住他的嘴提醒他慎言。
此時,一位身著錦衣華服的胖子在牢房內指責蘇獄行妄議朝政和天子。
然而寧偉卻解釋蘇獄行只是在讚美皇帝而已。
皇帝登高遠望,手背後望著無邊無際的前景。
這座登天樓是虞京的最高點,一覽眾山小,能將整個虞京城盡收眼底。
然而皇帝仍然無法看見那遙遠的水浪頂端究竟在何方。
巨浪如牆,緩緩逼近,彷彿托起天地,迅速朝著虞京城席捲而來。
城牆之下,虞京城如同玩具木盒,城中百姓如同螞蟻般微小。
虞帝緊握藏於袖中的手掌,心中憂慮,向國師宇文清素詢問:“龍氣真的能夠護皇宮周全嗎?”
國師輕瞥一眼旁邊的幾人,低聲回答:“皇宮建立時便以龍氣佈陣,大虞鼎盛時期,連虛境強者都無法攻破。
這孽龍雖藉助重水與地下水脈形成驚天巨浪,聲勢浩大,但與虛境相比仍有所不及。”
虞帝嘆息道:“如今的大虞,已非昔日鼎盛之態。”
國師回應:“數月前確需擔憂,但自紫氣八千里顯現謫仙氣象的玄丹出現,以及虞京刀聖之後,國運龍氣大增。
陛下無需憂慮。”
虞帝眼中亮起光芒:“國師所言極是。
我大虞有謫仙、刀聖、武太尊、邢太尊等眾多法相大尊,國師及鎮國公、馮相國等國之棟樑,區區孽龍,豈能撼動我大虞根基?”
眾人面無表情,無人應答。
馮相國卻突然指向下方提議:“皇宮仍有空間,何不將城中百姓引入?”
虞帝俯視下方,見百姓擁擠街頭,秩序混亂。
思索後下令:“引導富賈、武人、官差等入淨房、浣衣房等處。
其餘百姓,開啟城門,放他們出城。”
此令一出,多數人表情未變。
國師、鎮國公及馮相國卻微皺眉頭。
皇宮在收納眾多朝廷官員後仍有餘裕,但虞帝只願開放如淨房、浣衣房等區域供人避難,且僅限身份地位較高之人。
此舉顯得……
鎮國公開口:“陛下,何不開啟更多宮殿,容納更多百姓?”
鎮國公與陛下論武人實力,部分武人在水禍中存活機率高於常人。
虞帝指出,武人為大虞國之根基,大劫當前,優先儲存武人。
至於普通百姓,天子僅能自保,難以兼顧。
眾人聞之,默然無語。
馮相國領旨行事。
巨 ** 近,眾人親見巨浪之威。
武空恨亦為之動容,睜眼凝神。
黑龍自浪 ** ,帶蝦兵蟹將,聲威震天。
其怒斥大虞狗皇帝食其子女,必殺之。
此言如同雷霆,震動天地。
皇宮中紫金巨龍應勢而出,與黑龍相峙,引發無數民眾矚目。
虞帝雖感心虛,但面色不改,應戰黑龍。
黑龍不退反進,巨浪隨之暴漲,遮天蔽日,即將席捲虞京城。
城中人仰望巨浪,只覺心沉如石,腦中唯一念頭便是——
天塌否?未知。
在虞京城外百里之地,赤翎心中憂慮,低語道:“虞京百姓,命運堪憂。”
身旁的紅裙少女心思活絡,向母親詢問:“那浪,能傷到他嗎?”
赤翎瞥她一眼,嘲諷道:“那浪雖猛,足以擊潰庸碌之輩,但對他,卻未必能傷其分毫。”
少女不甘,原以為他若在此,必死無疑,便可省去諸多麻煩。
轉念又起疑雲:那人,當真如此非凡?看似普通,除卻容貌,一無是處。
香娘與老婦亦在城外觀望,談及老爺未出之事。
香娘滿不在乎,認為能被浪砸死者不配為自家老爺。
老婦亦有所思,香娘心生一計,期盼此浪能除去老爺身邊的某“狐狸精”
。
老婦則安慰她,那狐狸精身份卑微,浪過之後,難尋其蹤。
卻怕老爺出手相救。
而在更遠處山坡上,一名神色冷厲的中年男子靜立,身前雙螺鬢的女孩對著虞京城方向淚如雨下,起身對中年男子發洩憤怒與悲傷,責怪他未能等待與多帶一人。
那個木然的冷厲中年男子仍舊沒有動作,任由女孩發洩情緒捶打。
在眾人眼巴巴看著天空巨浪壓境的時刻,突然間,一個身影橫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虞京城的上空。
此人神秘莫測,背向眾人,身姿挺拔修長,穿著藍衣束袖,面貌難以看清。
剛出現時,他便引起了武空恨的注意,即使是遠在天際的登天樓上,“昏昏欲睡”
的武空恨也立刻雙眼放光,快速衝出樓頂,立於虛空之上。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興奮。
赤翎以及虞京城外的眾人也注意到了這位橫空出世的人物。
紅裙少女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眨眼,想要看清這位神秘人物的真面目。
香娘則是興奮得拍掌歡呼,而身邊的老婦則面露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