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漠北七魔的挑戰,蘇獄行意識到,若定期有此類挑戰,他的修為提升速度將會非常迅猛。
然而,這樣的機會並不常有。
當他路過一間牢房時,吳騰的聲音突然傳來,他詢問起那個常常向他碗中撒尿的小子的去向。
蘇獄行回應後,吳騰陷入短暫的失神。
吳騰開始自言自語,對大哥他們為何沒有及時救援表示困惑,而後又突然興奮起來,認為他們計劃劫法場。
蘇獄行看著吳騰的表現,心生憐憫。
第二天,聽聞吳騰在刑場上直至最後一刻都在等待救援,蘇獄行感慨萬分。
而李雄在吳騰行刑後的半個月,其家人的天牢 ** 也傳遍了牢房。
李雄的家人因他的失蹤而哭得呼天搶地,最終被獄卒用殺威棍威脅,並給了銀子後打發回去。
李家無人替代李雄的位置,於是天牢不再強行派人去李家抓捕。
戊字號的老獄卒對此感到唏噓,這件事便就此結束。
蘇獄行曾以為李家之事會牽連到他,但事情並未發展到這一步。
虞京城中的達官顯貴眾多,失蹤一個獄卒並不算甚麼大事。
蘇獄行去李家探視,發現李家人並不在意李雄的失蹤,只是藉機索要銀子。
他感慨人命輕如草芥。
半個月後,蘇獄行回到休息區,發現氣氛異常凝重。
原來桌上出現了一份公告,讓眾獄卒愁眉苦臉。
蘇獄行詢問得知,這是一份關乎生死的大事,但並不是犯人逃獄。
他疑惑地看向桌上的公告。
他拿起公告瞥了一眼,目光裡透露出一抹奇異之色。
這張公告出自司獄所。
上面僅提到了一個訊息——下層天牢人手不足,需要從天牢一層抽調人手填補空缺。
房間內被一名獄卒的嘆息聲打破沉悶的氣氛。
他們都在談論這次抽調的嚴峻性,每年底層都有大量的人員傷亡。
現在要去那裡,無疑於送死。
每個字號都需要推舉人員出來抽籤決定,戊字號也不例外。
正當眾人情緒低落時,有人主動站出來表示願意前往。
眾人驚訝地發現,是蘇獄行。
他微笑地看著所有人,主動請纓去下層天牢。
一時間,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這一天,戊字號牢房氛圍異常喜慶和諧,儘管外面仍有不少擔憂與爭鬥。
無論背後如何看待蘇獄行,明面上,大家都給予了他安慰與鼓勵。
而他則滿心期待地等待著這次機會的到來。
的確,下方雖環境略遜於上方,但豐厚的俸祿令人心動。
一年的俸祿,便可於虞京城內購置豪華宅邸,又何愁在底層待上三年呢?蘇獄行觀察著周圍人的態度變化,聽著他們口中的話語,心中卻毫無波瀾,只是以微笑應對。
同事們見他如此坦然,心中更加愧疚。
於是,他們決定湊些銀子,邀請蘇獄行在醉花樓暢飲一番,為其踐行。
然而,這頓酒到底是慶祝離開,還是送別離開的真正意義,卻無人知曉。
蘇獄行並未拒絕這個提議,與眾人一同歡飲至深夜。
待眾人醉倒後,他獨自起身,購買了燒雞與醉花樓最昂貴的“醉堂春”
。
隨後,他返回天牢,微笑著開啟了一間牢房。
趙世林大人正在熟睡,被喚醒後看到蘇獄行及眼前的燒雞美酒,驚恐萬分。
蘇獄行看著他的反應,大笑起來,覺得此刻的快樂遠超過之前在醉花樓的享受。
他認為,在整個天牢中,趙大人是最有趣的人。
接下來,蘇獄行作為獄吏,被召喚進入大虞第三司——鎮獄司。
他跟隨持刀配甲的守衛,走進黑暗的甬道。
在前往天牢二層的路上,他回想起自己經歷的嚴格審查,包括對比畫像、驗身、甚至使用玉盤測魂以防止有人使用奪舍秘法混入。
蘇獄行曾以為自己可能會露出破綻,但他的魂穿似乎比任何秘法都要高階。
隨著守衛在甬道中上下曲折地行進,他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從牢獄底層抽調上來的獄卒們渾身顫慄,然而唯獨蘇獄行充滿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踏入天牢二層,本以為會是陰森恐怖的氛圍,卻意外發現這裡比一層更為明亮,火把燃燒得更加旺盛。
然而四周的凶煞陰鬱之氣卻更為濃烈,約莫達到一層的兩倍以上。
蘇獄行身為修行《人屠刀》的武者,對這些氣息極為敏感。
僅僅是進入這第二層,就讓他意識到這不是普通人能夠久居之地。
他們被帶入一個空曠的大堂之中,有數人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們。
蘇獄行觀察那幾人,發現他們的武道實力均在凝脈以上,為首的一人是聚氣有成的小高手。
他們穿著的衣服與屠魔司相似,但胸前的圖案卻是一頭黑色的獨角麒麟,蘇獄行意識到那應該是一種名為獬豸的上古神獸。
“只有這幾個人?”
