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煞氣如同巨浪般從通道中洶湧而出,兩側的牆壁被冰霜覆蓋。
莊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全是煞氣和刀氣的恐怖衝擊,無法看清周圍的景象。
他感覺就像被淹沒在巨浪下的一葉扁舟,呼吸困難。
即使雙目失去顏色,面孔扭曲,他也仍爆發出了熱血的咆哮:“即使面對先天的強者,我莊夔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整個人就被無邊無際的煞氣所吞噬。
莊夔這才意識到這股煞氣的強大,它不僅僅是巨浪,更像是一片廣闊的湖、深邃的淵、摧毀一切的磅礴之海!
數秒後,通道內的煞氣消散。
伴隨著長刀輕輕歸鞘的聲音,一個穿著鎮獄司吏袍的俊美少年從陰影中走出,他的眼神淡漠而平靜。
莊夔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年,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你……不是先天!”
話音剛落,他龐大的身軀轟然裂開成兩半,倒下。
屍身沒有一滴血液流出,只有一層一指厚的煞氣凝冰平滑如鏡。
蘇獄行感受到腦海中《罪獄經》傳來的反饋確認莊夔已死。
他沒有立即進行抽獎,而是選擇抹去了昏迷獄卒的記憶以防萬一。
完成這一切後,他的身形消散在通道之中。
……
在天牢的第二層某處,有幾道身影正在揮舞刀具瘋狂殺戮。
這些身影中有些是獄卒,有些是鎮獄司吏,甚至還有一些是圍著圍裙手持菜刀的廚子。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的膚色青灰、表情呆滯、眼神慘白,就像已經死去多時的人一樣。
這些詭異的人個個力大無窮、行動迅速如風。
他們的每一刀都能輕易砍進如鐵般堅硬的地下一尺多深,他們的實力異常恐怖。
面對痛苦,彷彿無知無覺,即便手腳斷裂,也繼續揮砍攻擊。
與之對抗的獄卒司吏,在這群行屍走肉面前,不到片刻便被殲滅。
現場只留下斷肢殘臂,場面極為慘烈。
隨後,一名臉色蠟黃的中年男子從行屍群中走出,手指輕舞,指尖射出一道道真氣絲線。
這些絲線在場中飛舞,轉眼間,地面的殘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詭異氣息的行屍。
自言自語後,他打算操控行屍群衝向天牢入口。
然而,突然之間,一股強烈的煞氣襲來,冰霜遍佈,黑色刀光貫穿整個通道。
蠟黃臉的中年男子臉色一變,急忙操控行屍迎向刀光,自己則迅速後退。
然而刀光所到之處,行屍如豆腐般被切開。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長,蠟黃臉的中年男子終於面色大變,喃喃自語:“百丈真元,靈海大能?”
眼看無法躲避,他閉目等待死亡。
然而,當煞氣撲面,刀光卻遲遲未到。
他疑惑地睜開眼睛,只見一道恐怖的刀光懸於鼻尖前三寸處,背後站著一位俊美的鎮獄司吏。
當他看清這位司吏的容貌時,如同見鬼一般跳起來,驚呼:“怎會是你?”
對方悠然地回答:“可不就是我嗎。”
刀光一閃,蠟黃臉中年男子的頭顱飛起。
臨死前,他的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罪獄經》的一頁再次被抹去。
蘇獄行吐出一口氣,放開神念,準備前往抓捕下一個甲字號逃犯。
然而,突然他的神念一動,察覺到天牢數里之外有兩道身影快速接近,其中一人真元澎湃,是先天境的高手。
蘇獄行稍作權衡,便決定:“外面的雜魚左右還是要回到牢裡,先去抓住那條走脫的大魚。”
隨即,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通道中。
司徒正神色凝重,迅速帶領下屬抵達天牢。
一刻鐘前,他正在與吏部尚書對弈,即將取得勝利之際,卻聞手下急報:天牢四層出現異狀,法陣被撞裂。
他立刻放下棋局,急忙趕來。
想到法陣開裂可能導致犯人逃脫,他心中焦慮。
逃脫重犯的責任非同小可,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抵達天牢一層時,他得知孽龍並未逃走,法陣已修復,心中稍感安慰。
他詢問原因,得知是帝流漿引起的孽龍暴走。
司徒正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帝流漿,那是妖族至寶,其功效神奇到能讓普通家豬修煉成妖仙。
這樣的寶物出現在天牢,必定有人暗中操控。
他下令徹查四層,尋找幕後 ** 。
剛剛進入天牢二層,司徒正便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詢問得知,二層甲字號獄的七名犯人不知被誰放出,且實力已完全恢復。
獄正大人及時趕到,甲一號和二號的重犯雖身死,但其餘囚犯已全部被成功關押回牢。
這背後必定有陰謀。”
司徒正聽說甲字號獄的重犯逃脫且實力恢復後,神色更加陰沉。
待情緒稍微平復後,他向身邊的獄正道謝。
但獄正表示,功勞不全在他。
甲一號獄和二號獄的兩名重犯是被其他人先行斬殺。
司徒正聽聞後大為震驚,急問是何人如此作為。
獄正沒有回答,卻讓人抬上來兩具被分成四塊的 ** 。
還未靠近,司徒正和在場官吏便感受到一股沖天煞氣。
這股煞氣如同無數冰冷刀子戳破面板,即便緊裹衣袍仍感森寒刺骨。
司徒正被這股煞氣震撼,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俯身輕撫 ** 的傷口切面,感受到兇戾的刀意從血肉紋理中流淌而出。
深深吸氣後,他看向獄正,猜測道:“是那一位親自出手了嗎?”
