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玉和嚴覆海雖想反駁,但腦海中卻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若真有人凝丹便能引發如此雷劫和靈氣,那此人是否如觀星司封棋所言,擁有決定大虞未來三千年國運的力量。
封棋指著雷劫落下的地方,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神采,宣稱國師大人所言非虛,他們所尋找的決定大虞未來的一線天機就在亂葬原中。
在這道雷霆之前,蘇獄行早已沉浸於修煉之中,《魔蟾吞月》提升至第七層。
蘇獄行迅速積累了一千萬點經驗值,將《魔蟾吞月》提升至第七層。
在送行一戰中,他共獲得一億零五百萬經驗值。
花費一千萬升級了一品控土升地煞法趕山,又花費兩千七百萬提升修為實力。
將《天魔問道經》提升至七層耗費了一千一百萬。
扣除這些開銷後,仍剩下六千多萬經驗值。
對於花費一千萬升級《魔蟾吞月》,蘇獄行並不覺得是甚麼大問題。
七層的《魔蟾吞月》發生了質變。
瞬間,一隻白皙如玉的巨大蟾蜍從蘇獄行神魂湖中躍出。
此蟾蜍張嘴猛吸,瞬間將方圓數十里範圍內的靈氣、鬼氣、屍氣等全部吞噬。
第一道劫雷落入其口,猶如吸麵條般被蘇獄行吞下。
周圍空間形成真空區域,霸道無比。
吞下劫雷後,蘇獄行全身冒出細碎電光,體內猶如開天闢地。
原本偌大的丹田和冰山靈海收縮為一個超大的球形玄丹。
蘇獄行意識到玄丹雷劫的主要作用是淬鍊玄丹。
經歷越多雷劫,玄丹便越強大無暇。
因此武道修行界以玄丹所歷雷劫數來定品階。
他的玄丹經過兩次劫雷洗禮後,雖然體積變小,但真元質量和數量均得到極大提升。
蘇獄行面對雷劫,展現出了驚人的提升速度。
每吞下的一道劫雷,都讓他感到自身的實力在飛速增長。
從三道到九道,他都未曾感到任何不適。
而且他的玄丹經過劫雷的淬鍊,已經縮小到只有最初十分之一的大小,但其力量依舊驚人。
讓他驚喜的是,吸收劫雷還能為人屠刀漲經驗值。
經歷了九道雷劫的他,按武道修行界的說法,已經凝成了一品玄丹。
然而,就在他以為雷劫結束時,第十道劫雷劈下,讓他措手不及。
緊接著,第十一道劫雷再次劈下,讓他不禁驚呼。
蘇獄行吸雷之際,眼中流露出驚奇之色。
“雷劫接連不斷,這是傳說中的玄丹雷劫嗎?”
他自言自語。
荒郊之上,嚴覆海轉頭詢問司徒正雷劫的數量,司徒正恍惚間回答是十二道。
嚴覆海震驚,忍不住喃喃自語確認數量。
他們四人望著雷雲散去,露出絕美玄丹,天空呈現出尊貴的紫色,震撼不已。
隨著玄丹飛至高空,萬丈霞光如瀑布垂落,紫氣翻滾,整個天空都被籠罩在華美與尊貴之中。
四人及身後的四司精英們都被深深吸引,神魂彷彿融入這絕美的景象中。
微風吹拂荒郊,一切都顯得如此神奇與不可思議。
未知過了多長時間,絕對靜謐的氛圍中,嚴覆海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呼喚道:“司徒,你看到了甚麼?”
司徒開始低語:“我看到了,八千里的慶雲聚集,九萬丈的霞光一同舞蹈。
大虞的未來三千年,國運必將穩固如鐵壁金湯,星光日月不可動搖。”
史書記載了大虞的某個日子。
歷八四九年四月初八,春日的晴朗午後,虞京城突然烏雲密佈,遮蔽天日。
伸手不見五指,一切活動都停滯了,百姓陷入混亂。
皇宮內人影亂動,燈火匆忙燃起。
虞帝看到這一幕,心生疑惑並質問:“為何在白晝時點燈?”
未得到回答時,天空突然放晴,雷雲消散。
接著,八千里紫氣霞光自西方席捲而來,覆蓋整個虞京城。
皇城之上,光芒璀璨,紫氣瀰漫,伴隨著龍吟虎嘯之音,法螺鼓吹之樂,麒麟奔走之象,鳳凰涅盤之彩……盡顯極致祥瑞。
虞帝見此,不再詢問白晝點燈的原因,大笑三聲後高聲讚歎:“宇文國師果然沒有 ** 朕!”