為首的一位蓄短鬚的中年男子瞥了一眼蘇獄行等人,語氣冷淡。
他顯然對這樣的配置有些不滿。
在得知吏部的情況後,他雖想抱怨幾句,但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明白這種情況只是一時的現象而已。
他的目光轉向獄卒們,冰冷的目光如刀割在每個人的臉上,嚇得他們紛紛迴避目光,有些人甚至開始腿軟、驚恐。
蘇獄行同樣低下頭來避免目光交匯。
面對這銳利的目光審視,每個人都顯得有些膽怯。
在這種壓力下,大部分人無法忍受而退縮了。
最終只剩下四位獄卒出列站立不動。
然而這四位獄卒在經過短暫的詢問後卻發現實力都不達標。
“淬體三重以下的都不算!”
一名吏冷酷地宣佈這一要求後只有蘇獄行一人還站在原地。
隨後他走上前來開始詢問每個人的姓名、年齡和武道實力。
詢問姓名、年齡及武道實力。
蘇獄行回答,自己名為蘇獄行,年齡十八,武道實力為凝脈一重。
引來獄卒及小吏的驚歎,受到他們的檢驗。
他們確認了他的實力後,短鬚中年向他提出了一些問題。
他告知短鬚中年他出身於七代獄卒之家,他的武術由他的父親教導以及一些監獄職責之外的修 ** 法得來。
短鬚中年滿意他的回答,將他派往壬字號獄待兩個月以觀察表現,若表現良好則有機會加入鎮獄司。
蘇獄行對此感到滿意並有所期待。
這是他在屠魔司和斬妖司之外,首次聽聞大虞朝第三司——鎮獄司的傳聞。
蘇獄行進入天牢二層時,竟然遇到了對武道修為的考核。
只因為他展現出了微弱的實力,便似乎受到了鎮獄司的重視。
鎮獄司的小吏告訴他:“天牢二層有九個字號,而壬字號獄所關押的犯人危險度最低。”
胡校尉看重你,特意將你分配到這裡。
你得感激他的好意,待上兩個月,你將成為我們鎮獄司的一員。”
因為蘇獄行表現出的不凡,未來註定會歸屬於鎮獄司,這小吏對他頗為親熱,路上指點他許多。
小吏還告訴他:“鎮獄司的吏身份遠超過你現在的獄吏身份,最低也是從九品。
只要修為有所提升,升遷便不是難事。”
蘇獄行意識到,自己可能透露的實力過多。
十八歲凝脈一重的實力,在同齡人中也算是出色。
他稍微欠缺考慮。
小吏又提醒他:“雖然壬字號相對安全,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裡關押的都是重犯,入獄前的實力最低也是蛻凡境。”
聽到這裡,蘇獄行眼前一亮。
蛻凡境的犯人,每個時辰能給他提供大量經驗。
他計劃將天牢二層的罪犯全部收錄進《罪獄經》,以此迅速提升自己的實力。
他詢問小吏:“我是否會一直留在壬字號?”
小吏回答:“不可能,這只是暫時的。
一旦你加入鎮獄司,整個天牢,甚至更深的層次,都將留下你的足跡。”
聽到這個回答,蘇獄行鬆了口氣。
他最不怕事務繁多,天牢一層的小蘇勞模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
他下定決心,必須要進入鎮獄司。
蘇獄行暗自定下了目標,要儘快加入鎮獄司。
他一到此地,便被小吏帶到一個宏大的門房。
這裡與他在天牢一層的戊字號獄卒活動區相比,顯得更為莊重和森嚴。
地面和牆壁均由巨大的石塊砌成,表面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充滿了威嚴與肅穆的氛圍。
小吏引領蘇獄行進入這座巍峨的大門後,兩名獄卒的視線便集中在他身上。
一名獄卒正在品茶,另一名似乎正在休息。
小吏簡單交代幾句後離去。
品茶的獄卒是個老者,他放下茶杯走近蘇獄行,仔細打量著他,並流露出明顯的興趣。
那位年輕的獄卒則眼神明亮,笑容滿面地詢問蘇獄行的來歷。
蘇獄行回答了他們的問題,得知老者被稱為老黃,年輕人則是許青。
當得知蘇獄行從天牢一層來到壬字號獄,年僅十八便擁有凝脈一重的實力時,兩人的態度更加熱情。
他們詳細詢問了蘇獄行的經歷和能力。
老黃提及壬字號獄並非只有他們兩人,其他人都在忙碌。
許青透露所有人都在努力修煉武技,氛圍緊張而充實。
蘇獄行對此感到驚訝,因為天牢一層的獄卒生活相對悠閒,與這裡的氛圍截然不同。
老黃對許青口中的“卷”
字產生了興趣,並稱贊其貼切。
他稱呼蘇獄行為小蘇,表示尊重。
蘇獄行則謙遜回應。
老黃點頭,隨後嘆息:“在這裡,不提升自己的實力,簡直寸步難行。
天牢二層,沒有實力,連犯人都審不動。”
審訊無果,何談業績?沒有業績,年底的俸祿可就保不住了。
蘇獄行聽後大驚。
他原以為天牢中只是單純的看守犯人,沒想到竟也有業績考核。
老黃所言極是,武道實力若不足,確實難以審問那些強硬的犯人。
在天牢一層,已經初露端倪。
偶爾出現的硬骨頭,讓許多隻有淬體兩三重實力的獄卒束手無策。
天牢二層關押的重犯,最差也是蛻凡境。