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美婦心中卻對司徒正的興奮表示鄙夷,認為他沒見過世面。
一個剛晉升的靈海一重強者,至於樂成這樣嗎?她們斬妖司日常坐鎮的靈海境就有兩位,更別說退休後去天牢五層下邊養老的那些。
但司徒正並不在意這些冷嘲熱諷。
他心中充滿喜悅,因為鎮獄司的靈海前輩心疼後輩,天牢出亂子時第一個站出來幫忙,還幫他們抓逃犯,殺兩個還留一個活口給他們押回去審問。
他覺得這是世界上最貼心的前輩靠山。
靈海一重怎麼了?就算弱了點,那也是靈海境的前輩。
拿十個靈海九重來也不換!司徒正心中美滋滋的。
其他三人見他這樣,雖然覺得他像是窮人乍富的樣子,有些好笑,但月魔被伏誅,他們省了麻煩,也都情緒放鬆下來。
最後嚴覆海開口:“將人和俘虜帶回去,此事便可結束。”
他們準備帶走地上的月魔屍首,結束這次的任務。
他人無異議,正配合嚴覆海行動之際。
忽然間,一股強大的神念猛然降臨,宛如一座無形巨山從夜空落下,重重地壓在嚴覆海身上。
嚴覆海動作瞬間停滯,緊握月魔屍身的手也放鬆開來,冷汗直流。
靈海大能顯化世間,一聲冷喝傳遍四方。
未知的存在僅僅一個眼神,便讓嚴覆海手中屍首消失無蹤,轉至他人之手。
此人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刀客,相貌平凡,裝束樸素,卻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就連嚴覆海這種先天境武者,都覺眼睛隱隱刺痛。
秦卿玉的一聲驚呼透露了對方的身份——刀宗靈海大能蕭某。
秦卿玉乃斬妖司美婦,對其表現出極大的恭敬。
眾人紛紛鬆一口氣,知道這位靈海大能的出現必定與月魔之事有關。
蕭姓刀客並未關注眾人,目光全然集中在手中的半片屍身上。
他輕輕撫摸切面,黑色刀芒隨之飛舞。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唯恐驚擾這位強者。
過了片刻,蕭某神色凝重地感慨道:“神意合一的境界,此等刀道造詣非同小可。”
話語間充滿了讚歎和敬仰。
此言一出,眾人還未及反應,又有強大的神念降臨頭頂,伴隨著一個清朗溫和的聲音。
蕭懷瑾口中竟流露出自我貶低之詞,真是百年難遇的奇事!
話音一落,眾人只見一位手持書卷的中年儒者踏月而來,瞬間便至眼前。
此人一到,嚴覆海面上便露出喜色,恭敬地行禮稱前輩。
前輩名為陶懷,手持書卷的儒衫中年微笑點頭以示回應。
目光落在刀客手中的半塊屍身上,他好奇地笑道:“是何物能讓斬妖司第一刀宗如此驚歎?”
只一眼,他的臉色便有所變化。
他驚歎道:“煞氣之精純,刀意之兇猛!”
他伸手欲取屍身,但刀客面無表情地避開。
兩人你來我往多個回合,陶懷難以得手,變得焦急起來。
他無奈地問道:“蕭懷瑾,你為何不讓我看一眼?”
刀客冷冷回應:“你會失去一些東西。”
陶懷無言以對。
此時,嚴覆海眼疾手快地拿出另一塊殘屍獻給陶前輩。
但刀客的刀意立刻鎖定嚴覆海,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陶懷接過殘屍後,仔細檢視,臉上的表情從好奇逐漸轉為嚴肅,最後甚至震驚到驚撥出聲:“神意合一,頂級刀宗!”
儒衫中年手持半片殘屍,眼神凝重地凝視著刀客蕭懷瑾。
彷彿等待著他的確認。
蕭懷瑾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在靈海之內,論刀道造詣,我能躋身前三。
但眼前這位,刀法造詣深不可測,堪稱頂級刀宗。”
儒衫中年聽後,臉上露出難以消散的震驚之色。
任何一道,修煉至宗師之境,都是千難萬難。
而蕭懷瑾,身為宗師境高手,已經在此境界停留了百年之久。
身為斬妖司的高手,他刀下無數妖魔喪命,刀意純至極致。
然而,即便如此,蕭懷瑾竟自認不及此人。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存在?儒衫中年不禁詢問:“此刀的主人是誰?”
蕭懷瑾也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秦卿玉喃喃回答後,蕭懷瑾陷入思索。
數月前,他觀鎮獄司某位剛剛晉升靈海境的前輩刀氣驚人,曾想與其切磋刀道。
但現在看來,那位前輩的刀道造詣遠超於他。
蕭懷瑾身上湧起強大的刀意,眼中閃爍著戰意:“既然如此,那這一戰就不可避免。
陶懷,將你手中的半片殘屍給我。
我要回去好好體悟,為日後與此刀之主一戰做準備。”
儒衫中年聞言大怒:“蕭懷瑾你已有半片還想奪我半片?你也太貪心了吧!這頂級刀宗的刀意烙痕對刀道武修來說是無上至寶。
你若想要,便明言相爭,休要胡言亂語!”
“來,咱們比劃比劃。”
儒衫中年揮舞袖子,氣勢洶洶地叫囂著:“我早就想見識下大虞四司靈海刀道第一人有多厲害了。
我,靈海九重修為,怎會懼你區區八重之境?”
