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語道:“這便是掩日魔刀的上一任主人的遺骸了。”
蘇獄彎腰在屍骸周圍仔細搜尋。
在屍骸的左手指骨間,他發現了一行字跡——天魔宗第十三代天魔主。
目光微閃,蘇獄並未多言,將掩日魔刀留在原地,繼續深入。
前方煞氣愈發濃烈,即使以他的《魔蟾吞月功》竟也有難以吞噬之感。
令人欣喜的是,他的人屠刀在突破兩千萬經驗值後,竟能繼續透過吸收煞氣增長經驗。
蘇獄一邊欣喜刀的成長,一邊又為下方未知的龐大煞氣源頭感到心驚。
不知前行多久,所見鎖鏈終於到達盡頭,連線向同一物。
那是一座巨大的四足四方雙耳青銅大鼎,宛如山嶽般龐大,坐落深淵底部,似堵住了某種未知之物。
大鼎表面佈滿了裂紋,煞氣正是從這些裂縫中洩露。
蘇獄凝視許久,忽見大鼎之上似有字跡,上前幾步檢視。
鼎耳之上刻有兩個字——雍八。
剛從六層返回五層的蘇獄,面對姬傲月的恭賀:“恭賀前輩踏入至聖之境!”
他一時愣住。
待神念擴散得知自己竟再次引起轟動,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兩千萬經驗值的瓶頸便是從刀宗晉升至刀聖的境界。
他面色如常,對姬傲月淡淡道:“你倒是聰明。”
蘇獄行感知到後輩晚輩的氣息,知道他們正在靠近。
這些晚輩可能感受到了來自六層的氣機,對於如此神奇的事情,只有像蘇獄行這樣的前輩高人才能做到。
姬傲月解釋著,同時向蘇獄行表示祝賀,稱讚他破宗入聖是大虞的福氣。
然而,蘇獄行卻對此不以為然,他冷笑反問自己是否說過是大虞之人。
姬傲月回答,無論蘇獄行是否與大虞為敵,他的存在已經是大虞的福氣。
聽到這話,蘇獄行終於笑了出來,並決定去摘大虞皇帝的狗頭。
面對姬傲月的錯愕表情,蘇獄行感到心情暢快。
但姬傲月是個老油條,臉皮厚,直接轉移話題,說有兩件事要告訴蘇獄行。
蘇獄行聽了之後表示要聽,但聽完第一件事關於補天道老祖壽辰的邀請後,他直接表示不去。
第二件事是裂天劍宗的老劍主想見他一面,也被蘇獄行拒絕。
最後蘇獄行讓他們親自來虞京城找他。
面對這樣的回應,姬傲月一肚子的話都被堵住了喉嚨裡,最後只得化為一聲嘆息。
突破刀聖境界的蘇獄行一開始覺得自己風頭已經蓋過了上次凝玄丹引起的震撼場面,但後來發現真正受到震動的人層次更高,只有達到或接近某個境界的人才能感知到他入聖的氣機。
對於普通民眾而言,他的修為突破至巔峰境界,僅使全城武器輕微震動鳴響一陣而已。
雖然被視為一件怪事,但虞京城內的怪事繁多,人們很快便將其淡忘。
蘇獄行某日聽聞此事時並未過於關注。
但今天恰逢他休息日,閒暇之餘決定到街頭閒逛,並在日常喜歡光顧的梨花巷享用了一碗美味的豆腐腦。
在這寧靜的一天裡,他還到西城門附近漫步。
而那傳說中的故事發生在一個叫湯直的書生身上,他在市集上買了一條漂亮的金鯉魚,卻因不忍殺害而選擇放生。
放生時,鯉魚化為金衣少女向他道謝,並警告他八月八日之前離開虞京城以避免大禍臨頭。
這個故事被傳得沸沸揚揚,湯直一家甚至因此舉家搬遷。
然而蘇獄行並不相信這個故事的真實性,認為這純屬無稽之談。
在他看來,真正的妖怪不會如此輕易地被漁民捕獲,即使被捕獲也無須普通人去救。
今 ** 悠閒地享受著美食與散步的時光,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蘇獄行守城門口,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不久後,一隊馬車緩緩從朱雀大街駛來。
他眼波微動,立刻施展神通【蜃龍變】,悄然隱匿身形。
隨後跟隨馬車出城,向著特定方向前進。
這些馬車屬於相國府。
馮研心曾告知蘇獄行,馮相國今日要去西檀山祭拜幾位已故的妻子,她亦需同行。
考慮到上次馮相國出行時遭遇妖魔襲擊,蘇獄行出於擔憂,決定親自護衛她的安全。
相國府的馬車出了城後,蘇獄行悄悄跟隨其後,以蜃術隱匿身形。
他在雲端行走,靜靜觀察著馮研心的位置,她位於最後一輛馬車中,與其他幾位相國府的女眷一起談笑風生,顯得尤為活潑亮眼。
蘇獄行的神念進一步擴散,發現了馮芊芊所在的馬車,即便有三名先天強者護衛,她依然因未知的恐懼而緊張不安。
他感嘆她的可憐。
最後,他的神念落在馮相國的馬車之上。
看清車內景象後,蘇獄行露出了意外和驚訝的表情。
車內除了馮相國之外,還有兩人,其中一人他曾有過交集。
車內,馮相國恭敬地向那兩人行禮,表示此行需要他們的幫助。
那兩人中的俊朗儒生和相貌 ** 的五旬老者皆展現出不凡的氣度。
儒生表示,作為武夫,保護相國的安全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馮相國則透露了此次出行的困擾,觀星司傳來訊息,邪王閣排名第九的天位存在揚言要對他不利。
他個人或許不懼,但家中眷屬的安危令他擔憂不已。
馮相國尚未言畢,那位五旬老者信心十足地承諾道:“有我在,必定確保邪王閣的人無法傷害相國此行的任何一人一物。”
他緊接著補充:“如若不然,我便將名字倒過來寫!”
