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鬼龍抓住機會,趁月王落地之際,噴出一口濃烈的鬼焰。
月王眼神冷厲,長嘯一聲,從體內湧出濃霧,形成漩渦,將鬼焰吞噬。
鬼龍被這一幕震驚,可能是從未見過的情景。
而月王吞下鬼焰後,氣勢如虹,月白長袍無風自動,緩緩飄起,離地十丈,驚世駭俗。
月王淡漠地開口:“你們有幸見識到本王的吞月神功,應該慶幸。”
緊接著,他頭頂的漩渦逐漸幻化成一隻巨大的雪白巨蛤,與鬼龍對峙,周圍的鬼霧劇烈激盪。
若凡人得見這一幕,必將其視為神明間的交戰,跪拜祈求。
“魔蟾吞月再現!時隔二十年,老奴今日終於重見王者神通!”
忠心之人淚灑明月之下,對月呼喚。
世子亦目光閃爍,流露出深深的激動之情。
蘇獄行目光微眯,凝視月王頭頂那隻由真元凝聚而成的雪白巨蟾。
他發現這巨蟾看似脆弱,卻具有強大的吞噬能力。
鬼龍的攻擊被月王和其頭頂的蟾蜍一同吞噬,反而增強了他們自身的氣勢。
這不禁讓他眼前一亮。
他按住鬼龍的怒吼,安撫道:“乖孩子,這對手過於強大,讓我來對付。”
鬼龍如剛懂事的孩童般安靜下來。
蘇獄行緩緩起身,俯視月王,右手輕撫腰間長刀,隨即拔出。
瞬間煞氣四溢,月光下刀光劃破天際。
月王驚恐之下瘋狂結印,召喚大量月光強化頭頂的蟾蜍。
蟾蜍吞噬了蘇獄行的刀光和煞氣。
“咕嚕”
聲響傳出,月王面色驟變。
數個呼吸後,一切恢復平靜。
然而月王心中卻是震驚不已。
雖然他用盡全力施展魔蟾吞月神通抵擋蘇獄行的攻擊,但他也意識到,這一刀幾乎將他強大的神通直接斬破。
這讓他更加確信對手的強大與難以對付。
蘇獄行面對月王時,雖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感受到強烈的刀氣震盪,他已受了內傷。
面對即將再次揮來的刀法,他恐怕不得不選擇逃避。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刀宗,他心中深感震撼。
這年輕刀宗,在鬼道之中嶄露頭角,令蘇獄行這樣的高手都感到壓力。
他的眼神逐漸嚴肅,凝視著月王,彷彿要將他看透。
隨即,他騰空而起,懸於鬼龍頭部上空,準備施展更為強大的刀法。
月王感受到蘇獄行的刀意鎖定,彷彿被洪荒猛獸盯上,心中湧現出深深的恐懼。
看到蘇獄行動作的月王,震驚之下更是瞳孔收縮,浮現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難以置信地喊道:“這是靈海刀宗?”
刀光乍起,滿月失色。
這一刻,整個場景彷彿被刀意籠罩。
司徒正看到這一幕,心中激動無比。
他知道這是那位鎮獄司的大能前輩親自出手了。
這對於他們鎮獄司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改變。
因為這位前輩的存在,意味著他們鎮獄司以後有了靈海境大能的庇護。
然而,就在司徒正歡喜之際,卻傳來壞訊息。
甲三號牢房的月魔竟然借替身逃脫了。
司徒正焦急詢問牢獄狀況,獄內法陣是否破裂導致犯人逃脫,且追查得知是四層廖校尉所為,並命令其他三司協助追捕逃犯月魔。
在西郊亂葬原,蘇獄行全力施展一刀,融入真元、煞氣和神魂之力,刀光變異昇華,斬出實質的黑刀,刀光所過之處,連月華都被整齊斬開。
月王發出震天的怒吼,強大的氣勢無與倫比,灌注至頭頂的巨大雪白蟾蜍身上。
此刻,人與蟾似乎產生了難以言喻的緊密聯絡,隱隱有合為一體的趨勢。
接下來的瞬間,刀光一閃,他們毫無徵兆地被一分為二。
巨大的雪白蟾蜍轟然爆裂,化為點點銀白,迅速消散。
月王的屍身從天空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僅是一刀,月王便喪命。
蘇獄行收刀後,眼神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儘管他早已在腦海中預演過這一刀,但真正施展出來還是首次。
威力之強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一刀讓他對人屠刀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隨手翻閱《罪獄經》,發現人屠刀返璞歸真境的經驗值上漲,竟然增加了整整一萬,達到了十九萬的高度。
蘇獄行心中輕語,以後這一刀可稱為“真·人生一斬”
。
目光轉向下方,月王的死亡讓月王世子和閆歡兩人驚愕無比。
月王世子望著父親的屍身,陷入失魂落魄的狀態,他無法理解為何父親會突然死亡。
而閆歡則目瞪口呆,無法言語。
夜風吹來,蘇獄行長髮飛舞,單手持刀,從高空緩緩降落,帶給底下兩人極大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落在月王世子身上,仔細打量後輕聲呼喚:“許青大哥?”
