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呈現的畫面是西檀山山頂小祠的景象,畫面中顯示出祠前的紫檀樹以及樹下聚集的一群人。
這群人氣質冰冷,眼神兇戾,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強大無比,其中不乏先天境的強者。
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在人群中受到了眾人的尊敬,被稱為第九天命。
馮相國立即認出他的身份,肯定地說他就是邪王閣排名第九的天位刺客。
陶懷和其他人繼續觀察。
陶懷使用神奇的玉筆,不僅展現出過去的場景,連畫中人物的對話聲都能清晰地聽到。
馮相國等人聽到了邪王閣成員提及刺殺、玄丹、法相等詞彙,震驚不已。
他們意識到邪王閣的強大,之前的自信似乎有些過頭了。
他們開始懷疑,如果第九天命暗中動手,他們能否抵擋得住。
就在他們沉思之際,畫面突然變化。
一道人影從人群中凸顯出來,然後畫面被墨漬覆蓋。
接著,馮相國、陶懷和王姓老者看到震撼人心的一幕——西檀山突然裂開,像是一隻巨獸的大嘴一樣張開,出現恐怖的裂縫。
邪王閣的成員們尖叫著掉入裂縫中,然後山縫迅速合攏,不留任何痕跡。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馮相國突然命令手下采取行動,但陶懷已經率先行動,用玉筆猛砸地面。
他們挖出了一個巨大的土坑,不斷深入下去。
在挖到一定深度時,他們驚訝地發現坑底露出了幾顆腦袋和胳膊。
這些人顯然是邪王閣的成員,他們被深深鑲嵌在土石之中,身體幾乎與山體融為一體。
他們的武道實力不俗,儘管如此困境仍未死去,看到頭頂的光亮,他們絕望地伸出手求助。
這一幕,彷彿一群被封在琥珀中的飛蟲。
一念之間,有人開啟了西檀山,將這些邪王閣的成員封入山體之中,而後山體恢復原狀。
這樣的神通手段,超乎想象,不是簡單的實力能夠形容。
幾人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如此手段。
陶懷神色變幻,忽然想起泰和山的神秘人物——鞭山自走的那位。
必定是那位人物所為。
在虞京城境內,無人能及。
馮相國聽到陶懷的驚呼,急忙詢問其指的是誰。
陶懷面色複雜,沒有解釋。
馮相國不敢追問,轉而詢問陶懷是否能用其法筆描繪出那位開山人物的形象。
陶懷點頭答應嘗試。
他再次拿起玉筆,快速勾勒出西檀山山頂的景象,著重描繪那群邪王閣眾人以及其中凸顯出的那個人影。
陶懷眼中光芒大綻,親自握持玉筆,一筆一筆勾畫。
隨著人影逐漸清晰,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鬢角滲出汗珠。
當他畫到人物的面容五官時,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刀氣從畫中人物身上透出來。
無形天刀彷彿劃破長空。
陶懷在完成最後一筆後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眾人還未明白髮生了甚麼,身旁的百年紫檀木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這棵巨大的紫檀木從中段位置開始斷裂,最終光滑如鏡地斷成兩截。
陶懷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劈斬,心神被深深震撼。
伴隨著紫檀木一同斷裂的,還有陶懷鬢邊的一縷髮絲,以及青毫玉筆的半截筆尖。
陶懷目光呆滯,望著那逐漸散去的神秘小人,口中不斷重複著一個字:“斬……斬……”
最終,他未能道出那個心中的驚歎。
“難以置信,竟有人合二為一!誰能想到?”
陶懷喃喃自語,待心中的驚濤駭浪稍緩,才注意到手中玉筆的慘狀。
此刻的他,不禁痛撥出聲,表情痛苦無比。
陶家的兩件至寶,一江山圖,一社稷筆,前者在清波河岸除魔時損毀,如今後者也被人破壞。
陶懷深感無奈與痛心。
此刻的他,連與馮相國等人寒暄道別的興致都失去了,只是拱手示意後,便迅速離去。
蘇獄行手持邪王閣第九天命,迅速進入天牢。
他如風一般穿過前四層,直接來到第五層,稍作停留後,便進入第六層底部。
他對宗守住的地方略感猶豫,最終選擇在六層底部尋找。
他注意到一條順眼的鎖鏈,便將其套在第九天命身上。
蘇獄行輕拍第九天命的肩膀,溫和地稱這是它的新家。
自蘇獄行施展神通起,第九天命便陷入驚惶無措的狀態。
今日所經歷的一切,對他而言如同惡夢。
當身上的鎖鏈突然鑽進身體,瞬間貫穿丹田時,他忍不住慘叫,並驚恐詢問蘇獄行身份及所處地點。
但蘇獄行並未回應,只是驚訝地看著鎖鏈。
深覺這鎖鏈絕非簡單之物。
粗大無比的鎖鏈,其尾端比尋常成年男子的大腿還要粗壯,整根插入第九天命的丹田之中。
並未有血液滲出,然而蘇獄行卻能感知到,第九天命體內的真元氣血正被這鎖鏈緩緩吸取。
順著鏈身,不斷向前端傳遞。
隨著真元氣血的流轉,鎖鏈上亮起微小且複雜的符文。
蘇獄行驚覺:“這竟是法鏈!”