隨即兩人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激烈的打鬥聲音迴盪四周。
夜空中,一輪滿月之下兩道人影激戰在一起。
地面圍觀的嚴覆海等人瞪大眼睛圍觀這場高手間的對決。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頂級刀宗蕭懷瑾和陶懷這兩位站在靈海境頂峰的大能人物竟然為兩片刀痕歸屬打得火熱朝天。
司徒正情緒高漲到了極點,有種發現寶藏的感覺,心裡暢快極了。
突然間他發現身旁三人眼神異常盯著地面地面眼神異常焦急萬分瞬間也急忙往地面上望去一看才發現這三人是想去爭奪前輩留下的寶物而去...而這一動。
險些忘卻大虞罪獄裡的禁忌靈技書籍《罪獄經》。
司徒正心中一緊,意識到事態嚴重。
前輩在鎮獄司刀宗處斬殺兩人,留下深重的刀痕烙印。
除了月魔的兩具屍身之外,還有一具不明身份。
此外,還有一個活口逃脫。
這些統統都是鎮獄司之物,三個勢力竟敢染指?簡直痴心妄想。
司徒正眼神凌厲,主動發起攻擊。
在先天境強者之間的混戰已經開啟後,下層發生了種種。
蘇獄行無聲地回到天牢二層,發現二層的 * 動已完全平息。
除被他斬殺的兩人外,甲字號獄的犯人已被重新囚禁。
此次事件中,獄卒傷亡最為慘重,其中三個字號獄卒全部陣亡。
鎮獄司的高手與屠魔司的成員也有傷亡。
尤其是莊夔暗藏玄機,巧妙擊殺了開陽寺的明德武僧。
蘇獄行默默在心中唸誦佛號。
儘管得知明德武僧已死,但他仍被派去協助搜尋兩名逃脫犯人的下落。
鎮獄司成員負責檢查每層牢房的狀況。
蘇獄行與屠魔司成員在虞京城內搜尋可疑人物。
時值後半夜,百姓都已休息,對此行為不滿卻也只能乖乖配合官方行動。
面對反抗者,官方會直接採取強硬手段制服他們。
蘇獄行剛離開一家餅鋪,準備讓老闆夫婦回去休息時,突然看到一人舉著火把走向對街。
夜晚,蘇獄行在巡視時遇到了鎮獄司的寧偉。
月光下,二人於餅鋪前相會,老闆熱心地為他們提供了熱氣騰騰的糖餅。
寧偉一口氣吃了四個糖餅後突然發怒,蘇獄行則平靜地聆聽他的傾訴。
寧偉後悔當初沒有聽從家人的勸告,執意頂替退休的父親進入鎮獄司。
他在其中三年後才意識到,真正不明事理的是他自己。
因私事外出遊湖賞月的他得以逃脫此次災難,但他擔心下次的命運如何。
傾訴完這一切後,寧偉詢問蘇獄行當時的情況,得知彼此都逃過一劫。
隨後,寧偉離開,蘇獄行繼續閱讀《罪獄經》,書 ** 現了一個新的犯人資訊——林青,實力強大且被關押中。
蘇獄行猜測這是他曾留下活口的月王世子。
“原來你叫林青。”
蘇獄行在心裡默唸。
他並未斬殺月王世子,並非因舊情難忘,而是為了驗證一個想法。
此刻,他的想法得到了證實。
“參與抓捕的成效達到八成,經驗值收益竟高達每小時六百點!”
不僅如此,他還獲得了兩次抽獎機會。
蘇獄行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震動。
他之前設想,對於實力強大的犯人,不妨先抓捕關押,而非直接處決。
透過關押犯人,他可以獲得豐富的經驗值收益,並在需要時,透過抽獎獲得意外之喜。
現在的實踐表明,這一想法的可行性遠超預期。
隨著抓捕參與度的提升,不僅經驗值收益大幅度增加,還能獲得額外的抽獎機會。
蘇獄行意識到:“這才是《罪獄經》的真正用法吧。”
對於罪孽深重的人,讓他們在監獄中度過餘生,無疑是一種更為深重的懲罰。
他瞬間明確了未來的方向,前方的道路也變得明朗。
他猜想,月王世子的被關押可能已引起月王和閆歡等人的警覺。
他們的行蹤可能已經暴露,搜捕行動不會持續太久。
蘇獄行的猜測是對的。
僅一刻鐘後,鎮獄司的人便通知他們結束搜捕行動。
逃犯已被抓獲,無需繼續搜尋。
當他回到天牢二層時,氛圍已變得輕鬆。
許多人在議論逃犯被抓獲的事。
據說真正的大問題是被關在四層的一個重犯——一個憐生教的大佬,其實力超越先天境界。
大虞四司的四大總司聯手與之交戰三千三百三十三回合才將其擒獲。
據說鎮獄司的總司司徒正在此戰中受傷,歸來時面部和眼圈都是黑的,足以證明四層囚犯的兇悍程度。
蘇獄行聽聞後感到困惑,既然他已殺了月王,僅留下實力較弱的月王世子,為何還會有人受傷?難道憐生教後續派來了援兵?
此刻,司徒獨自坐在房間桌前,對著鏡子塗抹金瘡藥,因疼痛而齜牙咧嘴,同時口中怒罵不停。
涉及的粗鄙之語與過往的恩怨情仇讓他破口大罵。
然而,無論怎樣,此次事件已徹底了結。
接下來只需對在此次事件中犧牲的人員進行撫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