這一聲讓月王世子露出極度震驚的表情,身體劇烈顫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獄行。
他意識到眼前的月王世子可能就是許青,然而即便對方站在他面前,他也無法從二者間找到任何相似之處。
從內到外,從氣質到修為,他們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若非靈眼觀察到此人頭頂氣成蛟蟒,命格魂光與許青一致,蘇獄行甚至不敢確認。
許青大哥...你到底是誰?你認得我?月王世子表現出強烈的震驚,雖有悲涼和恐懼,但仍忍不住上前質問。
然而,下一秒,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輕輕落在他的額頭上,讓他瞬間失去意識。
蘇獄行並未下 ** 。
這月王世子是個天才,年紀輕輕便踏入先天一重境界,可惜遇到了蘇獄行。
此時場上只剩下閆歡一人,他的情緒在蘇獄行的目光注視下劇烈波動,然後迅速放鬆,接著面龐肌肉抖動,表情變化豐富。
他感慨萬分地高呼:“人間刀仙!今日始知天上白玉京,人間有刀仙!雖死無憾!”
說完後,他向蘇獄行跪拜,表示願意拜入其門下,言辭懇切,表現出極大的決心。
蘇獄行對此感到驚訝,世界上竟有如此厚顏 ** 之徒?他出刀瞬間,刀光洗月,將閆歡的頭顱高高揚起,《罪獄經》上屬於閆歡的那一頁也隨即消失。
完成任務後,蘇獄行檢查收穫並心滿意足。
隨後他帶著鬼龍離開。
荒野上數道人影正在迅速移動,他們是先天境高手,其中一名美婦對司徒正冷嘲熱諷,但司徒正無視她,只是默默趕路。
風華絕代的俊秀青年,身著白衣,大袖飄飄,氣質脫俗。
他和其他三位高手,都是來自大虞四司的精英,此次任務是抓捕從天牢四層逃脫的逃犯。
一路上的爭執已然停歇,國字臉的中年男子試圖緩和氣氛,但美婦卻將矛頭指向了他。
司徒無關之事,他是鎮獄司司獄,犯人從他的天牢內走脫是他的職責所在。
美婦言辭犀利,讓中年男子無言以對。
此時,白衣青年出面化解了緊張的氣氛。
他提醒眾人,當務之急是抓捕月魔及其同夥。
根據觀命盤的指示,他們距離目標只有十里之遙,時間緊迫。
白衣青年的話語具有分量,三人立刻嚴肅起來,停止了爭執。
他們來到一處地點,按照觀命盤的指示緩緩前行。
白衣青年手持觀命盤,沉聲道:“月魔一行就在前方。”
美婦提醒眾人,雖然找到目標容易,但要再次抓捕可就難了。
月魔二十年前的修為就已經踏入靈海境,即使這二十年來沒有進展,他們四人想要留住他也並不容易。
國字臉中年表示並不擔心,他們只需要拖住月魔等待支援即可。
美婦反駁道,關鍵是要如何拖住對方?難道要拿命去拖嗎?這時,司徒正突然表態,此事是他的失誤,他會親自承擔責任。
抓捕月魔時他會衝在最前面,如果需要犧牲性命來拖延月魔,他也願意豁出去。
美婦被司徒正的話所震撼,國字臉中年人和白衣青年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此時司徒正已經一馬當先向前飛馳而去,三人也迅速跟了上去。
四人很快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片陰森的亂葬崗,鬼霧瀰漫,魑魅魍魎隨處可見。
他們驚訝地發現,在厚重的鬼霧中間,存在一個狹長的真空區域,無半點鬼霧存在。
所有進入此區域的鬼霧都會立刻停滯。
區域中聚集著密密麻麻的遊魂野鬼,它們似乎被某種力量所震懾,止步不前。
國字臉中年感受到前方傳來的驚人刀氣,不由自主地面色微變。
他的瞳孔突然收縮,似乎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一幕。
他招呼其他人過來,圍成一個圈,看到中間的兩具屍首和一個昏迷的俊俏青年,全都沉默了。
他們處於真空區域的中心,對於真空區域的形成原因已經瞭然於心。
四周的刀氣森寒刺骨,每一件事物中都蘊含著細碎的刀氣,正是這些刀氣的存在,導致鬼霧無法前進,遊魂止步。
而他們要追捕的憐生月魔也被一刀斬殺了。
他們抬頭看著滿月,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一道人影立於月下,一刀斬出,鬼霧分開,憐生月魔身軀分兩半。
震撼、動容,無法言表。
他們心中疑惑,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能夠如此輕易地斬殺憐生月魔?
這時,司徒正突然放聲大笑,讓其他人感到驚訝和困惑。
美婦直接開口責罵,但司徒正卻理直氣壯地表示他非常高興。
司徒正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提及鎮獄司的靈海前輩為他撐腰,三位聽眾頓時驚愕。
“鎮獄司?”
他們驚訝地問道。
“斬殺月魔的,是你們鎮獄司的人?”
司徒正不答,只是微笑。
數月前大虞天牢內的靈海突破引發的異象,讓他們想起這是鎮獄司的前輩大能所為。
司徒正當時便宣稱是天牢封鎖期間,鎮獄司所為,如今回想起來,那天地間的魔刀異象與現今留下的刀氣頗為相似。
“竟然是鎮獄司的靈海前輩出手……這月魔確實該死。”
國字臉中年神色複雜地開口。
旁邊的美婦雖見司徒正高興的樣子心中不爽,但還是忍不住承認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