說完後,馮相國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意識到倒寫的王字還是王字,急忙解釋。
此時,一旁陶懷笑了起來,稱讚王大人的陣法造詣遠超其實力。
馮相國對王大人的專業信任有加,並特別囑咐他關注車隊中的女眷安全。
王大人答應後,陶懷似乎想到了甚麼,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此時,蘇獄行在雲端聽聞車隊內的對話,臉上露出異樣神色。
他放出神念探查,發現西檀山上有鬼祟之人。
於是決定親自前往西檀山解決此事,並打算將邪王閣的人抓入天牢。
西檀山以其檀木眾多而著稱,正值七月,已經過了花期。
西檀山山頂的紫檀樹繁花盛開,淡黃色的花朵散發著宜人的香氣。
此時,一群人在樹下圍著一個相貌出眾的中年男子悄悄商議。
男子提到一個習慣,即每年八月都會來此祭拜七任亡妻,但今年卻提前了一個月。
眾人討論的重點在於一個被稱為第九天命的中年男人,他自信地表示可以輕鬆應對目標人物及其隨行人員。
然而,有人擔心可能存在的隱藏靈海高手。
第九天命則自信地表示,即便面對靈海高手也有足夠的實力應對。
他還透露了邪王閣的頂尖實力,甚至有人提出為何不正面對抗正魔幾道的高手,奪取天下。
然而,第九天命提醒眾人邪王閣的性質以及行動的隱秘性,並對某位陌生少年的出現產生了警惕。
少年的外表給人留下的印象是風姿俊美、眼神清澈,笑容清朗平和,令人親近。
這個風華絕代的少年,悄然出現在第九天命和其他邪王閣成員的視野中,卻讓他們感到猶如白日見鬼的恐懼,面露驚懼之色。
他們從未見過這個少年,對他的來歷一無所知,不清楚他從何處來,何時駐足於此。
“唰!”
一聲輕響,場中數十人瞬間將少年團團圍住,每個人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讓人膽寒。
為首的第九天命,神色陰沉如水,身上的殺氣令周圍的檀花紛紛飄落。
他質問少年:“你到底是誰?何時來到這裡的?聽到了多少?”
那少年面對圍攻,臉上並無驚慌之色,反而笑意盈盈。
他輕笑道:“我只是路過,見你們談得起勁,便好奇過來聽聽。
聽得入迷,便多問了幾句。
剛剛你不也回得很開心嗎?”
第九天命臉色更加難看,冷喝一聲“找死”
,隨即發動攻擊。
然而,少年只是輕輕一揮袖,第九天命的攻擊便消散無蹤。
接著,少年身上湧出無窮陰影,很快遮蔽了天空。
第九天命等人驚懼之下,瞬間失去了動靜。
……
“到了。”
相國府的馬車在西檀山下停下,車上的人紛紛下車。
馮相國望著西檀山,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一路上無事,但恐怕山上有所埋伏。”
他旁邊的陶懷問道:“相國還要上山嗎?”
馮相國稍作猶豫,但隨後臉上露出決斷之色:“上!”
旁邊的天工閣王姓老者讚歎道:“馮相國真乃膽識過人。”
陶懷也道:“相爺放心,陶某必定護你周全。”
馮相國點頭,回望女眷們一眼,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始登山。
相國府一行人毫無察覺此行暗藏的危機,他們一路嬉笑打鬧,賞花觀景,歡快地朝著西檀山行進。
很快,他們便抵達了山頂。
眼前有幾棵百年紫檀,其下矗立著一座靜謐古樸的小祠,祠內供奉著馮相國的七位亡妻。
平日裡,這裡會有道人來此守護並打掃。
然而今日,本應迎接他們的道人卻不見蹤影,被馮相國猜想,可能是遭到了邪王閣的暗算。
儘管面對未知的危險,馮相國內心有些不安,但他仍然深吸一口氣,緩緩走進小祠。
身旁的陶懷給了他鼓勵的眼神。
祭拜完七位亡妻後,預想中的刺殺並未發生。
這讓馮相國以及摩拳擦掌、準備動手的陶懷等人感到奇怪。
馮相國果斷下令搜查四周。
侍衛回報,在祠後發現了三名道人的屍首,再無人影。
陶懷疑惑,推測邪王閣的人或許會在回去的路上動手,但又為何要先殺掉祠祝?他們分明已經來過西檀山。
馮相國眉頭緊鎖,無法解答心中的疑惑,於是詢問陶懷是否應該立即返回。
陶懷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支青玉雕琢的毛筆。
他運用真元,將玉筆丟出,開始描繪這裡剛剛發生的事情。
一幅幅生動的畫面在眾人面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