他追隨著被傳輸出去的真元氣血,一直來到六層深淵底部的青銅大鼎旁,鼎上刻有“雍八”
二字。
眼見真元氣血被吸入大鼎,隨後,大鼎上的一道細微裂縫開始快速癒合。
蘇獄行意識到:“鎖鏈吸取第九天命真元氣血,竟是為了修復這個大鼎!”
他頓時明白,六層深淵中懸掛著無數屍骸的原因。
原來這些屍骸都是被大鼎吸乾精氣所留下的。
此刻他的腦海中充滿了疑問:“大鼎為何會破碎?為何要修復它?它底下的究竟是甚麼?鼎上的‘雍八’二字又代表何意?”
儘管他有心靠近大鼎仔細觀察,但直覺告訴他現在並非良機。
他奉行穩重行事,因此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明白,大鼎在六層深淵底不會消失,日後待自己實力增強,再行探查也不遲。
“有這個大鼎和鎖鏈在,這天牢六層的深淵就如同一個堅不可摧的牢房。
連第十三代天魔主都被鎖住,還有何人能逃脫?”
蘇獄行心生欣喜,隨後開始檢視腦中的《罪獄經》。
邪王閣第九天命已被收錄其中,因是他獨自抓捕並關押,所以抽獎機會三次也歸他所有。
然而,在他未來得及看清第九天命每個時辰能為他帶來的收益時,《罪獄經》中關於他自己的那一頁卻突然有了動靜。
他翻過去一看,瞬間愣住了。
那一頁顯示的是,上次他在清波河使用祝融火時,無心波及了兩岸百姓。
蘇獄行經歷了罪孽的降低和功德的生成。
他一直在努力抓捕犯人以彌補自己的過錯,現在已經將罪孽降低到只剩下半星,這半星罪孽竟直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功德值一欄,上面顯示著一點功德。
他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茫然,思索是否是修復大鼎所致。
然而,他發現修復大鼎不僅消除了罪孽,還產生了功德,這比他抓捕罪犯的效果還要顯著,讓他意識到深淵底下大鼎的來歷可能比他想象的要非凡得多。
他開始思考功德的用途,但當他剛生出呼叫功德的念頭,那點功德就消失了,緊接著他感受到冥冥之中的天道意志。
這道意志比施展《太歲縫屍經》時更加龐大、中正、清晰。
蘇獄行意識到這是天道的意志,但還沒等他來得及多想,這道意志便迅速消退隱沒而去。
他對此感到困惑,不明白這一點的功德到底有何用途,只是讓他“見”
了天道意志一面便消失無蹤。
蘇獄行對出場費心存疑慮。
在心中思索一番後,他意識到暫時無可奈何,只得作罷。
他自語道:“看來需要多積累一些財富,才能更好地探索功德值的用途。”
於是,蘇獄行前往檢視第九天命的情況。
他發現第九天命已經安靜下來,正閉目抵抗鎖鏈的吸吮。
蘇獄行心想:“靈海九重的修為,應該能維持一段時間。”
他查閱第九天命在《罪獄經》上的資料,發現此人的罪孽值極高,每個時辰都能為他帶來大量的經驗值。
“僅僅從第九天命一人身上,就能獲得如此多的經驗值,關押的確是獲取經驗值的捷徑,實在是殺雞取卵般的浪費。”
蘇獄行感慨道。
除此之外,他還擁有三次抽獎機會。
“抽獎環節最令人期待。”
蘇獄行興奮地點開第九天命的抽獎頁面,開始抽獎。
第一次抽獎,他獲得大量記憶畫面,瞭解到第九天命從晉升先天后的經歷。
這些記憶大部分是關於修煉和戰鬥,頗為無聊。
但其中傳承的《天養經》引起了他的興趣。
《天養經》是邪王閣的至高傳承之一,其核心思想是“殺生以祭天”
。
這與蘇獄行所學的《三屠刀法》有相似之處。
修習《天養經》的武者,透過殺生來增強實力,所殺物件實力越強,反饋也越多。
概述《天養經》的修煉效果,即修習後能從對方身上掠奪精華滋養自身,並引出一句“殺生以還天,取一分自留”
。
其核心在於透過殺戮生靈獲取其生命精華。
與《三屠刀法》有所不同,《天養經》的殺戮物件僅限於生靈,注重生的部分。
雖然《三屠刀法》同樣是一品絕世武學,但在成熟度和完成度上較《天養經》有所不足。
《天養經》的修習者蘇獄行猜測《三屠刀法》可能是基於《天養經》創造的。
蘇獄行透過抽獎獲得劍法《殺生劍》,其核心理念與《天養經》一脈相承。
蘇獄行的修為雖然看似停留在玄丹三重,但其成長速度驚人,六層《天養經》入體後感覺自身變強,具體體現在增強武道底蘊和神魂大繭的膨脹上。
蘇獄行一直在默默醞釀神魂大繭,自從突破《馭鬼經》第七層後,它一直在他的體內孕育。
現在的他早已從期待轉為麻木,不禁開始猜想它是否正在孕育他的神魂法相。
他的神魂強度早已超越普通法相境武者,但法相一直未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