隨後焚香沐浴,進入太廟祭祖七天。
蘇獄行在虞京城鎮獄司天牢當值三日,仍能聽到人們熱議四月初八那日的紫氣漫天、霞光普照。
無論是鎮獄司內外,還是普通百姓、武道官吏,都振奮不已,宛如過年。
幾乎所有人都深信這是大虞國勢昌盛、氣運綿長的吉兆。
甚至在這三日裡,他們接收到了來自那些被紫氣霞光震懾的邪魔兩道之人自首的訊息。
其中最令人驚奇的是一隻在虞京城某世代屠戶家中豬欄下修煉成精的蜈蚣。
它以屠戶屠宰牲口的血水為食,開啟了靈智。
修行有成後,便會在半夜出門擄人。
但由於它是家養妖怪,只敢選擇被人忽視的乞丐、醉漢、賭徒等弱勢群體作為目標。
就這樣悄然生存了近五百年,隱秘而不被發現。
按照這種趨勢,似乎再苟延殘喘五百年,它有可能達到大妖的境界。
然而,在蘇獄行渡劫的那天,雷雲遮天蔽日,連虞京城都籠罩其中,伸手不見五指。
這隻蜈蚣精不知時辰已變,誤以為夜幕降臨,於是又出來尋找人類的殘骸以滿足其食慾。
剛找到一位路邊奄奄一息的老乞丐,它剛啃食到一半,天空便放晴,紫氣與霞光一同降臨。
蜈蚣精被嚇得立刻躲回地下,之後精神恍惚了三天,最終決定前往斬妖司自首。
斬妖司的人詢問它自首的原因,蜈蚣精回答稱,在紫氣祥光中,它見到了仙人。
仙人說它此生食人,罪孽深重,難以成就正果。
因此,它決定來到斬妖司,希望透過死來消除罪孽,轉世後再重新修行,成為更好的人或妖。
當蘇獄行看到這隻蜈蚣精時,它正一臉虔誠地躺在解妖臺上,毫無動彈。
薛老頭每一刀下去,它彷彿離正果更進一步,臉上露出痛苦卻充滿滿足的表情,整個過程沒有一聲怨言或慘叫,最終在極度平靜中死去。
蘇獄行在《罪獄經》中為蜈蚣精抽取了獎池,獲得了一五品神通——【梵視】。
這項神通實際上是蜈蚣精覺醒的佛門慧根。
因其內心慈悲,產生了罪孽感,所以在佛門慧根的影響下,出現了仙人勸其回頭的異象。
原來,這隻蜈蚣精是自行度化自己。
蘇獄行對此感到既好笑又惋惜。
如果它投身佛門,至少也能成為護教法妖之類的存在。
凝鍊玄丹後,蘇獄行的生活似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他擁有前所未有的頂上三品無瑕天丹,仍然每日重複著天牢吏目的工作。
只是以往下午去五層閒逛的習慣已經改變。
現在五層大殿空蕩無人,只剩下一些如姬傲月般將死未死的老者,短時間內他並無再去溜達的興趣。
凝丹引發的 * 動,令鎮獄司全員緊張忙碌了一陣。
聽說西郊亂葬原被徹底搜查了一番。
幸運的是,蘇獄行在晉升結束後察覺到異樣,迅速帶領眾人轉移根據地,避免被大虞四司或者秘密探尋的老怪們盯上。
這件事過了半個多月才逐漸平息。
生活重回平靜。
這天,蘇獄行剛隨上官玥押送完犯人從刑場回來,就收到了寧偉的邀請去他家吃飯。
蘇獄行有些意外,寧偉解釋明天是寒食節,所有娛樂場所都會歇業三天。
蘇獄行恍然大悟,不知不覺已到了寒食節。
天街下著細雨,溼潤了青磚。
行人匆匆,有的打傘,有的緊裹春衫。
蘇獄行帶著食盒,一手打傘漫步在街上。
他觀察到家家戶戶升起的冷煙,剛剛祭拜完父親蘇重回來。
他的丹田內無瑕天丹旋轉,不斷沖刷他的武軀。
百萬經驗值的斂息訣鎖住真元精氣,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無奇”
之人。
蘇獄行走到一處街頭,看著《罪獄經》面板上仍有五千多萬經驗值,他突然決定突破。
兩千萬經驗值投入修為,他成功從玄丹一重突破到玄丹二重。
除了突破瞬間震散周遭細雨的一瞬,整個過程並無異常。
他決定繼續突破,又一千萬經驗值投入到《馭鬼經》,將其提升到第七層。
瞬間,蘇獄行的神魂之海在腦中大幅度擴充套件,五倍、十倍……
在到達某個境界後,能量猛然收縮。
無盡的大海被壓縮成黑色不規則球體,懸浮在他的意識形態與《魔蟾吞月》第七層突破後的魔蟾印記之上。
其內部暗流湧動,孕育著甚麼不為人知的力量。
蘇獄行靜靜等待片刻,未等到這巨大的靈魂孕育結束,他便選擇放棄等待。
無論孕育多久或帶來何種變化,他並不在意。
心境如此淡然,他的步伐彷彿穿越了一幅水墨山水畫。
他暫時保留剩餘的2千多萬經驗值,以備不時之需。
行走間,他來到了朱雀大街。
此時,他在思考是選擇街頭的慶豐樓的燒鵝與美酒,還是街尾的陳記滷燒的滷煮來暖胃暖心。
正當他猶豫不決之際,耳邊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有人高呼:“避讓!避讓!”
蘇獄行退後幾步,抬頭望去。
只見一隊人馬簇擁兩輛馬車疾馳而來。
馬車裝飾華麗,護衛馬車的侍衛皆是武道高手。
其中,圍繞馬車最近的,是一個持劍的冷峻青年和一個鷹鼻黑衣的老者,兩人皆是先天武者。
蘇獄行好奇詢問,展開神念探查。
第一輛馬車中坐著一位目光犀利的中年男子,雖身著便服,卻流露出朝堂上位者的威嚴,其武道修為已至先天九重之境。
而後一輛馬車內則坐著一位容貌絕美、看似十六七歲的女子,她低垂眼簾,似乎有些愁苦。
但她的富貴氣息無法掩蓋。
從旁人的議論中,蘇獄行得知這是相國一家出行,可能是出城祭祖。
當蘇獄行聽到“相國”
二字時,腦海中靈光一閃,意識到這可能就是那位相國大人——他得到《罪獄經》後所記錄的第一個犯人採花賊桑衝的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