獄正臉上露出振奮和激動的神色,點頭確認。
與此同時,月王與其身邊俊俏青年站在虞京城的高樓之頂,遠遠望著天牢方向。
當看到司徒正等人走進天牢時,月王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他提到二十年前大虞鎮獄司總司公羊明的實力與地位。
他不解公羊明為何會被免職,向身旁的青年詢問。
青年解釋公羊明早已在十二年前因黑水澤孽龍的緣故被老龍所殺。
月王聽後若有所悟,猜測是否與甲一號獄中的小孽龍有關。
青年確認正是如此,十二年前的小孽龍在陵江興風作浪,導致虞帝震怒並下令四司捉拿歸案的罪狀。
在押解孽龍返回京城的路途中,黑水澤的老龍突然聞訊趕來。
就在當場,兩大總司被其拍死,公羊明亦喪生在那場激戰中。
老龍最疼愛的除了九頭妃,就是這獨子孽龍了,因此它的出現並不意外。
月王詢問:“孽龍仍被囚禁在天牢四層,是否大虞有更強的存在出手干預?”
回答是肯定的。
據說,大虞皇宮內有一位玄丹真人,三掌便打斷了老龍的半根龍角。
老龍畏懼死亡,不僅逃回黑水澤隱藏了十二年,甚至捨棄了自己的獨子。
月王聽聞此訊息後,眼神凝重,目光遠眺。
那金碧輝煌的宮殿群,頭頂的天空流轉著紫金之氣,令人心生敬畏。
“玄丹真人…大虞國…果然底蘊深厚。”
眾人沉默,作為逃犯,他們雖然實力不俗,但難以驚動傳說中的玄丹真人。
然而,知道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就在附近,就算是月王也感到壓力。
月王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啟程離開。
在這時,一個一直在旁傾聽的少年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終於要走了。
離開虞京城後,我才能無所顧忌地行動…”
月王等人離開虞京城,向西行進。
在行出數十里後,他們來到一片亂葬之地。
此處鬼霧瀰漫,遮蔽了天上的月亮。
“王上,我們是否應該繞路而行?”
憐生香主白厄詢問。
亂葬原是他們西行的必經之路,繞路需要走一個大圈子。
然而,如果不繞路……月王決定親自探索這片區域。
在這魔蟾吞月的夜晚,他決定展現真正的實力應對即將面臨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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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亂葬崗之中,月王面臨沖天鬼氣,目光堅定,決心直行。
他周身散發出睥睨天下的氣勢,眸中綻射出堅定的光芒。
就在今夜滿月之時,他即將突破束縛,走向興盛的月脈之路。
月王世子、閆歡和白厄等人被他的身影深深吸引,他們跟隨的腳步如同走向一條光輝璀璨的通天大道。
此刻月王的威風讓眾人信服:“月脈必將興盛!”
然而,就在月王準備前行之時,他的步伐突然停滯。
他的笑容消失,眼神變得凝重。
在那排開的鬼霧大道的盡頭,出現了一條惡龍盤踞,頭上還有一位人影 ** 。
人影持刀背對著滿月,清亮的眼眸凝視著月王。
面對此人的出現,月王的臉色陰沉下來。
月王世子和閆歡等人察覺到異樣,神情也變得嚴肅。
他們紛紛上前質問這位突然出現的人影:“你是何人,為何敢擋我王之路?”
然而話音剛落,惡龍發出低沉的龍吟聲,一團綠火從天而降。
白厄被綠火吞噬,瞬間化為焦黑。
這一幕讓閆歡退縮了腳步。
來人帶來恐怖的氣息。
不宜輕舉妄動!
“閣下以鬼為寵,似乎並非四司之人。
無緣無故攔我去路,是何道理?”
月王語氣軟化,似乎看出了鬼龍的不凡,不敢貿然應對。
蘇獄行聞言笑了,回應道:“你怕是忘了你的仇家有多少,修鬼道者並非不能找你麻煩,即便不是大虞四司的人。”
隨後,蘇獄行輕撫鬼龍的頭,示意它理解他的意思。
鬼龍立刻發出低吼,朝月王三人猛撲上去。
“退下!”
月王低喝一聲,讓月王世子兩人退下,自己則主動迎擊。
月王身影迅速,在月光下閃爍,彷彿瞬間移動。
鬼龍吐出鬼焰,卻只能燒焦地面,無法觸及月王衣角。
鬼龍憤怒,鬼眸閃爍,伸出利爪。
同時,底下的鬼霧翻湧,凝結出奇怪的鬼索,縱橫交錯在場中,將一大片區域覆蓋,如同蛛網。
月王身形因此受阻而顯現。
蘇獄行見此,對鬼龍的戰鬥能力讚歎不已,幾乎要鼓掌。
鬼龍作為超極品鬼寵,展現的戰鬥意識十分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